临市多雨，若水收拾妥当，又慢悠悠泡了澡，躺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城市的风景，今天的工作让她有些成就感。茶哥她们看了学校论坛转发过来，她看到自己热爱的事情被人关注自然是开心的。工作中的小王总不令人讨厌，专注认真懂得尊重人，也能平衡商业同文化，如果他们之间没有这层奇怪的关系，在若水眼里，小王总是难得的好老板。
今天小王总有美人在怀，她也能休息一天。把身体彻底养好，才能继续还钱。只是…遇到学长让她手足无措，学长明天生日，邀请自己一起去庆祝，若水不愿再去打扰他的生活，学长电话言语间的失落让她心生不忍和愧疚，但还是坚持说明日有工作，拒绝了邀请。
小王总回到酒店的时候看到若水望着窗外发呆，心里突然有些酸酸的。
「怎么还不睡？」他放下特意绕路去买的蛋糕。
「不怎么困」若水看他回来的这么早有点差异「是会所姐姐不好看吗，怎么那么早回来了」
「没你好看」小王总打开蛋糕「临市有名的老西点，尝尝？」
若水喜欢吃甜的，看着松软的蛋糕眼睛都直了，接过叉子就吃起来。
看她吃得开心，小王总也放下心来「会所坐了一会儿没什么意思，就回来了」
「那…做了吗」
「啊？」
「我是说…那个…做保护措施了吗」若水吃着蛋糕嘴巴一鼓一鼓的，像个小仓鼠。
「当然没有！你不知道我要多久吗？！我这又给你买蛋糕又赶路的，怎么可能那么快」居然怀疑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了一次，看来这丫头记性不大好。
若水不知道他特意去买了蛋糕当然以为他已经来了一发，只关心他有没有做保护措施「博哥莫着急，我不知道这蛋糕你特意去买的」
「不然呢，这店没外卖的」
「嗯…谢谢」
「也…没什么，今天你表现不错，给我们王氏长脸了，算奖励你的」
「那我还有咨询费吗」若水闻言抬头看着小王总。
「有有有，少不了你的」
「謝謝博哥」有额外收入若水当然高兴。
「不过…今天你学长怎么回事？」小王总故作不知问道「这人不会就是你前男友吧」
「嗯，是」若水小声答。
「看来没死心嘛」
「已经分开了」
「不许再见他」
「不是我要见的」
「这次不怪你」
「嗯」
「身体好了吧」
「嗯」
「蛋糕不能白吃了」
「好」
小王总洗了个战斗澡，头发都没吹干就往外跑，若水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等小王总过来乖巧道「博哥…」
小王总愣了愣，吻了下去。
第二天小王总倒是神清气爽，若水感觉脚步都发虚了。她跟着小王总去公司视察，乖巧地像只小绵羊，小王总的叔伯一辈平日里不来公司，昨天会所有了小王总一反常态的一出，今天都来公司看热闹了，还在家族群里直播。
「哟，这就是表哥的特别顾问？我昨天在热搜看到她了啊」小王总的表弟难得在家族群冒个泡。
「我看看，这说不定是我们暨博喜欢的女孩子」王夫人很是兴奋，自己儿子花天酒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认真恋爱不肯谈一个，终于有个靠谱的女孩子了「这孩子我瞧着不错」
「我看也不错」小王总亲哥也发话了。
「暨晨你怎么还不睡，你那儿都几点了」王夫人心疼大儿子。
「妈，我刚到，群里热闹，睡不着」
「那你看看，这女孩子怎么样」
「我觉得挺好，我看了昨天那视频，挺有想法一姑娘。表舅不是说了暨博昨天会所也不待了，急着回往回赶」
「那敢情好，我得找个时间回去看看」
「阿姨，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还是等表哥和您说了再说吧」
「那怎么行，靠他我的媳妇儿就没了」
小王总在公司给人开会，自然没看到群里热闹，等会议结束看了看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一脸尴尬。
「你们别瞎说，就是一顾问」
「顾问你那么紧张干嘛」哥哥最了解自己弟弟的脾性。
「真就是…一个普通顾问」
「表哥你的顾问这么高级？」
「小孩子作业写完没，凑什么热闹」
「暨博，妈妈打算回云市一趟，你看着时间安排」
「兰姐…真不用」
「你不想见妈妈吗？」
「… …」
「好好好，您回您回」小王总一脸黑线看着坐在一旁乖巧可爱的若水。这衣服遮得够严实了，还是遭不住一路过来大家打量的眼神儿。若水看向小王总这边，小王总立刻战术性咳嗽低头看手机再伸手拿了个空杯子喝了个寂寞。
晚宴的时候小王总本意是把若水打扮得漂漂亮亮，带在身边倍儿有面儿，哪里知道他一晚上都在挡各种人企图落在若水身上视线。几个公子哥儿见他带了个漂亮脱俗的姑娘，都好奇若水的来历。一边挤过来聊天，一边扫视着若水逆天比例的身材。
「你们看小王总身边那姑娘，□□童颜小细腰，还白得发光」
「这前凸后翘的，哪里找的秘书？」
「你们没看今天热搜啊，人云大学霸」
「小王总好福气啊，你猜他这次多久换人，我们去排个队？」
各家的二世祖们在讨论这宴会上的新面孔，自然少不了讨论小王总身边的若水。
小王总全程黑着脸，前来敬酒的人都被他一一挡下。
「魏顾问，我看了今天的热搜，好见解啊，来，我敬你一杯」
「她不能喝，小姑娘喝什么喝」小王总又挡下一人。小王总实在忍无可忍，喊来了岩岩准备让若水先回去休息，谁知道晚宴主持人突然cue若水上台说话。
「今天挂在热搜上一天的云大校花也在现场，我们请她上来说几句」
若水看了看小王总，后者低声道「去吧，他们可能会问你问题，别紧张，有事我会帮你的」
「嗯」
若水上了台，主持人一顿彩虹输出「本人比视频还漂亮啊」
「哪里哪里，本人更好看就是不上镜的意思呗」若水开着玩笑自嘲，下头笑开了一片「开玩笑开玩笑，今天现场比我美的可是比比皆是啊，您可别捧杀我了」
「哈哈哈，魏顾问好有趣」主持人自然喜欢这种不怯场又幽默的人，说起话来不费劲。
「魏顾问，敢问芳名啊」
「魏若水」
「若水？怎么解？」
「上善若水」
「好好，今天你在博物馆门前一席话，是你的肺腑之言？」
「对」
「不是为了我们人见人爱的小王总？」主持人提到小王总，大家纷纷侧目看他。
「嗯，当然也是为了小王总，他是我的老板我的衣食父母啊」
「这里没外人，魏顾问你倒是说说，你觉得王氏为什么要建这么个费力不讨好的工程」
若水心想我信你个鬼，现场王氏对家是肯定有的，她一个话说不好，就会惹麻烦「费力是肯定的，您说的不讨好我就不认同了，这能讨好的人和地儿多了去了。讨好了云临的芸芸众生，讨好了自己，也讨好了体制，一本万利，多方相盈的局面，而且极有长远意义，最终受惠的是我们的后人」
「小王总这顾问真会说话」
「当顾问可不是屈才了」
「哈哈哈，魏顾问」主持人打量她「你可是彻底改变了人们对于美女的刻板印象啊，胸大无脑这句话在你这里完全不成立」
下头的人又笑开了一片，尤其是不少男士频频点头，小王总有些不悦，正要上台接话却听到若水笑道「您这话说的，现场以亲身反驳这句话的佳人们还少吗？」
台下的夫人千金们一听都鼓掌起来，谁都不愿在胸大无脑和胸小有脑前做选择，都什么年代了，胸大有脑的名门后代比比皆是，这主持人的话太无知了。现场有王夫人的闺蜜，受托拍了视频在她们闺蜜群里@王夫人「你这媳妇儿我看了都喜欢，真会说话。最难的是跟着暨博的时候乖巧懂事，要她出场又不怯」
「我同意梓芬说的啊！分寸感很好」
「是吧，你们再帮我看看，我下个月就回去，到时候亲自看看」
「确实不错，以后能帮到你们暨博」
王妈妈拿着手机美滋滋，大儿子已经成婚了，小儿子总该有个着落。虽说也算事业有成，但总不能日日混迹烟花之地，总该好好谈个恋爱。
主持人还想问些什么，小王总就径直上了台拿过若水的话筒道「我这顾问，你要她答你问题，可是要收费的。你前头问的几个我替你付了，要是再问可是要自己付钱了啊」说罢也不等人回答，拉着若水就下了台。
主持人看着两人下去笑道「小王总保护得可真好」
下头也都议论开了，有吃瓜的有替朋友开心的，有酸溜溜的，小王总也顾不得许多，让岩岩先把人带回酒店。
「你先回去吧，我今天要见几个人比较晚，你别等我了」
「好」
「回去给你带夜宵」
「好」若水正要离开听到小王总很别扭地开口道「今天不去会所，就…就去雪茄吧聊聊」
若水一头雾水，心想你去哪里是你的自由和我说做甚？面上还是乖巧答「好的」
「那个…如果你想去哪里逛逛，你就让岩岩带你去」
「好的，我去江边看看」若水想起江边看看夜景，正好一个人走走。
「好的，你让岩岩跟着你，太晚了不安全」
「好的」若水心想今天小王总特别啰嗦，赶紧告辞出来了。
临市江景很漂亮，不用于云市的繁华，有些古朴的气息，有些沿岸的酒吧餐厅开在古早的吊脚楼里，别有一番风味。若水换了双平底鞋，裹了件大衣走在江堤上。她和学长来过这里，两人在沿江的吊脚楼里吃了饭，走在长长的堤坝上，也是在这里，她有了自己的初吻。那是暑假，晚上却凉爽，走累了若水就耍赖让学长背着。记忆里整条江都是温暖的模样，而不是像今天这样寒风刺骨。那时候的两人住着普普通通的小旅馆，定的双床房，早上学长会挤过来，却只抱着被被子卷好的自己。两人去吃夜市，逛遍大大小小的博物馆，抓娃娃，放烟花，用省下的钱趁假期旅行一次，和所有大学的情侣一样。
若水看着相似的江景，眼睛发酸，今天是他的生日，自己却不能同他说一句生日快乐。若水握着手机，几次打开联系人，却又默默退出关掉。她只对着江轻声道「生日快乐」
「谢谢你…小狐狸」若水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回头却看到学长一个人站在风里。
「学长你怎么…在这里」
「提前结束聚会了，想过来看看这里」学长顿了顿道「你跳到我身上我差点闪着腰的地方」学长笑了，看着江堤，想着若水撒娇不肯走路，干脆跳到学长身上像树袋熊一样不下来了。后来旁人实在行了太多注目礼，她才下来被老实背着。
「也是…你第一次吻我的地方」学长苦涩道。
两人就这样在夜晚的寒风中相顾无言，从未觉得有哪个春寒像今天一般刺骨，足足十分钟，两人都没有说话。
「学长…我…」若水艰难地开口。
「我知道，你有拒绝我的权力，但我也有继续为你努力的权力」
「学长…我先回去了」若水转身想要离开，却被人圈在怀里「就今天，可以吗？」
「学长你别这样」
「我今天特别想你，你知道吗，来了临市，我把我们去过的地方都去了一遍，唯独不敢来这里，今天过来之前我在想你会不会来…」学长哽咽道「我受不了你在他身边，我看到你的热搜了」
「对不起…」
「我看到姚总朋友圈的直播，刚刚…你们在晚宴，他牵着你的手…」学长越说越难过，他看到热搜下，众人在留言区祝福的时候。他抑制不住自己想要撕开那人伪装的心情，那个强人所难的魔鬼，凭什么拥有这样的祝福，他身边的姑娘，是自己的，自己的小狐狸。一想到若水回去，是回到那个人的身边，他就嫉妒得快要发狂。
「学长…我们结束了」
「别走，就今天好吗」
「不行」若水想要走却被紧紧抱住动弹不得，学长看着眼前的人，精致的妆发，大衣下是他一点也不熟悉的打扮，妩媚撩人。他看着一周前还在自己身边撒娇的女孩终于忍不住吻了上去，若水推不开他，被他死死困在怀里。
得了空隙若水踩了学长一脚推开他「别这样学长，求你了别这样，我不想看到你这样」若水的眼泪止不住地留下，云大骄傲的学生会长，因为她而破碎不堪「我不值得，我为了旁的人放弃你了你明白吗学长，为了旁人我卖了自己你明白吗？！我有算计有谋划我不是一个好姑娘，不值得你为了我这样一个人难受！！」
「你是为了你哥哥！错的不是你！是他王暨博！」
「不是的！选择是我做的！不管是为了谁，都一样的！没什么牺牲也没什么高贵的！我为了哥哥也好，自己也好，我放弃了你！和会所里那些图他财的人没什么两样！你明白吗？！」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明明不是这样的」
「是…我是为了救哥哥，也是为了自己安稳，我想好好读书毕业不被骚扰，我为了这些才放弃你的」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的家里帮助？！」
「那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或者你的家人背上这些！」
「若水！我不允许你这样说自己！你是身不由己的」
「那是学长你眼里的我，我说了是我自己做的选择，我自己脱下的衣服！！」
学长把人拉回怀里，低头又吻住了她失控的嘴。若水挣扎间被人猛的拉开，落入另外一个怀抱，小王总低沉的嗓音压抑着怒气「是她自己做的选择，自己脱的衣服，脱的我的衣服」
「你给我闭嘴」学长再没有忍住一拳招呼上来，被小王总躲开，练过的小王总自然反应更快，立马还一拳在学长胃上，从未做过抗击打训练的学长吃痛倒在地上。
「学长！！」若水挣脱开小王总慌忙去看倒在地上的学长，小王总的脸色越发阴沉。
他接到岩岩的消息说若水在江堤遇到学长，两人拉拉扯扯，学长还不让人走。岩岩跟在后头听两人说话，应老板要求，一直偷偷拍视频发给小王总。听到这江边是二人初吻之地的时候，小王总再等不下去，丢下一票人开了朋友的车就一路狂飙而来，没下车就在对面车道看到两人拥吻在一起。他丢下车穿越绿化隔离带，走近了看到若水努力强行挣脱开学长，心情稍好了些。听到他们说到自己，又听若水在说自己和会所姑娘没两样。小王总越听火越大，但还是按耐住想冲上去的心，鬼使神差地想听完若水的话，直到看到学长又把人拉怀里亲上了才实在忍不住上前把人拉开。
小王总低头看着若水着急关心的样子，心情一点点沉到谷底，这丫头心里一直有他，不仅有他，她还把自己当会所姑娘一样陪在自己身边，说得好像是自己丢了尊严和灵魂一般。那自己到底算什么？金主？债主？小王总二十五年的人生从未感觉如此挫败，愤怒、嫉妒充斥着他，甚至还有带着恨意的委屈。这一切糟糕的情绪让他只想把人带走，也想躺在地上的人永远消失。
「魏若水，我数到三，你再不跟我走，我就让他永远消失你信不信」
「小王总！他起不来了，丢他在这里会出事的，我求你，我们送他去医院好不好」学长一直在呕吐，这一拳他并无任何防备，结结实实打在胃上。
「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会送他去医院」
「小王总！！他是你公司的员工，如果被你打出事情怎么收场！」
「你还敢威胁我是吧」小王总不耐烦得一把拉起若水「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刚刚说的没错，你和会所那些的姑娘一样。你还不如她们，她们服侍得我开心了，还有小费拿，你倒欠我钱，只能白白奉献」
「你这个混蛋！」学长摀着肚子挣扎着起身想推开小王总，被他挥开，撞到江边的护栏上。
「学长！」若水咬着唇努力不让眼泪流下，他王一博怎么说自己她我无所谓，签下合约的一刻她就把自己当作卖身的姑娘了，但这些话，她无论如何都不想让学长听到「你别说了」
「呵呵，不让我说」小王总撇了一眼学长「不想让他听到是吧」
小王总把若水拉到学长面前「今天我很不高兴，等下回去了她也不会好过，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学长！」若水回头伸手想甩小王总一巴掌，被抢先抓住了手「想打人是吧，留着点力气吧，等下有你哭的时候，你既然想打人今天就让你试试新的花样」
「你这个禽兽！！」学长踉跄着拉过若水想直接跑，却被岩岩揽住了去路，小王总慢悠悠走上来道「魏若水，你要不要和我回去履行合同？我也不会强人所难，你如果真的不愿意，合同作废，我按照约定付你辛苦费，你哥哥的债，我去和他算，从此和你没关系」
「若水我们走，我们再想办法，他一时间不能把你哥哥怎么样的」
「是吗？谁告诉你的，我要找魏若銘，不会超过一个月就能把人抓回来，他那幅长相，老女人喜欢，也有不少老男人喜欢」小王总把话说得很绝，死死盯着若水，他在赌，赌她对魏若銘的感情。
「送他去医院，我和你回去」
「若水！！」
小王总挑眉「是你自愿的，没人逼你」
「学长，去医院，我和你从今以后，再无瓜葛，连朋友都不是了」若水松开学长的手再也没有回头。
「若水！！你别和他走！」
「那可别啊，我还要让他看戏呢」小王总对岩岩道「把他带回我们酒店开个房，去请医生来看看」
「你要干什么？！」若水一脸惊恐看着小王总。
「不干什么，让你心心念念的学长距离你近一点」小王总拽着若水上了自己开的车，裹绿化带的时候也不管她能不能跨过去，强行拉着人就走。
这头岩岩等小王总车开远了才放开拼命挣扎的学长，请他上车「你不想魏顾问太惨的话就别闹了，和我回酒店，我给你请医生，你还有机会见她」
学长内心焦急，浑身无力，只能和他先上了车，上车前还被岩岩搜身没收了手机。
小王总这边两人一路一句话都没说，他只在一家店前停了车，下车买了一大堆用品丢在后座「你今天的玩具」他对若水说。
若水看到一整个环保袋的东西被丢在后座，内心升起一股寒意，她真的有些害怕，强装镇定将眼泪憋回肚子里。
进了房间小王总烦躁脱下外套，将袋子里的东西全都倒到沙发上，冷眼看着若水。
「我对你够好的了，你不是说自己和她们没区别吗，让你体验一下」
若水闭上了眼睛。
「还犟是吧，我看你能犟多久」
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学长用房间电话打来的，小王总看到号码知道是酒店的座机，立马接了开公放。里头传来了学长的声音「若水，若水你在哪里，前台不肯告诉我你的房间号，他的助理明天才肯带我去见你，你还好吗！若水！！你说话啊若水！」
「她好的不能再好了对吧」小王总开了公放，替若水回答。
「挂…了」若水艰难得开口。
「为什么」
若水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挂了…电话」若水将脸埋在臂弯里。
「若水！！！若水！王暨博你这个禽兽！有种你冲我来！！我现在就报警！」电话那头传来学长嘶吼的声音。
「你报警啊，让大家知道云大校花在做什么？你情我愿的事情」小王总像是失去了理智，他第一次有这种失控的感觉。
「学长…我求你，你走吧，别…别打来了、我求你…」
「若水…」
「别…听了，挂了」
学长听出若水的哭腔，无力地垂下手「我挂…我挂！！若水…你别哭」
电话被挂断了，在房间里的学长无力地坐在地上，砸了手中的电话，他知道电话那头正在发生什么，也知道自己爱的姑娘在遭遇什么却无能为力。
「你再给我犟，我就把人弄过来让他看现场直播」
若水睁开满是泪水的眼睛，看到小王总狠戾的表情知道他做得出来。
「不要…」她艰难得开口。
「你演啊，你不是很会演吗，我喜欢什么样的你就演成什么样的？嗯？！你真当我是傻子？！」
若水别开头不去看他。
若水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小王总已经不在了，若水默默起身去洗澡。热水冲在自己身上浑身像散了架。胡乱套了件睡衣，她打给前台要了些活血化淤的药膏涂抹。别的地方能用衣服遮，手腕和手臂被人看到了不好。
若水在涂药的时候房门打开了，小王总和岩岩推着餐车进来。若水吓了一跳，她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慌忙去找外套。
「你慌什么？别的姑娘可不会像你这样，岩岩什么没见过」
「小王总，我…我先在外面等」岩岩看着窘迫的若水别过头要往外撤。
「你急什么，她就这么金贵？把人带进来」小王总示意岩岩。
岩岩开了门，学长站在后头。若水惊得立刻起身想往里走，却被小王总拦住了去路。「客人来，你也不招待下？」
若水不敢去看学长，她可以承受一切，也可以一身毁誉，却容不下学长看到自己现在这幅模样。
「你不去倒茶，我就让他看直播」
「你…你让我去披一件外套，我冷」
小王总看着若水手腕、手臂布满他留下的痕迹，让岩岩把空调调高了几度对着若水挑眉「现在不冷了，你还要客人等多久？」
若水只感到浑身冰冷，连手都在颤抖。
「岩岩，看来魏顾问不肯倒茶，那只能plan B了是吧」
「小王总，我去倒茶！」若水走到餐车前，把茶倒到杯子里，几步的路仿佛走了半个世纪。她把杯子搁到学长身旁的小茶几上，慌忙想往后退，却被学长拉住了胳膊「若水！你…」学长看清了她满身的痕迹，心痛得不能自已，他愤怒地起身把人拉到身后指着小王总道「你丫的不是人！我现在就报警」
「哦？报警？警察来了你说什么？你问问她，她是不是自愿的」
「若水你别怕」学长把人护在身后。
「穆崇，我说过了，你让我不高兴，她就会更惨」
「学长，是我自愿的，你走吧，我求你了」若水低着头，眼泪滴在地毯上。
「若水…你别这样，我们走好不好，我们去凑钱，把钱还他，你别这样了」
「穆崇，你如果再让我不高兴，我也会对你不客气，你父亲是云市的公职人员，有些不干净的事情你知道吗？你如果还想在这个社会上立足，还想好好活下去，最好给我从她身边彻底消失，你再纠缠，痛苦的不仅仅是你，我会让她天天像昨晚一样」
「王暨博，这世间是有王法的！」
「我没有违法，你可以问问你父亲，他绝对干净吗？我是强迫这丫头的吗？」
「你这个畜生！」
「呵呵，那我倒是想做做畜生做的事情」
若水知道以王氏的势力，要为难一个人有太多种办法，让他根本无法在社会上立足更是容易，她不想学长甚至是他的家人牵扯其中。
「小王总」若水从学长身后走出来，拉住他的胳膊，「和他没关系，让岩岩带他走吧，我不会再见他了，我们…我们回去吧…」若水一直低着头，「我明天有早课，空空还在等我…我们…回家」她始终没有抬头，眼泪却一直一直无声地落下，砸在小王总的皮鞋上，看得岩岩也于心不忍。
一时间没人再说话，良久小王总开口「岩岩，把人弄走，收拾下回云市」
「好」岩岩强行把学长带走，学长上前拉着若水不肯放，若水掰开他的手道「学长，我们结束了，各自安好吧」说罢躲开所有人走进卧室，关上门不再出来。
等人走了，小王总看着卧室的门，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他昨天的愤怒如今变成了强烈的不安。他不想承认刚才低着头垂泪的若水深深刺痛了他的心，焦躁的他砸了手上的杯子。
爱一个人，是需要通过后天修行才能获得的能力，显然，小王总还完全没有获得这种能力。他在自己的**里发泄着**，却并没有在旁人的爱情里发现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