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年前下了几场大雪，云市白茫茫一片，似乎一夜回到了还叫华州的时候。
过年王家坚持要若水去王氏老宅过，小王总磨了若水许久。程兰更是特意发消息给若水表示他哥哥不在，王家有义务照顾她。若水隐约觉得哥哥的离开没那么简单，恐怕只有小王总被蒙在鼓里。最终妥协的结果是若水在茶哥家吃前半顿，之后小王总再来接，带她回家守岁。
三十那天若水提了不少年礼，早早就去了茶哥家里帮忙。今年茶哥叔叔一家人也特意从临市过来一道来过年，叔叔家的两个堂哥都在马氏的外包公司工作，两个堂嫂进门看到若水特别热情，围着她嘘寒问暖。
「若水和我们茶茶关系真好，年年都来家里过年的」
「若若和我妹妹一样」茶哥把拌好的虾肉馅儿递给若水，若水慢慢涂抹塞进对半切开去籽的尖椒里。
「那是…和自家人一样了」
「若若我开锅了喔」
「好」
茶哥打开灶台的火和排气扇，油煎和气扇的声响让两个堂嫂不方便说话了，就先退了出去，看着她俩离去的茶哥撇了一眼「根本没怎么见过你，现在倒来套近乎了，算盘打得真精」茶哥一直不喜欢她叔叔一家人，平时没什么来往，爷爷奶奶还在的时候也不见他们来照顾。今年突然巴巴的要来过年，还不是因为这一年若水和小王总的事情动不动挂热搜，叔叔家两个堂哥都在马氏工作，所以特意赶来能不能借点光。
若水把铺满虾肉的尖椒朝下，油锅发出劈劈啪啪的声响，香味四溢，她笑着看着茶哥「人之常情」
「你千万别搭理她们」
「放心…我也不会去开这个口」
「我爸妈也会拦着的」
「嗯…醋给我」
「多放点糖」
「知道啦」
「若若和茶茶去坐着吃东西吧，叔叔阿姨来」茶哥的父母走进厨房。
「好」若水把虾酿尖椒拿出来「茶哥喜欢这个」
「对我就好若若做的这个，您二老做的都不正宗」
「不是叔叔阿姨做的不正宗，是你口味奇特」
「那是若若惯着你给，又加糖又加醋的，成你一个人独食了」
「妈～今儿吃个独食咋了」
「好了好了快带若若去吃点点心」
「知道了知道了」
若水和茶哥被父母赶出厨房去吃点心陪叔叔一家，见她俩出来两个堂嫂挪开位置让她们坐，递各种果子给若若。
「嫂子若若胃口小吃不了那么多」茶哥阻止了她们继续塞东西给若水。
「哈哈也是也是…美女要保持身材的」
「哪儿和哪儿，她就是胃口小」
「还是若水厉害啊，现在给王氏做顾问能赚不少吧」
「还行…就是基本咨询费」
「小王总多喜欢你」
「对啊对啊，节目我都看了，还有那个平台上…」
「若水你和蓝总和小马总关系也不错吧」
「那还用说…蓝氏藏书馆都和云大合作了」
「小马总不是也特别在平台上感谢过若水的」
茶哥两个堂嫂你一言我一语讨论起来，若水在一旁默默地剥开心果。
「若水…你觉得你两个哥哥是留在马氏好还是去王氏去找找机会？」
「蓝氏也不错啊」另一个堂嫂接话。
「这个要看二位的职业规划了，几个企业方向也不大一样的」若水中规中矩地回答。
「王氏这几年不是风头正劲嘛，赶上一波东风也是好的」
「嫂子」茶哥开口「那是人家股东或者高层有分红的人考虑的事情，二位哥哥都才进企业不久，大企业哪里都事情一样的」
「你这孩子…如果是王氏不是有个能说话的人嘛」
若水低着头没接话，茶哥道「嫂子，进王氏各项要求也挺高的，基本的测试和学历要求都需要达到的」
「你两个哥哥也不差啊，能进马氏」
「那是马氏的外包公司」茶哥怼人丝毫不留情面。
「茶茶你这孩子」两个嫂子明显不大高兴了。
「若水…你两个哥哥现在是在外包公司，福利待遇和总部也差不少，如果能进王氏当然最好，如果不行有机会进马氏总部也不错的」在一旁看电视的茶哥婶婶突然开口。
长辈说话茶哥也不好怼回去，见二人没声响婶婶接着说「若水我们茶茶把你当亲妹妹一样的，叔叔阿姨也疼你，这点小忙对你来说不是举手之劳嘛」
若水和茶哥有些为难之际，茶哥妈妈端着菜出来了「什么举手之劳，大公司规矩多的很，最忌讳裙带关系了，两个小子怎么还要求个孩子介绍工作」
「素梅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哪个不晓得这社会没关系寸步难行，如今有现成的关系放着不用做什么。将来茶茶找工作难不成也放着现成的关系不用？」
「我是绝对不会要若若给我找裙带关系的，婶婶你这样不是让人为难嘛」
「一句话的事情，成不成无所谓，难不成天天陪在小王总身边这点便利都没？」
「琴娟！」茶哥叔叔制止了妻子的话「别难为孩子」
「娟姨，两个哥哥的职业规划要看他们自己，到底想做什么，想成为什么样子的人，先考虑清楚再说别的吧」若水开口道「不然做了也不开心的」
见若水言语松动，茶哥婶婶语气也软下来「若水，你两个哥哥都是没主意的人，还不得我和你嫂子决定」
「什么哥哥嫂子，人跟你一点关系都没」茶哥小声嘀咕。
「好了上桌吧，若若等下小王总要来接你了，我们早点吃」茶哥妈妈想结束对话，催促着人上桌吃饭。
「走走走，先吃饭先吃饭」茶哥叔叔也来打圆场。
「啊呀小王总对我们若水真好，等下还亲自来接啊？去他家里过年？」
「嗯」
「等下是小王总亲自开车来」
「嗯」
「好好好」茶哥婶婶盘算着。
年夜饭吃到快八点，小王总那边来了消息。
「宝宝，兰姐把我赶出门来接你了，就快到了」
「知道了，我们快吃好了」若水抬头看了看在吹水的茶哥婶婶手上飞快打字「博哥…茶哥的叔叔一家在…他们等下可能会下去…说啥你都别搭腔就成」
「是不是托你办事了？」小王总一早收到了茶哥消息，早有了心理准备「别担心博哥会应付的」
没过一刻钟小王总就到了，若水以饮料代酒又敬了大家一杯说了些吉祥话起身打算下楼。茶哥和父母拿了不少东西让若水带去，若水推不了只好收着。两个嫂子见状也拉着自己丈夫起身帮忙提东西送若水上车，茶哥拦都拦不住。
「我和爸妈送若若下去就行了，叔叔婶婶你们歇着吧」
「一起下去吧，我拿着炮，一起放一点」婶婶抱着炮仗「他爸你来帮忙拿」
茶哥父亲无奈摇摇头，总不好把弟弟一家锁家里，只好小声对弟弟说「别给孩子添麻烦」自家弟弟看着哥哥也无奈摇摇头，答了句知道了。
一行人送若水下楼，小王总正开了后备箱在整理东西，见人来了迎上去主动和茶哥父母打招呼，给大家分了年礼，茶哥还有特别的一份。
「小王总太客气了」茶哥父亲第一次见他，印象挺好，一点儿架子都没。
「小王总…多谢了」茶哥打量着手上的电脑「那么破费」
「茶哥辛苦」
茶哥妈妈直言年里来家里吃饭，小王总也连连答应。
「小王总，您好啊」茶哥的婶婶挤到前头套近乎「新年好，我们若水多谢你关照了」
茶哥妈妈道「这是弟妹一家人」
「新年好」小王总打招呼。
「小王总，这是我家两个儿子媳妇，儿子都在马氏工作」
「挺好的」小王总笑道。
「也不好，哪有王氏好」
「马氏可比我们福利好，我们员工福利这套要和马氏学习的」
「小王总如果能…」婶婶正要说些什么，被自己丈夫打断「小王总难得来，我们把炮仗放了讨个彩头吧，也好早点让小王总走」
「好啊，我们放好东西就来」
茶哥叔叔拽着妻子去整理好炮仗，小王总和若水把茶哥妈妈准备的年礼收拾走去院子里的空地上。
「你拽我干啥我话还没说完呢」
「又不是妳闺女你想干什么？！」
「你…你们一家子男人都这么窝囊！」
茶哥叔叔没再搭理她。
炮仗点了起来，声响很大，若水捂着耳朵笑着。小王总站在她身旁看着热热闹闹的场景也不觉弯起了嘴角。
「宝宝…我爱你」小王总在她耳边轻声道。
「博哥你说什么？」若水大声问。
「我说宝宝好可爱啊」若水看了看自己今天穿的像个喜庆的小灯笼，棉衣上巨大的帽子扣在头上「过年嘛！」
炮仗放完了，茶哥妈妈催促着两人赶紧走免得家里等着，茶哥婶婶也不好说什么，只忿忿盯着自己的丈夫。小王总带着若水和大家说了几句吉祥话就道别走了。
「宝宝…他们是不是难为你了」
「也没有…都是人之常情」
「我找马超群说一声也没什么」
「别…千万别开这种先例」
「好…听你的」小王总一脸宠溺看着若水。
若水和小王总回家接空空，开门小王总就看到玄关的柜子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袋子，若水把空空放包里，又让小王总把这些年礼都拿了。
「宝宝你买那么多东西做什么」
「总不能空手去吧过年过节的，也没什么值钱的」
小王总想到先前若水和自己打听家人的喜好，见她如此在意，心里高兴的不行。他拿出一个红包给若水「宝宝，过年不能不收了啊」
「博哥…你这个太厚了…」若水看着小王总手里织锦的布红包摇摇头。
「过年不收我可生气了啊」小王总把红包塞若水的小书包里「以后你给我多做些好吃的菜，就当伙食费了」
「呃…吃能吃多少」
小王总扣好若水的小书包「不管多少，伙食费总要给的」
若水笑了笑没再推辞。
王氏的老宅子和蓝氏一样占了个小山头，但规模没蓝氏那么大。若水是第一次来，小王总把车开到主宅门口，程兰带着人出来接。
「囡囡总算来了，快进来」
「阿姨新年好」
「乖…外面冷快进屋子」
王暨晨和茱莉亚陪着老王总在布茶，见若水来了茱莉亚迎上来牵着她的手带她到座位上。
「叔叔，晨哥晨嫂新年好」
「新年好若水」
「新年好呀」
「新年好」
若水把年礼拿出来正式给众人拜年，小王总看着若水可爱的模样恍了神，直到若水抱着个盒子到他身前才反应过来。
「博哥…新年快乐」
「这是…」小王总打开盒子，里头装的是九个黏土玩偶，都是他的模样，跳伞的样子、骑摩托的样子、工作的样子…「宝宝…好可爱啊，好像我」
「嗯…我自己随便设计的」
「是宝宝设计的？！自己做的？！」
「嗯…有点简陋」
「一点都不简陋！我好喜欢」
「回礼」
「宝宝你这个贵重多了！！」
「你这么说…我好像有点受宠若惊，朱先生的设计才是价值千金」
「这是你亲手做的…价值万斤！」
「囡囡…这个好漂亮，也是妳自己做的？」
「嗯…阿姨你和晨嫂这个是我们学校一个永生花的研发专利，夏天可以随便戴戴」
「我最喜欢芍药了，但再精致的珠宝也做不出原生花的样子，真好看」
「桔梗很美，谢谢若水，我很喜欢」茱莉亚把桔梗取出来别衣服上。
「嗯…你们喜欢就好」
「给老爷子和大哥的是啥」小王总回头看着他俩。
王暨晨拿到的是研究奇门遁甲的绝版书籍，若水从学校藏书室申请来拷贝重新装订的，他就好这些，拿著书自然高兴。老王总则捧着一盒双陆笑得乐呵呵的。
「若水这个不好弄啊」
「刚好有个学姐收藏这些从前的游戏」
「花了大价钱吧」
「没有…没花钱，拿东西换的」
「好好好，等下我们就玩儿几局」
「好」
小王总摸着若水的头发在她身边悄悄道「宝宝…太用心了」
「也没有…」若水笑着摇摇头。
程兰拿着一个盒子和两个红包要塞给若水，若水看到这两个红包的厚度怎么都不肯收，却被小王总塞进了小书包。盒子里是一套首饰，程兰拍来的。若水看着贵重的礼物压力很大，正要推辞却见小王总已经把空空抱了出来，茱莉亚很喜欢空空，抱着不放手。空空也很乖巧，由她抱着不动弹。
「囡囡…不许再推辞了啊，你不知道今年因为你这个小福星王氏得了多少好处，这些小意思图个吉利，有出有进才是生意人家的样子」
若水看了看小王总，小王总开口道「宝宝你收下吧，也没给你年终分红啥的，都在里头了」
若水点点头「明年我也会做好自己的工作的」
「乖」
若水陪着老王总玩双陆，双陆的博弈中老王总看到若水的谋略格局确实不差，他也十分惊喜，一旁的四人开了一桌麻将。临近十二点的时候程兰喊大家去放烟花。若水跟着大家到了一个小院子，三堆烟花早就放好了，等着大家去点。
「我和兰姐说你喜欢放烟花」
「……这也太多了」
「一对一堆」小王总这话说的拗口。
若水也没细听，拿着长长的火棒已经往烟花堆走了，自从上次同小王总一道在海边放烟花后，她就不那么怕了，自己也能放了。
烟花腾空的时候若水着实被惊艳了，想来是特意选过的，不比外头花火大会的效果差，她抬头许了愿。
回来的时候程兰把大家都喊上了麻将桌子，若水不会打麻将，就和小王总坐一起，茱莉亚和王暨晨一起。
「宝宝你看这个」小王总打了个公式给若水「N*AAA m*ABC DD，mn可以等于0」
若水对基本玩法瞬间明了，算番和一些复杂套路就跟着小王总玩儿。都说新手手气特别好，若水的天运气让他俩连着三庄了，三庄上居然给若水上牌七小对，还是四个东风，杠上开花，天大的牌。若水也算不明白，小王总却极兴奋「兰姐、老爷子，哥嫂子，对不住了啊，我们这一把把往年输的都赢回来了！」
小王总推翻牌也着实吓了其余三家一跳「囡囡你这手是开过光吧」
若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博哥打的好」
「不行不行，以后我打麻将一定要带着你」
「妈妈，我也要带着若水」
「对，闺女你也要带着囡囡」若水害羞的笑笑，她看着小王总又看看这欢乐的一家人，一点都不像豪门的豪门，程兰称大儿媳闺女，喊自己囡囡，儿子喊母亲姐姐，这是多和谐的氛围。
几人玩到天微明才停手，宵夜上来若水都难得多吃了些才各自去休息。空空早在屋子里睡着了。
「博哥…我们…」
「怎么可能给我们安排两个房间啊，宝宝就别害羞了」
若水也打算破罐子破摔了，老实去洗漱了。小王总在家也收敛了些，要了一次就放若水休息了。
第二天大家都睡得晚，起来都过下午了。若水推小王总起床，起来却发现屋子里有两套连体的小熊睡衣。
「博哥…这是…」
「我家新年传统，初一没客人」
「博哥…叔叔阿姨也穿这个？」
「对，都穿」
「……你可不许懵我！」
「骗你是小狗」
「你本来就是！」
「那也是你一个人的小狗」
若水换好衣服差点给小王总萌出血来。
「哪里来的熊宝宝…」小王总把人抱怀里不撒手。
若水看着小王总没做造型柔顺的头发和白嫩的小脸儿，配上连体睡衣，也被可爱到了。
「博哥…」她伸手去捏他脸，两只小熊就这么互捏着脸，直到有人敲门喊他们吃东西。
「琴姨，就来」小王总被若水捏着脸蛋儿勉强回答。
若水一下楼着实被这一家人萌到了，老王总和程蓝穿着恐龙连体睡衣，王一晨和茱莉亚穿着熊猫的，若水看看自己和小王总瞬间自在起来。
「囡囡、暨博快来吃饭，我们小熊暨博也终于有伴儿了」程兰看着若水笑道「可爱的，我的主意，平时一家人很难得聚在一起，初一也不见客人，就我们自家人」
「挺好的…」若水点点头，父母还在的时候一家人也穿过这样的睡衣拍照，她真的觉得…挺好的。
「快快…吃点东西，这都算早晚饭了，我们晚点再吃宵夜」
「好」
饭后一家人又上了牌桌，难得休息的日子都玩得尽兴。小王总的爷爷奶奶随着小儿子定居海外，晚些时候打来了视频通话。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互相拜年。两个老人看到若水很是高兴，直接叫孙媳妇了，若水看了看小王总，他抓着自己的手替自己答应「您二老别吓着若若了，她腼腆」
「怕什么，迟早的事情」奶奶十分健朗对若水道「孙媳妇，等爷爷奶奶回去再给你补红包啊」
若水连连推辞却被小王总抢先「您转帐也行啊」
「那怎么行！这是图吉利的！」
「好好好，您想怎么都行」小王总皮了一会儿才挂下电话。
初二一家人去临市程兰娘家拜年，程兰是家里长女，下头还有两个弟弟，两个弟弟各有两个儿子，大的和王暨晨同岁，最小的还在读高中。老王总只有一个弟弟，这个弟弟有一对双胞胎儿子。说来也怪，一大家子人没个姑娘，所以稀罕姑娘，特别疼媳妇。
程兰的父母早等着了，不到中午电话就来了三四回。等大家到的时候两老更是亲自出来来接，若水跟着小王总乖巧地拜年喊人送年礼。果不其然两个老人又给了个让若水觉得手心发烫的红包。两老很喜欢若水，盼了好些年也没能盼来个姑娘，如今家里多了个小姑娘当然高兴，小王总的几个表弟也一脸兴奋，茱莉亚年纪大些，稳重优雅是他们敬重的嫂子，若水年纪小，更像是妹妹或小姐姐，都乐意和她说话。小王总最小的表弟今年高三，想考云大，拉着若水问东问西。
「小天你可得好好向这个姐姐学习，人家可是状元考进云大的」程兰的父亲道。
「我知道姐姐厉害，这不是正学习着嘛」
「小天你要考的专业云大有实验室，是国内顶尖的，依照你现在的模考成绩应该没问题的」
「我还有奖项加分」
「那稳了，放轻松」
「我也想冲刺拿个状元」
「这里头就有玄学成分了，这一梯队大家都差不多，完全看心态和运气了。从前在高中考试我未必次次第一，有不少厉害的人，当年运气好罢了」
「姐姐你也太谦虚了」
「真的」
自家小表弟一口一个姐姐叫的亲热，小王总醋意翻滚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好强行坐两人身边刷存在感。
「姐姐…等下你登陆你的学生帐号让我看看课程呗」
「好啊」
「谢谢姐姐！那我去拿电脑」
若水被小孩一口一个姐姐喊的开心，从来都只有她喊别人哥哥姐姐的份儿，今天特别受用。一旁的小王总看着若水高兴的样子酸溜溜地凑过去说「这么喜欢别人喊你姐姐啊」
「长没这么大的人喊过我！学校里最多也就是被人喊一声学姐」
「那…小姐姐…约不约」
若水撒娇似地瞪了小王总一眼，被瞪的人笑倒在沙发上。
当晚孩子们都留宿，几个年轻人更是玩在一起开心的很，长辈们轮着陪两个老人打麻将，若若总被喊去给两个老人摸牌，真的是想啥来啥特别准，哄得俩老人合不拢嘴。八个年轻人凑在一起玩儿桌游，从狼人杀玩到剧本杀，一直折腾到凌晨才各自去睡了。
男孩子们笑着把若水和小王总推进房门，笑嘻嘻走了。若水捂着脸喃喃自语「博哥…我看你怎么收场」
「怎么收场？那必须娶你呗」
若水看着小王总一脸玩笑的态度无奈抬头异常严肃地问他「博哥你说这话是认真的吗」
小王总看着若水突然严肃又认真的眼神有些慌了，他担忧此刻暴露心迹，也担心被拒绝，只能笑着搪塞「博哥的心思若若不明白？」
若水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答「不…太明白」
小王总有些尴尬地笑笑「总会明白的」
若水见他不肯直面回答的样子心中有些失落，默默拿着衣服去洗澡了。
两人当晚破天荒素着睡了一觉，各自平躺着许久都没睡着，各想各的心事。直到若水实在支撑不住睡了过去小王总才转头借着小夜灯的光看着若水犯难，若水哼哼唧唧翻身钻进小王总怀里，他笑了笑轻轻道「你心里…是有我的…对吧」
若水在他胸前无意识地蹭了蹭像是在回答他。
「宝宝…等着我，等咱这事儿了了，一定给你个明明白白的告白」
小王总抱紧怀里的人，也缓缓睡去了。
第二天有人来敲门喊两人吃早饭的时候两人都还没睡醒，几个男孩子在外头闹腾扬言再不起就要开门进来了。两人一脸懵着坐起身，小王总慌忙把把身旁的若水拿被子裹的严严实实，那两个年纪小的熊弟弟确实干得出这样的事情。以前对王暨晨和茱莉亚都赶闯房间，更别说他和若水了。果不其然门被打开了，两个男孩子歪着脑袋探头探脑，见若水被裹成小粽子，自家哥哥也穿着睡衣，便大着胆子进来了。两人一把拉开窗帘，突如其来的光线让若水把脑袋缩回被子里一点，小王总也顶着鸡窝脑袋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两个弟弟去拽自家哥哥，闹作一团。
等若水反应过看着身边被狠狠压制住的小王总笑出了声。
「哥…真羡慕你，姐姐那么可爱」
「就是啊！！！你抢了国民女神」大一点的弟弟也是10G冲浪，自然晓得。
「你俩…快…从我身上下去」小王总被压的讲话都不利索了了。
「你俩混小子！」路过听到动静的舅妈进来把俩熊弟弟拽走了，若水这才从被子里露出两个胳膊。
「博哥…」若水转头看着在床上大口喘气的小王总道「你家…真热闹…真好」
小王总起身看着身旁的人有些心疼，从小就没什么亲人的若水过年过节家里从没这么热闹过。他伸手把人捞出来抱怀里「以后有我呢，你昨天的问题，博哥保证会给你个明白回答的，等咱俩的合同完了好不好」
若水看着小王总点点头「好，我也是…这么想，一码归一码」
「博哥明白」
「谢谢博哥」
「等回家了再好好谢我」小王总凑近若水耳边道。
「好，回家好好感谢你」若水看着软呼呼的小王总抬头在他脸颊吧唧一口。
若水突然的举动让小王总愣在那里，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若水已经去洗漱了。留得小王总一个人落入无限遐想，坐在床上一个人傻笑。
爱情大约…真的会让人降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