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下起了雨，前些日子气温高，地暖被关闭了，若水蜷縮在被子里觉得有些冷。
她整個人的模樣都戳在小王总的审美点上，他很是满意，也不这么恼那八千万了，转身想把人想把人揽入怀里再温存一番，若水却背过身不愿搭理他。
「明天你要做什麼」
「和学长出去」
「哦？」小王总挑眉「发消息分手」
若水没接话，默默穿衣服起身。小王总想伸手把人拉回来，躲开他的手，若水转身开口道「那是我的初恋，有很美好的开始，不该有个这么草率的结尾，这对我很重要」她转身认真地看着小王总的眼睛。
「我叫王暨博，你记得，你的第一个男人，也是未来你要跟不少年的男人，叫王暨博」
「你怎么就知道你会对我感兴趣不少年？小王总你阅人无数，很快会腻」
「腻不腻，总要够本儿才行，公司如果有别的正经活儿你也要随叫随到」看了看时间，小王总也起身穿起了衣服。
岩岩接到自家老板，便问起明天的安排，一想到明天若水要和学长出去，小王总沉下脸来，对岩岩道「明天换辆车，还到这里来」
「好的」
小王总离开后，若水呆呆地坐了很久。直到空空出来蹭她的脚，她才把娃抱起来把脸埋进他柔软的绒毛间「你倒是会躲，家里来了坏人就不出来了」
「喵～」
「躲得好空空，如果你出来被他抓住威胁我，我更慌不择路了」
「喵～」
猫粮机器被关了，也亏空空能躲那么久，若水有些心疼，给娃开了个罐头。
重新连接上猫粮的机器，又打扫了家里，若水一脸平静把床单和衣服都丢到洗衣机里，几乎倒了半袋子洗衣粉，盯着转动的洗衣机好久不动弹。良久回过神来才拿了消毒液去擦印到床垫的血迹，等都收拾完才去洗澡。
那头小王总和几个朋友在一起喝酒，拿着手机看了半天，盘算着下次如果抓了那个叫空空的猫，估计要若水做什么她都肯。
「那么淡定的吗？」他昨天让岩岩把若水猫粮机器上的摄像头连上自己的手机，眼下正监视着自己的八千万，看她忙进忙出洗床单喂猫，一点也不难过的样子，还一本正经的和猫说话。
「你是变态吗？夺了人家小姑娘初夜不算，还要监视人家」大林是云大毕业生，还给这个学妹投过票，知道小王总祸害了学妹心里多少有些不愤。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哥哥敢吞我的钱，拐我的人，就要承担后果」小王总放下手机，丝毫不带愧疚感。
「你以为是古代啊？孽是魏若铭造的，和他妹妹有什么关系」大林觉得这次小王总确实霸道了点。
「难道要我吃这哑巴亏？」
「你那个妖精秘书又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还撩拨过我，指不定是谁蛊惑谁，就你那财务总监的脸，她看上了不奇怪」一旁的蓝大也接话道。
「什么？！她还敢背着我撩拨你？！」小王总很生气，敢情他头上早就绿油油了。
「反正现在人也跑了，告诉你也无妨」蓝大喝了口酒颇为淡定。
若水洗完澡换了床单坐回到灰色的小马上，又呆呆看着窗外。
看若水回了客厅，小王总又拿起手机盯着。
「你真是变态！」大林吐槽道。
「她是我的八千万！唉你看她那个马好玩吧，我也要买一个放家里」小王总觉得若水那匹灰色小马骑着特舒服。
若水发了一会呆，忽然来了视频通话，是学长。
那头的小王总皱了眉。
若水拍了拍自己的脸接通了通话，看到那头学长的脸，她心里更酸了。他们早就约好了这周末去游乐场，短短两天，她的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过了明天，她不能牵着爱的人去食堂，也不能晚课结束后看到心爱的人站在教学楼下送自己回宿舍，更不能和喜欢的人在图书馆一起自习了。
学长看出了若水的不对劲就问她
「若水，你怎么啦」
她回过神道「没什么，有点累了，刚刚大扫除了一下」
「你哥哥呢」
「出差啦，暂时回不来」
「那你自己别太辛苦了，如果有什么要收拾的明天我可以帮你」
「没事哒，都弄好了，我有点累了，去睡啦，明天好早的」
「好，那我明天带早点去接你」
「好」若水笑了笑。
「晚安」
「嗯…晚安」
看着两人卿卿我我甜甜蜜蜜，小王总脸色越来越黑。
「哎呦，人家明天去游乐场结束回来还要去家里啊」蓝大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做梦」小王总咬牙切齿。
「明早不是就去了，早饭总要在家吃吧」大林很诚实。
「呵呵…」小王总恨不得现在就冲去若水家里把人绑起来再来几个回合「让你去游乐场，叫你门都出不了」
「我说小王总，人家是恩爱情侣，是你突然冒出来强行睡了别人的，怎么还一副女朋友出轨的样子」蓝大吐槽道。
小王总选择无视他的话，盘算着明天怎么阻止二人去游乐场。他拿起手机给若水打电话，若水直接给挂了，气得他连拨了好几个，但人家就是不接。隔了会儿发了条「睡了」再拨，就干脆关机了。
「睡你妹！」小王总看着手机里坐在小灰马上发呆的若水一肚子火「还敢骗人！他们学校不管啊？！高考状元哎！校花哎！敢骗人！」
「… …」
「…」
「我们学校不管高考状元兼校花为了自保骗你这种坏人的」大林吐槽道。
「江卓林！你诚心的！你那么护着她干嘛！你是不是看上她了！小学妹对吧！心疼小学妹对吧！和她那个学长一样，好学长啊」
「你特么有病吧，我是看人家小姑娘被你欺负的可怜」
「哼，你最好别打主意，她是老子花大价钱包的！你想都不要想」
「人这叫卖身还债，不叫包养」蓝大道。
「人有房有车有猫，有颜有料有脑子，还用你包养？」大林跟著怼。
二人一起挤兑小王总，给他气得不行，这三个二世祖从小一起长大。小王总也就能忍他们两人这么说话。
三人拿着靠垫互相攻击，忽然小王总声音调到最大的公放里传来了低低压抑的哭泣声，三人突然安静了下来，看着视频里的若水。
看她从压抑的低声哭泣慢慢到放声大哭，几次他们都担心她呼吸不顺一下子晕过去，这是真难受，压抑了那么久才爆发出来。她趴在小灰马的头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边哭还边咒骂魏若铭和小王总。
这头三个男人都异常安静，看着屏幕里的姑娘哭了许久，实在哭不动了从小马上下来缩在沙发上抱着腿一直呆呆的。又看她拉了个小毯子把自己盖好，缩成小小的一团，看不见动静了。
「你…实在是…造孽啊」蓝大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哎…博哥…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我我，我怎么知道，她自己愿意的合同都签了」小王总还在强词夺理。
「再看要致郁了，走咯」大林拿起衣服就想走。
「都别走，你俩今晚留下，明天开你的车陪我去个地方」
「啊？！」大林一脸懵逼。
「去游乐场，你俩不在我怕我控制不住我自己躁动的心」
「… …」
「…」
蓝大和大林互看一眼很，蓝大道「陪你可以，柜子顶上那俩Romanee-Conti，一人一瓶」
「你们这是趁火打劫！」
「不给拉到」大林作势要走。
「给给给！」小王总看着屏幕里还保持着蜷缩姿势的若水很是烦躁。
「妈的，老子没了八千万怎么好像还是我的不对，校花状元就了不起是吧。明天给你休息一天，你要是敢给老子也带绿帽子就把你锁床上别下来了」小王总在内心默默想。
若水就这样在沙发上睡了一晚，直到第二天可视电话传来了学长的声音。
「就知道你还睡着，开门吧，视频里的学长将早饭提到镜头前给睡得一脸懵的若水看」
「唔…快上来吧」
楼下一辆G63里坐着三个鬼鬼祟祟的男人。
「我说，这学长不赖哎」蓝大看着上楼的男人道。
「那是，我学弟，校草」大林一脸自豪。
「哼！」小王总不想说话盯着手机屏幕。
学长进门看到头发还乱糟糟眼睛都肿着的若水一脸宠溺，摸了摸她的头，让她先去洗漱，自己则去餐桌上摆早饭。
若水看着温柔的学长红了眼眶，她揉了揉眼睛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前，学长放下袋子抱着她「怎么啦，小狐狸，前天才见过，那么想我啊」
「嗯…很想」若水的声音闷闷的。
「我也很想你」
若水怕再抱要哭出来，捂着脸去洗漱冰敷眼睛了。
「哟，小狐狸」蓝大看热闹不嫌事大。
「呜…为美好爱情哭泣，你说你造不造孽」大林附和道。
「妈蛋！你俩再说我就冲上楼去！」
「你都答应人家让别人好好告别的，你食言你看人家还理不理你」蓝大正经道，如果小王总就这么冲上去，他立马掉头走人，可丢不起这脸。
小王总气得不想说话，眼睛紧盯着屏幕。
等若水梳洗打扮好出来，学长已经把早饭都摆好了，二人吃了后便准备出门了。
若水想了想拿了车钥匙对学长说「我们不坐地铁了，哥哥把车留给我了，你开呗，我这刚拿的驾照」
「好」学长温柔答应。
「快快，要下来了，你怎么就知道他们一定开车？」小王总问蓝大。
「这不是告别的一天吗，女孩子会做不少有仪式感的事情，男朋友的副驾驶也是很特别的记忆」蓝大很是自信。
「懂还是你懂」大林和小王总都佩服蓝大懂女人心这点。
三人一路尾随若水和学长到游乐场门口，下车前小王总还带了渔夫帽和墨镜伪装，蓝大和大林仗着若水不认识他们，倒是大大方方玩起来。
「呕…咳…呕…」小王总从过山车下来路都走不稳「那丫头是不是变态啊，怎么一点都没反应坐这个」
「那是你太弱了好嘛」大林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看看人家学长，啥都能陪玩，你这幅样子拉倒吧」
「呵…我驰骋赛场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呕….呕….」
蓝大和大林都是一脸看戏的表情。
「鬼…鬼屋….」小王总站在硕大的一个长发女鬼招牌前脸色惨白「我怕黑啊啊啊」
「不仅是怕黑，你还怕黑怕鬼怕虫子」
「老子不进去了…爱谁谁」
「这里面乌漆麻黑的，往怀里一缩，哎呦～你的八千万就归别人了」
「呵…不就是鬼屋嘛…走走走……」小王总为了自己的八千万不被人拐走硬着头皮上了。
这鬼屋巨大和迷宫一样，我们小王总本来一路扒着蓝大和大林不放，谁知道有一个关卡必须各人分开走，不得结伴。被迫同大林蓝大分开后我们小王总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在原地鬼哭狼嚎。那头若水和学长也分开了，虽然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一身孤勇向前走，这气势不能丢。
突然若水被一旁扮鬼的工作人员吓一跳，一路小跑往前冲，结果一下被一坨蹲在地上的黑影绊倒「你这鬼怎么挡路中间，伤着人伤着自己怎么办」若水以为是工作人员的把戏，起身就教育起来。
蹲地下的人颤颤危危带着哭腔道「我…我被困在这里了」
「呃…还是个男孩子」若水伸出手「走吧我带你出去」
「好…好好！谢谢你！」那人一下子起身扒着若水的手臂，全程闭着眼睛向外挪。
一路上遇到吓唬他们的工作人员他都很怂地躲在若水身后，眼都不敢睁一下。
「喂……你那么害怕干嘛进来」若水问在身后头都不抬的男子。
「我来找人的」
「到鬼屋找人？」
「我女人跟别的男人跑了」
「那就是…捉奸？」
「对」
「好吧，我很同情你大哥，前面快到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王….啊啊啊啊啊啊啊」突然窜出来的白衣女鬼吓得他脚下生风丢下若水一溜烟跑出了不远处的出口。
若水也顺着亮光走了出去，学长早就等在外面了，见她出来温柔地摸摸她的头道「我们小狐狸怕不怕」若水还在适应明亮的光线，娇娇地道「有点吓人，但后来碰到个更可怜的，结伴出来没那么害怕了」
「他们不是控制好前后人数不让人相遇的嘛，你怎么还能碰到人？」
「那人就蹲路上一直没走」
「刚刚确实有个人跑出来了」学长环顾四周「怎么不见了」
「可能不好意思了吧」若水想想一个大男人的怂样被人看到自然不好意思，溜了也很正常。
若水撇了眼学长的手机，果不其然又看到那个熟悉的对话框，是落喻。
「学长，今天别和她说话了」
「若水她有事情找我」
「她知道我们今天来游乐场还找你」
「她表哥有些实习资料给我，她刚发来」
若水心想这就是故意在这个时候找话题找存在感，但今天她不想妥协，他一把拿过学长的手机退出对话，塞自己包里「就今天，今天不行，可以吗」
「若水今天怎么那么霸道啊」
「可以吗」
「好好好，我晚上再回复她」
若水没有说话，学长哪里都好，除了落喻，这个学长的高中小师妹，他们双方父母关系都不错，算是青梅竹马，若水也看得出来落喻喜欢学长。面对这个妹妹，学长总是不能拒绝，起初若水也会吃醋撒娇，久而久之也习惯了。
远处小王总躲在大林和蓝大身后一脸惊魂未定。
「这什么反人类的游戏」
「你的八千万还不知道刚刚的怂包是你哎」大林一脸幸灾乐祸。
小王总再怂也算个爷们儿，最后被吓到疯狂奔跑出去前本想拉着救他的女孩子一起，谁知道借着出口透进来的光亮看清了那女孩子的脸，顿时更害怕了，脚底抹油赶紧跑了。
三人看若水他们走远了才敢缓缓跟上，这一天这三个人是被喂了饱饱的狗粮。
「这谈恋爱也太好了吧，我好想暗杀你王一博，拆散这么美好的爱情」大林看着眼前登對的两人，不禁感慨。
「你这胳膊肘怎么长的，那么些年我家的饭都白蹭了是吧」
「小王总，你要是认真的也就算了，偏偏你就是玩玩人家姑娘，为了你这口气顺得下去，人家可不容易」虽说都是二世祖，但蓝大还是有点底线的，逢场作戏寻欢作乐就罢了，好女人从来不碰，怕惹不起。
「哎我说你俩，小爷我又不会亏待她」
「… …」
「…」
你这哪里像是善待了，二人心里皆如此想。
眼看天色暗下来了，原本两人计划在游乐场里看烟花，若水确改了主意「学长，我们回家吧，去超市，今天我给你做饭」
「你亲自下厨？」
「嗯」
若水做饭深得哥哥真传，手艺确实不赖，学长也吃过她做的便当，现炒现吃自然更好。
「那我们赶紧去超市」
「学长，我的饭比烟花有吸引力啊？」
「那必须的，快走快走」
两人一起去超市买了不少食材，若水还拿了红酒。
「我去这丫头！成年了嘛！学人喝什么酒！」小王总觉得今天一天自己已经咆哮的和草泥马一样了。
「这是要自己做饭呐，这小菜一吃，小酒一喝，我估计这最后一个回忆大概就是那啥了吧」大林估摸道。
「什么？！她敢！她已经卖给我十年了！」
小王总果然终于控制不住自己要往前冲，被两人死死按住，「你先看看！急什么！人家又没说要干嘛！你不是有监控嘛，先看看！」
「这都要回去了，等下我们没门卡，一下子又上不去，到时候再想法子人家都来了两发了！！」小王总异常激动。
「你别激动！我有朋友住他们楼，隔了两层，能放我们进，到他那层也就爬两层楼梯，前戏还没结束！」
「你你…… ！」
「不然你以为我们早上怎么混进去的」小王总回忆起来早上蓝大确实报了某层业主名字才被保安放进地库的。
「不早说！」
三人又狗狗祟祟躲进地库，小王总要蓝大再三确认朋友在家以后才肯在车里不闹腾，眼睛一直盯着屏幕。
若水和学长到家以后开始收拾备菜。二人配合默契，倒像是新婚的小夫妻。
「学长」
「嗯？」专心帮忙剥笋的学长抬头笑得温柔「怎么啦」
若水突然就红了眼眶「没什么，葱辣眼睛」
「你放着我来切」
「她挺会做饭的哎」大林凑到屏幕前仔细看。
「看着手艺还不错，下次让她给我做」
「你看她肯不肯」
「我发话她敢说不」
「呵呵」
若水做了雪菜春笋、鲫鱼豆腐汤、炒了茼蒿和芦笋，还做了个花生酥，两人坐在桌前喝了点酒。
「学长，我今天很开心，谢谢你」
「小狐狸，你开心就好啊，下周末去看电影吧，你喜欢的电影周末上映」
「先吃饭吧」若水给学长盛了碗汤。
「好吃！」
「你喜欢就好」
「学长…」若水喝了口酒道「今晚…你留下陪我吧」
「你妹！」小王总差点摔了手机。
「淡定淡定，还没怎么样」
「咳… 咳…若水…我…我我我」学长红了脸「不能趁你哥哥不在做这种事」
「噗….学长你也太可爱了，逗你的」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留下学长，想和他过夜，想和他做完所有原本该留给漫漫长的一生去做的事情。转念她觉得自己可笑，前日才为了钱出卖了自己，今日再哄他上床，算什么。
许多人在初恋时，都以为能走到地老天荒。清醒如若水，知道初恋越晚开始成功的概率就越大，到了大学，有了一样的环境甚至以相近的能力期许着类似的未来，但命运的洪流还是推着他们走向不同的方向。哪怕他们是学霸、是状元、是校花、是校草，是年纪轻轻就坐拥豪宅的所谓人生赢家，也不能免俗。
两人慢悠悠吃完了饭，窝在沙发上喝着小酒吃着花生酥看夜景。
「学长…你的工作定了吗」
「嗯，我已经通过王氏和蓝氏的二面了，看看条件选一个」
「去蓝氏吧」
「为什么啊，你哥哥不是也在王氏，待遇更好」
「学长」若水把头从学长肩膀上抬起来看着他道「我们…到此为止吧」
「嗯？」学长一脸茫然「你的意思是累了？我去收拾下先去回去了？」
「我的意思是…我们…到此为止吧」若水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分手吧」
学长并没有回答，只愣愣地看着若水，良久才艰难地开口道「小狐狸，你开玩笑的吧」
「我是认真的」若水觉得心如刀绞。
「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吗，是因为落喻吗？我真的只拿她当妹妹看」
「没有」
「为什么若水？」
终究没忍住，若水的眼泪流下来，艰难道「因为前晚，我和别人睡了」
车里
「落鱼是谁？」大林发问。
「第四声好吗」蓝大纠正。
「这是重点吗？你眼里的完美爱情有瑕疵啊」小王总听大林唠叨了一天说他破坏别人的神仙爱情，眼下总算找到裂痕了，这个落喻和学长肯定有问题，小王总心想。
学长不可置信地看着若水道「你骗人」
「是真的」若水拉开毛衣的领口让他看到前日小王总留下的痕迹「对不起…」
「你…为什么？！」
「因为钱」
「你差钱吗？！」
「差，我现在欠人六千万，还不起只能卖身还」
「你到底在说什么若水」学长拉着她的手，愤怒又心疼，她深知若水的为人，知道这其中定有隐情。
若水不是那种唯唯诺诺的性子，也不想上演任何假装爱上别人劝退学长这种自我感动式的戏码。这是她美好的初恋，值得所有的真实与体面的结尾，她更不想让学长觉得自己被背叛了从而产生什么不好的回忆。
若水将哥哥和小王总和的一切和盘托出，也分析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学长也是妥妥的学霸一枚，家里也算是公务系统的人，这点事故还是懂的，他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出离愤怒到心疼自责，一切的情绪变化都落在若水眼里，让她心里更酸了。
「学长，对不起，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现在的我们，根本没能力和王氏去刚」
「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带着我去见他？！」若水知道他说的是谁。
「学长，如果你在，我会更难过，选择是我做的，我不可能放任哥哥不管，他们不报案用黑的法子找他，他会很惨；他们报案如果被抓回来，也会很惨。只有他们不追究，哥哥才有活路」
「我知道…但…但肯定有别的法子的」
「没有了…至少现在没有」
「若水，我…我不介意，别和我分开好吗，我们一起想办法凑钱还他」
「我只有这一套房子，卖了也不够」
「我家…我回去求家里，也有房子」
「学长，不够的，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若水！」
「对不起，我已经做了决定，我告诉你实情因为我相信你，也不愿我们的感情是以谎言结尾的」
「若水」学长猛的抱住她「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
「学长，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在哥哥和我们的感情间，我做了选择，你值得更美好的一切，所以…就到这里吧」
「你就是我最美好的一切」
学长记得新生入学那天他做志愿者帮忙去接人，别的学生都有家长送，就若水一个人提着大包小包拿着单子在找宿舍。他上前接过她的行李，转头看到她灿若星辰的眼睛，便怎么也挪不开眼睛了。他一直用心呵护的小姑娘，受了这样大的委屈，前天，前天她该有多绝望多害怕。
「若水…」
「学长，你…回去吧」
良久，学长起身，紧紧抱着她「若水，你愿意等我吗，我今年毕业就可以开始赚钱了，你等我三年，如果哥哥没回来，三年我一定赚到钱救你出这个泥潭」
「学长…不值得…我…」
「值不值得是我说了算」
「我不想你这样，你过好自己的生活，不要再接近我，小王总如果知道我们没分手，对你不利」
「我问你，你愿意等吗？」
「不愿意」若水顿了顿道「我不希望你背负着债务活着，这样我会更难过」
「若水」
「学长…你回去吧」
和若水相处一年多了，他深知她的个性，软萌可爱的外表下是清醒又决绝的性子，她决定事情万难更改。
学长轻轻松开若水，在她额头留下一吻，就像他第一次吻她一样，若水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来。学长默默起身穿外套，向玄关走去，若水赶紧跑回屋里拿了盒子出来，在学长出门前递给他。
学长打开盒子是一块彩虹蛙人，若水攒了挺久的钱才买下「今年不能陪你过生日了，提前和你说…生日快乐」
「若水… …」没等学长把话说完，若水就拉下学长吻了上去，不再是蜻蜓点水般的吻，而且色气满满又欲又绝望的舌吻，二人缠绵了许久，久到小王总已经准备冲上楼的时候，才缓缓分开。
「学长，再见了」若水没有再犹豫关上了房门，良久门外传来了低低的啜泣声，若水靠着门框也压抑得啜泣起来。直到门外传来电梯下落的声音，她才蹲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车库里看完直播的三人气氛有点压抑。
「咳…我说……博哥，你今天要不就别上去了吧」大林难得正经喊一声哥。
「对啊，我看也不合适」
小王总没有回答，整理了下衣服道「今天不去，她铁定胡思乱想咒骂我一晚上，我才不会给她这个机会，我会身体力行让她没有难过的时间」
「你真是… …」蓝大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禽兽」大林气愤道「你要滚快滚，蓝大你别让你朋友开门，让他自己想办法」
「我总有办法的，那学长不是出来嘛，我从一楼借势进去，大不了走楼梯」
「呵呵…」蓝大冷笑「你别再找麻烦了，万一人家认得你你明天就要因为被打上头条了」
「你怎么知道就是我被他打？你快找你朋友不然我现在就去一楼守着了，麻溜儿的」
蓝大无奈只能联系朋友帮小王总开门上楼，小王总一溜烟儿就没影了。
留下郁闷的蓝大和大林。
「这叫什么事儿，我看王暨博这次造的孽大了」大林还在为那对有情人感到可惜。
「我看这次他是陪了自己都不一定」蓝大向来看得远。
「走走走，吃饭去，饿死了」大林顾不了那么多，陪了这祖宗一天，没时间吃东西，早饿得不行了。二人也不管小王总一样没吃饭，能不能进得了人家家门，直接驱车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