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早秋已经来了，早晚的校园有些凉意，若水一行人都入住到了涉外学生的宿舍楼里。作为纯工科学校，帝大本就女生极少，每年云大的交流生来，学校的男生们都很兴奋，何况今年队伍里有若水这样有些知名度的人，沿途围观是必须的。
若水他们入住的时候有学校安排的学生会骨干来帮女生们搬行李，接过若水行李的小哥哥看着若水脸都红了，本就少见姑娘，何况是若水这种大美女。
「多谢你了同学」
「没…没什么！指导员给拉了群，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在群里说话就好了」
「好的！多谢了」茶哥把人送出去，没多久茶哥的手机就响了，是小王总的信息，问他们到没到。
「到了」
「有没有什么异动」
「能有什么异动，男生看到若水是什么反应您能不知道吗？」
「哼，等我忙完手上的事情就风风光光去帝大找你们」
「好好好，恭候大驾」
「烦请茶哥帮我照看着点儿」
「我们是来学习的，这里好歹也是和我们并列的第一学府，学生有分寸的」
「好好，一切仰仗茶哥」
「若水找我了」
「行，有情况随时联系」
「好」
若水看茶哥一直在忙问她「有情况？铁树开花了？」
「开什么花儿，你这朵花儿我都管不过来，想来摘的人太多了，忙死我了」
「… …」若水想说好像已经被人摘走了，只好岔开话题「帝大那么多男孩子，捡一个回去嘛」
「我可不想异地恋」
「这半个月你看着吧，肯定有人给妳这颗铁树浇水期待它开花的」
「管好你自己，别整棵树教叫人拔了」
若水笑得娇，拉着人出了宿舍门。
帝大的氛围同云大不同，云大是温柔的人文气息，帝大则是严谨的科学氛围。来往的人神色匆匆，大二大三都已经返校了，大一和大四的学生下周也陆续返校，校园里已经有了人气。
若水和茶哥打算先去食堂吃午饭，再前往小报告厅先听讲座。若水引来不少同学的侧目，也有不少人认出她来，一些大胆的来合影要联系方式，合影要求若水基本都答应，联系方式的要求都被茶哥挡了回去。
不多久有个高挑的男孩子坐了过来，若水觉得他很眼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他也和若水合影，并直接发了平台圈了若水，若水一看才想起是自己平台上加过的好友马超井，马氏小儿子，帝大量子力学的学霸，若水一直觉得和卓凌很配的那个。都说女生卸妆认不出人，眼前的小卷毛黑框镜谁能和活动上一身西装大背头的马氏小公子联系起来。
「魏顾问，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马先生」
「你俩的称呼好别扭」
马氏两兄弟颜值也挺高，口碑也不错。深情又专一，据说马超群的女友去世以后就没再找过女朋友，一直放不下。
「那就若水吧，不介意吧」
「不介意，那…超井？」
「妥妥的」
「你实习去马氏吗？」马超井大四了，马上就要去实习了。
「去蓝氏，这方面他们在行」
「之后呢」
「出去读研」
「也对，你们专业确实该深入研究」
「若水打算留在王氏？」
「嗯暂时会先做完云临这个项目，之后想去博物院实习」
「挺好的，交流活动上我很期待啊，看我们能碰撞出什么火花」
「你和卓凌说不准能有不同的火花，她和你同专业又是是全球顶尖的学校」
「我想申请那所学校的」
「那你们有戏」
「啊哈哈她那么优秀不敢想」
「你也不差啊」
「以前答应过人，研究不出来点成果不谈恋爱」
「这是什么承诺？」茶哥一脸懵逼。
「重要的人」
「不急，来日方长」若水笑着回答。
「那你们慢慢吃，下午见」
「好…下午见」
茶哥看着马超井离开的方向对若水说「终于有一个对你免疫的人了，没看出火花来，对你的眼神也不拉丝」
「那多好，人家有重要的人了，本来还想介绍给卓凌的，他们超级般配，卓凌说男人她喜欢年下的」
「你就别操心了，他俩要是以后一个学校，有缘自然会在一起」
「昂～～」
小王总刷着全网偶遇若水的热搜脸越来越黑，特别是刷到马超井的时候更加「怎么忘了这茬，他也在帝大」
小王总赶忙发消息给茶哥，得知两人双向都没太大火花后才略为放下点心，但听说一顿饭的时间若水就被要了不下几十次电话，心情又烦躁起来，想着赶紧处理好手上的事情，周末好往帝都赶。
下午报告厅开会的时候，马超井作为帝大代表先发言，cue了若水「今年很开心我的朋友若水也来了我们学校交流，她凭一己之力，大大提升了国民对于云临文明、对于历史的关注度，为我等学子做出了榜样。文理协同是当下重要的课题，我等科技领域要想真的蜕变成真正的科学，必然离不开宗教、哲学这些文科领域。在场的所有帝大学子们，不要被自己的思维和固有的数据局限了，再伟大的科学家都会回归到哲学和宗教的怀抱，因为那是我们用数据走不到的远方」
结束发言下头掌声雷动，若水代表云大上去讲话，首先感谢了马超井的肯定，并作了精彩的一些论述和介绍。接下来是双方代表接受对方学校提问的时间，帝大的一个男生先发问了。
「魏同学，你曾说过我们理工科是抛弃过去抛弃错误前进的，我们也会有物理学史的课程，你怎么看待我们的这门学科？」
「我们都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的人，只要记得回顾过去，就能够时刻提醒自己，莫忘前人的成就，也勿忘前人的错误」
「能展开说说吗」
「Baron Kelvin 如此优秀，硕果累累，也会将量子力学和相对论当作不值一提的乌云，除了时代社会背景的局限性。这其中也有一部分因素可能过往的历史并未给当局者太多惊醒吧，日心说一路走来多少人为了捍卫理论的深化付出生命，人却很难突破自我的认知」若水笑了笑接着说「无意冒犯Baron Kelvin，但他计算地球年龄一事，也闹过乌龙，但公开出来指正的却是Sheldon特别看不起的地质学家，正是这群不起眼的地质学家，以沉积岩推算出了地球的年龄。也是他们替我们在前行的路上能更看得明白出土的各种文物」
地质学在理科内不受待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若水以虚构的人物Sheldon指出了这一现象，场下的教授老师们频频点头。
「李指导，这孩子很特别啊，对我们理科的历史也挺感兴趣」
「魏同学确实是，在她眼里这些东西好像都是活的」
「长得还那么漂亮」
「你们的代表外型也很不错啊」
「哈哈，代表嘛」
「魏同学，请问你是专门为了交流学习过我们理科历史吗」
「倒也不是特意，物理学是人类前行的路上至关重要的一部分，是人类历史不可分割的内容，他们和朝代更替，文学音乐绘画与我来说，都是同等重要的」
「谢谢你」
若水笑着摇头。
问答持续了有近一个小时，马超井和若水轮流回答，也有不少同学录了视频发平台。晚些时候官方也发了内容圈他们。
一下午的讨论很尽兴，若水和茶茶并肩走出报告厅的时候，若水的脸都是红红的，兴奋地很。晚上大家约了聚餐，马超井喊了若水这边几个人并者他们那头几个要好的，去市区吃锅，帝都的锅有名，沾着麻酱那叫一个美。地铁上有几个姑娘认出了若水来求合影，若水都友好地答应了。
年轻人在一起喝酒涮肉熟悉的特别快，若水这边姑娘多，马超井那头都是男孩子，倒是像极了联谊。
若水不喝酒，超井是千杯不醉，几轮下来就他俩还完全清醒着，给大家张罗吃的。
「超井，你哥哥的庄园小动物好可爱啊」
「是吧，有一个小熊猫和我关系不错，喊他他会跑过来」
「哪一只？」
「脸最圆的那只，团子」
「团子是真的重」若水笑了笑又问「你哥哥怎么会养那么多小动物，他说那边也不怎么接待外人，难道是他自己喜欢？」若水很难想像。
「是他女朋友喜欢」
「他女朋友好幸福」
「已经不在了」马超井垂下了眼眸「车祸走的」
「对不起…」
「你道歉啥」马超井往若水碗里夹了块毛肚「过去三年了已经，她也是我们学校的，那时候我才大一」
若水看了看马超井，有点后悔学心理学了，她倒了杯啤酒去碰马超井的杯子「都过去了，走的人肯定希望你们好好的」
马超井抬起头，脸上难掩的落寞「我答应了秋曳，不做出点成果，不谈恋爱」
多抽象的约定，若水并不想深问，这是两兄弟和一个姑娘内心的秘密，她喝下手中的啤酒道「很浪漫的约定，那你要加油了，不然单身一辈子」
马超井看着眼前的姑娘有些动容，她知道若水无非也是网上铺天盖地的消息和哥哥发的圈儿，原本以为不过是个漂亮的学霸。他一贯知道小王总的作风，这般还肯跟着他的，左不过也是个恋爱脑。但眼下看来，这么通透的姑娘，看来小王总是真的放心尖儿上，不是逢场作戏炒CP。
若水酒量很差，一杯就有点晕乎了，坐着呆呆的，小脸红红的，特别乖巧，看得一众男孩子心里都软软的。喝了点酒更加大胆，三三两两过来和妹子们合影发圈发平台。
处理完一天的事情小王总在车上刷着超话和若水的动态，他满意的看着若水的发言和辩论，一脸不愧是我家宝宝的神色。直到前线新的图发来，超话不少CP粉圈他让他去管管女鹅，小王总打开图看着照片里乖乖巧巧脸红红的若水知道她喝酒了，一堆同学一起笑的开心，马超井也在。小王总瞬间炸了毛，问岩岩今天能不能安排飞机。
「小王总，明天一早您有很重要的会议，不如还是等周末？」
「等周末她还不得浪得飞起来！」小王总直接拨出了视频电话给若水。
在啃小米糕的若水吓了一跳，荒谬接起来手上还拿着糕「博哥…」
「宝宝你怎么喝酒了」小王总的声音巨大，惹得人都好奇，若水脸更红了。
「博哥我这里好多人，你怎么知道」
「宝宝…超话都说你喝酒了喊我去接你回家」
「… …」
这是什么16G网速「我只喝了一小杯，没醉」若水眨着眼睛点点头。
在小王总眼里这哪里是没醉的样子，都乖巧成那样了。
「博哥！」「小王总」
马超井和茶哥一左一右入了镜头「你放心吧，等下吃完饭大家唱个歌就回学校了」
「对啊博哥，这点酒等下走走路就散了」
「你们还要去唱歌？！超井你们学校不是很忙的嘛！」
「我都大四了博哥，两校交流，那交流感情也算的嘛」马超井看看若水又看看小王总笑了笑「你就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若水的」
「对啊对啊」茶哥说话都飘了。
照顾个屁，都喝成那样了怎么照顾，不行不行这太危险了，小王总巴不得立刻马上飞。
「博哥你就放心吧，我回宿舍了联系你」若水果断挂了电话又补了个消息去撸顺毛。
挂了电话马超井笑着问若水「你是给小王总下了什么蛊啊，没见他这么紧张一个女孩子过」
「我没有」总不能说我是她的八千万吧。
「我们早点回去吧，不然他等不到你电话估计真能连夜杀过来，回头他和我哥去告状我可承受不来」
「别啊，怕什么」茶哥道「小王总这几天肯定忙不然早跟来了，我们去唱一会儿，宿舍门禁前再回」
「嗯」若水点头附和。
马超井看着一群兴致颇高的人，还是答应了，大家趁早结束了晚饭转战练歌房。
岩岩告诉小王总自家飞机今天也临时安排不了。
「那就民航，再不行高铁」
「小王总，明天的会议真不能推」
「那你说怎么办！」
「你这样过去，也会让魏顾问不高兴的，他不是要住校嘛，您要不然问问王总？」
「王暨晨？」
「对，王总在帝都，您要是实在担心，能不能拜托王总抽空去看看？」
「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小王总拨通了自己哥哥的电话，他今晚倒是没应酬，但听了弟弟的要求不免吐槽他管那么多会被人讨厌的，况且马超井出了名的千杯不醉做事情又有分寸，有他在有什么不妥的。但无奈实在架不住自家弟弟磨，只好答应去看看，再把人送回学校去。
王暨晨难得休息的夜晚把两个司机都叫回来加班去照看自家弟弟口中的未来弟媳。
大家唱地正开心的时候隔壁包厢送来了果盘饮料，说是王总正好在隔壁和朋友聚会，看到若水和马超井了来打招呼。马超井带着若水到隔壁感谢，果不其然只看到两个司机和一脸笑意的王暨晨坐着听歌。
「晨哥」
「超井」
「王总好」若水上前打招呼。
「你好啊魏顾问，终于见到真人了，暨博和兰姐天天念叨」
「嗯…」若水还在酒劲儿里没缓过来。
王暨晨让司机把葛根酸梅汤拿来「解酒的，喝了舒服点」
「嗯…谢谢」
「暨博记挂你，他工作忙抽不开身，超井你们结束了我送你们吧，晚了不好叫车」
「那多谢晨哥了」
「来来来若水过来给我拍个照，我好和暨博交差」
「啊…好的」
「你们去玩儿吧，结束了过来找我们就行」
「晨哥不用太久了，学校宿舍也有门禁」
「那好，晚点直接过来就行」
「好，那我们先过去了」
「若水，我看小王总是中毒了」推门回房间前马超井转头对若水说。
「有秘密好艰难」若水心里想着，脸上却笑着搪塞过去。
回校的时候同学们都被这阵仗惊着了，一问才知道是若水CP的哥哥特地来接的。若水单独上了王总的车，其他人则分两辆车一同回校。
上了车没多久小王总又来了视频电话「博哥…」
「宝宝王暨晨去接你了吧」
「我还在呢」王总伸出一只手打招呼。
「谢了啊」
「博哥我没事…麻烦王总跑一趟了」
「怎么叫没事，你都喝醉了！」
「我现在回学校了」
「…宝宝你别喝酒了，周末我去看你」
「博哥你忙的话别特意来了」若水答的委婉。
王暨晨在一旁憋着笑，若水脸涨得更红了。
「周末怎么会忙，我正好也要去帝都公司」
「那…那好吧，博哥我到寝室了消息你」
「宝宝乖」
「嗯…拜拜」
「拜拜」若水慌忙挂了电话。
「魏顾问，周末一起吃饭吧，我太太也刚好到帝都」
「好的王总」
「暨博挺粘人吧，你别看他这样，他真是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怎么和姑娘相处，并不是坊间说的那样」
「嗯…我知道的…」若水答的乖巧。
一行人到了学校谢过王暨晨便各自回宿舍了，若水扶着喝的东倒西歪的茶茶往宿舍走。
「若若，我看小王总是…嗝…认真的」
「好好好，认真认真」若水敷衍着回答，不打算和喝醉的人理论。
都是二十岁上下的人，哪怕醉了第二天也照旧精神百倍，学习交流不在话下。第二天由两校的教授轮流授课，重在以文理概念所长拓宽学生的视野边界，人学习知识不难，现在知识的获取经由网路变得容易了，但眼界的局限却还是需要通过这样的碰撞和学习来拓宽。都说人能达到的上限是自己想象力的最高点，那不断提升这个点的高度，就能实现一代更比一代强的朴素愿望了。
生物学的教授在讲关于基因编辑CRISPR-Cas9的前沿应用，也提到文科范畴里关於伦理宗教哲学的思辨。如今这项技术用于治疗癌症和一些先天的基因缺陷已经颇为成熟，但衍生开的关于优化自我的项目却广受争论。虽说现今并未放开此技术到非批准医疗用途，但也有不少组织悄悄在使用基因编辑的技术实现个人优化和生育优化，且屡禁不止。
「所以，同学们…我们理科在前行的途中有时候会变的盲目，当个体的利益在前方，我们就会看不清群体的兴亡，需要更古老的智慧的指导，譬如宏观同微观协调，讲究道法自然的上古医术」
「若若，你看像不像在说中西医结合疗效好？」茶哥悄悄问若水。
「大概吧…宏观微观结合怎么会效果不好？」
两人讲话恰巧被教授看到，点了若水「那位漂亮同学，你对我刚才的观点有什么看法，起来说说」
「大漂亮，快说说」茶哥笑着看若水。
若水瞪了她一眼起身道「教授，道法自然」
「怎么个自然法？」
「大周天与小周天运行合一」
教授铁了心打破砂锅问到底。
「如何合一？」
「我们这个教授醉心易术不是一天两天，若水撞枪口上了」一旁的马超井戳了戳茶哥。
「你且听着吧」
若水叹了口气，自己也是才开始学习，只好答：「象帝之先，阴阳二气未判，大周天下天地万物与我为一，万物并作，吾以观复。而小周天在修行之人日日在打坐在运行。当外界阴阳的变化和身中阴阳的变化全部被奇门规整时，那人身中阴阳的变化就能与外界阴阳的变化同步，从而达到天人合一，奇门术法就可能真的改天换地」
教授眼神有了光「这位同学，如何改天换地？」
「大概就是…以周天通先天，化吾为天道」若水笑着道「这是非人的境界了」
下头的学生们议论纷纷，云大的学生不少对易法感兴趣，也知道若水说的是奇门里的至高境界。
「很好、很好，这位同学」
「教授」云大一位教授起身道「你们方才讨论的，我认为有四层境界」
「教授请讲」
「奇门的术法，八卦的演绎，第一层基本的趋吉避凶、预测祸福，也就是奇门俗称的算命先生，第二层因势导利，改换风水、气场，也就是风水大师的活儿，第三层以凡人之躯破天地格局，改天换地，第四层改变过去。」
「魏同学，你怎么看这四层？」
自家老师也cue自己，若水只好又站了起来，硬着头皮道「第一层第二层凡人通过学习可以达到，都还在这**之内，到了第三层就已经不是普通人了，有欺天的反噬后果，第四层那基本已经在**之外，羽化成仙了，不然这个地球容不下这样的bug，会被修复掉的」若水此言一出下头笑开了一片，理科生也能明白她说的意思。
「同学为什么觉得第一层第二层就不是欺天了」那生物学教授继续发问。
若水心想为什么抓着她不放，她瞟了一眼四周在录小视频的同学接着道「Neo被当作救世主也可以是提前设定好的，那谁又知道我们一生中遇到的算命风水师傅是不是我们人生中必然要经历的环节？多元宇宙里最特别的最有原则最有底线的奇异博士不一定是我们这个世界的」若水前几日才看了一部关于多元宇宙的电影，虽然自己世界的奇异博士最有原则最特别是符合大家的心理期待的，但非我不可的态度还是多少让她有些不自在，如果真的有多元宇宙，她倒是愿意相信关于自己，一定有更优秀更美好的存在。
「所以魏同学并不赞同自我特殊论？」一个奇异博士的铁粉站起来道。
「并不是」若水想了想道「我的意思是，不要局限在自我特殊、自我唯一的情绪里，或许就能避免教授方才说的问题」
「关键是…认清了自己并不是什么天赋异禀的天选之人以后，仍然能乐观自信面对生活和人生的态度嘛」茶哥起身道。
「我同意，秦茶同学说的这种英雄主义比起自我救世甚至是拯救多个世界的英雄主义，也毫不逊色」马超井补充道。
「看淡一些‘我’，悟得一些空，就简单了嘛」
「这位同学，就这个空字，就没那么容易，以空悟不得空！」
下头学生们纷纷踊跃发言阐述自己的观点，一时间报告厅成了神仙打架的辩论场，有指导员甚至开了直播。小视频们一个一个传到平台上，平台上有了云帝神仙打架的超话，这样的流量是两所学校从未估计到的。
这半年来学术的话题频频冲击热搜，这确实是好现象，各地也都参与到文化复兴的热度中来，政府有关部门也相当满意，都觉得是王氏的作用，各项补贴和税务减免纷纷下来，王氏的股票一路爆涨，羡煞旁人。
出了报告厅，若水看着晚霞有些恍惚，也有些疲累，像是经历了一场在多元宇宙里的旅行，意识仿佛穿过了无数光年与虫洞。在别的世界里，自己过着不同的生活，还会不会遇到小王总，哥哥在那里，父母是否安好，意识一旦开始穿越时空，想要拉回来着实需要一些定力，或者… …一些外力。
手机的消息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打开手机看了看，是小王总发来的小猪流口水表情包「无论在哪个多元宇宙，你博哥我都是这个小猪，看到你的反应都一样」
小王总表达爱意的方式是做一只馋你的小猪，虽然手机这头的若水并没有准确接收到小王总的爱意，但还是感受到了他对自己强烈的**，就像猪看到饲料一样。呸！你才是饲料，你全家都是饲料，若水吐嘈完自己笑着回复消息。
「是是是，16G冲浪的博哥」
「那可不是，说不定多元宇宙的我更加天赋异禀」
「… …那我可不敢想像」
「哈哈哈，屈服在我的淫威之下吧」
「说不定多元宇宙那边的我是个大佬，分分钟让你叫爹爹的那种」
「喔？若若飘了啊，等周末去给你整整骨」
「别…博哥…我还小，骨头挺好」
「等着博哥啊」
「瑟瑟发抖」
「宝贝儿… …来嘛」
… …
两人的垃圾话像是地心力，把若水从悬浮的世界里拉了回来牢牢固定在地上。
原本她以为是对自己的生活不满意，才会憧憬其他世界的自己。但她从未想过更换自己的生活，哪怕是在自认为最不开心的时刻。因为这份真实是自己的，这才是唯一独一无二的感受，这份特别的拥有是值得去感恩和铭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