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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梦

晨曦微露,木叶村在薄雾之中缓缓苏醒。金色的阳光穿透晨霭,落在历代火影的岩雕上,折射出温暖而安静的光。

佐良娜坐在五代目的雕像顶端,望着天空发呆。

微风拂过,草木淡淡的清香吹不散昨夜那个梦遗留下的紧绷。

她反复试了几次深呼吸,心跳依旧没有如愿放缓。平时总是镇定的眼眸微微颤动着,一种无处可说的委屈堵在胸口,涩得她鼻尖发酸。

她不想哭,于是用力将那点泪光按回眼眶,微微仰头,任由晨风试图吹干眼角那点湿润。

奈良家的庭院内,被硬叫起来的鹿台伸着懒腰,动作刚伸到一半,心脏忽然莫名一紧。

“抻着了?我也没用力啊......”

不知为何,一阵突如其来的慌张窜上心头。

他抬头时,目光恰好落在远处的火影岩上,那是一个孤孤单单、脆弱得有些不对劲的身影。

明明距离远到看不清她的表情,可鹿台的目光却像被黏住,怎么也移不开。心底突然掠过一股难以形容的悲伤。

鹿台皱了皱眉,终究还是移开视线,转身走回屋内。

………………………………

午后,阳光暖洋洋地洒在甜品店玻璃窗上。

刚做完一轮D级任务的佐良娜和蝶蝶,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品尝新推出的季节限定甜品。

蝶蝶吃得一脸满足,赞美声一句接一句。连吃三份后,抬头看向那个任由甜品在勺子里慢慢融化的佐良娜,只觉得好浪费。

“佐良娜!佐良娜!我叫你好多声都没反应!”

佐良娜这才回过神,看着眼前抱着薯片吃得正香的蝶蝶,努力维持平静:“怎么了,蝶蝶?”

“这话该我问吧?”蝶蝶挑眉,“美食在前你都能发呆?”

“抱歉,刚才在走神。”佐良娜深吸一口气,轻轻舀起一点快融化的甜品。

“嗯?怎么?是少女的忧愁吗?”

“不是那回事......”虽然与少女心无关,但她确实满心心事。

“呐,蝶蝶,”她轻声问,“你有没有做过那种很真实的梦?像是曾经发生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留下一股莫名其妙的恐惧感。”

“梦?有啊!”蝶蝶立刻响应,“上次我梦到村子里所有甜品店都消失了,那种熟悉又害怕的感觉吓得我早饭都没吃,立马跑出去确认。现在想起来,还是吓得心慌。”

“......原来是这样。”佐良娜的心绪稍稍安定了些。

也许,她也该学着蝶蝶那样,别把情绪放得太大。

可那股恐慌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肥猪!集合时间都过了,你还在吃!”

井阵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蝶蝶回头见到两位队友,才猛然想起第十班有临时任务,立刻认错:“糟了,我忘了!对不起!”

“啊真是的......你也说她两句吧鹿台。”

“反正也来得及,又不是什么大事。”鹿台看向心不在焉的佐良娜,脑海里不自觉闪过早上火影岩上那个身影。

井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想起博人刚才的抱怨:“还真的是这样啊。”

“呦。”鹿台走到佐良娜面前,打了声招呼。

佐良娜这才发现他们来了,“鹿台。”

“你怎么了?”

“没什么。”

“是吗?博人说你最近做任务总是心不在焉。”

蝶蝶像是突然抓到重点,眼睛一亮:“佐良娜,你该不会做任务的时候睡着了吧?”

“才不是!”佐良娜立刻否认。

“可你说自己做了真实的噩梦啊。”

“噩梦?”鹿台和井阵对视一眼。

井阵一头雾水,鹿台却隐约猜到她早上那股茫然悲伤的来源。

到底是什么样的噩梦,会让如此坚强的她变成这副样子?

佐良娜轻轻笑了一下,语气稳却轻:“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吧。”

见她不愿多说,鹿台只是安静回了句:“这样啊。”

“你们还有事,先走吧,不用管我。”

鹿台最后看了她一眼,看到她那点勉强撑起来的微笑,终究没再追问:“走吧,蝶蝶。”

“回头见啊,佐良娜。”蝶蝶抱着薯片,和两位队友一起走了。

鹿台临走前又回头一次,映入眼帘的,是她强颜欢笑的样子。

吱,心口又轻轻一疼。

看来早上确实起太早,没休息好。等下一定找个地方补个觉。

………………………………

一周后,谓之国边境。

木叶丸带领的第七班,正在执行解救人质的任务。博人走在最前方开路,佐良娜与巳月一左一右扶着获救的人质,紧随其后,木叶丸则负责断后守卫。

“振作一点,小清,我们马上就要踏出谓之国边境了。”

一路上,佐良娜始终轻声安抚着受惊的少女。

巳月也温和地安慰着不停发抖的小清:“踏出边境后,风之国的医疗忍者会立刻为你治疗,再坚持一下。”

博人回头望着身受重伤、脸色苍白的小清,再看看面色凝重的木叶丸,不由得收敛了平日的跳脱,神情谨慎起来:“真是的,没想到这次任务会这么凶险,这真的只是C级任务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能预料到这里会突然爆发暴乱?先别多说,确保人质安全才是第一位。”木叶丸压低声音叮嘱,“一旦有任何异动,博人,你绝对不能冲动。你和佐良娜只管带着人质突围,巳月与我负责后方掩护。只要还没离开谓之国,一刻都不能松懈,明白吗?”

“明白了。”

自从成功救出人质后,一路上安静得反常。没有追兵,没有埋伏,可这份诡异的平静,反而让人心头发紧。

此前与绑匪团伙的苦战已经证明,小清对他们而言极为重要。可如今,四周连一丝敌人的气息都感受不到,第七班的众人难免惴惴不安。

一切因由还要从一周前说起。

佐良娜与第十班分开后,第七班便接到了一项解救人质的C级任务。

一群山匪闯入火之国边境的一间小餐馆吃霸王餐,洗劫店内财物后,将店主——也就是小清的爷爷打成重伤,并掳走了小清。邻里乡亲联名向木叶求助,希望能平安救回女孩。

第七班循着绑匪的踪迹一路追查,最终进入了谓之国。这里是风之国的邻国,也是不法之徒频繁聚集的灰色地带。

行动之初,因为博人的贸然突进,原本的潜入计划被彻底打乱。木叶丸与巳月只能立刻投入战斗,而人质的安全,则全权交由佐良娜负责护送。

虽说后来谓之国内突发暴乱,恰好为第七班的撤离创造了机会,但交战时,对方利落的身手足以说明,这些人根本不是普通山匪,而是出身忍者、实力不俗的好手。按常理来说,他们绝不可能被一场普通暴乱牵制住。

为什么一群专业忍者,会执着掳走一个平凡的民家少女?那天出现在小餐馆,真的只是偶然路过吗?

“看到了!那边就是风之国!”

望着近在眼前的国境线,一直紧绷着神经的博人终于松了口气。佐良娜和巳月也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就连木叶丸的神情,也稍稍舒缓了几分。

“危险!”

刹那间,木叶丸猛地察觉到一股凌厉的敌息。

等第七班众人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被敌人彻底包围。

“八个人?可恶,怎么还多出来两个?”博人低骂一声。

“不对,这是另外一批人。”

巳月冷静开口。

与只是短暂交手的博人不同,他全程协助木叶丸作战,对敌人的身形与招式早已熟记于心。

就在此时,佐良娜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阴冷而模糊的低语。

“杀了她......杀了她......丢下她,你们就能安全离开......来,杀了她吧......”

“走开......你别过来......不要......走开!”

佐良娜痛苦地低喝出声,立刻引起了第七班所有人的注意。

她的写轮眼已然开启,一手死死扶住小清,另一只手痛苦地按住额头。

敌方队伍中,一名忍者抓住她失神的空隙,骤然朝着两人猛冲而来。

“佐良娜!”

木叶丸想要上前支援,却被三名忍者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佐良娜强忍着头部与眼部传来的撕裂般剧痛,猛地回身举起苦无反击。

一股惊人的力量骤然爆发,直接将冲来的忍者狠狠击退。可失去搀扶的小清被冲击波掀飞,重重撞在一旁的岩石上。

缠住木叶丸的三名忍者立刻飞身而上,企图再次劫走小清。木叶丸紧随而上阻拦,当场击伤其中两人。

而佐良娜终是支撑不住,因剧烈的头痛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被巳月稳稳接住。

“你们在干什么?!”

就在局势急转直下之时,风之国边境的忍者察觉到骚动,迅速赶来支援。

突如其来的援军,让陷入劣势的第七班瞬间扭转局面。敌人的注意力,也被这道喝声彻底分散。

“是风之国的忍者,偏偏在这个时候碍事!”绑匪语气满是不甘。

另一名绑匪压低声音对同伴道:“目的已经达成,我们撤。”

话音落下,六人立刻做出撤退姿态。可就在他们准备带走伤员时,再次被木叶丸拦截,最终只救走了一人。

木叶丸望着被截下的俘虏,眉头紧锁,快速判断着眼前的局势。

这次任务疑点重重,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将人带回木叶,仔细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