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春节也快过去半月,江池和秦行打算再过几日便启程回去。
“阿月你呢?你应该不会再回去了吧。”江池问了李照月的打算。
李照月想着还有婚约的事情,便告诉她,道:“我等再晚些时候还是要回去的。”
“也好。”江池道:“我先回去,顺便给你打听下消息,看看他们的口风,你伺机而动。顺利的话,说不定我们还能一起成亲呢。”
她说着向李照月挤了挤眼睛。
“是吗?”李照月故作惊讶道:“我前几日听秦行说,他回去了就要立马上门提亲。我的事情还不确定,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可以解决,你们两个等得了吗?”
江池羞涩一笑,支支吾吾道:“也没那么着急,晚些时日也没什么的。”
“一切还是等我回去先看看情况,到时候我再写信通知你,我们两个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能在同一时日成亲就更好了,难道你不愿意吗?”
“我没有不愿意,只是……”李照月还是有些顾虑,依她对江度意一家的了解,这件事情可能没有那么容易就解决。
“其它暂且不提,你就说同意不同意吧。”
“同意,同意。我同意。”李照月举起三根手指,满脸认真。
“那就好。”江池喜滋滋,又伸手与她击了个掌。又问道:“你们呢?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李照月有些迟疑,:“我们暂时还没确定,不过应该还要再待上一段时间。”
眼下的天气虽比不上年内那么寒冷,但是冰雪依旧未消,她们原本的打算是等到天气再暖和一些在出发的。
两人正说着,房门被人敲醒,秦行在外面问道:“阿月姑娘,你在里面吗?小池有没有和你在一起?”
李照月笑着看了下江池,这才上前开门,道:“她在这里呢。”
江池也跟着出来了,问道: “找我作什么?我们正有事在说呢。”
秦行脸色一红,尴尬道:“那你们先忙,晚会儿我再来。”
“哎,别走啊。”他说着就要转身离开,李照月连忙拦住。
“我和阿池已经聊的差不多了,你们有事就先去忙吧。”她说着把江池往前推了推,给了她一个眼神,“去吧。”
江池瞥了秦行一眼,秦行又有些脸红,随即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江池轻哼一声,转头对李照月道:“那等会儿我再过来。”
“忙你们的就好,不用管我。”李照月说完进了房间,“啪”一声将门给关上了。
她有些纳闷儿,怎么感觉这两人今天有些怪怪的呢,具体哪里不对,又有些说不上来。
两人感情一直挺好的,看着也不像是吵架了呀?李照月正想着,房门又被敲响了。
陆絮风站在门口,抬手欲再敲,房间被打开了。“我可以进来吗?”
“哦,可以。”李照月这才意识到自己扶着门框堵在门中间,遂向旁边退了退,让出了一个位置让他进来。
陆絮风随手关了门,见她神游天外,明显在想其它事情,问道:“怎么了?在想什么?一幅心不在焉的样子?”
李照月将方才所想的事情说了出来,陆絮风轻声笑道:“你多虑了,两人的感情可比我们想象的要好很多。”
“你怎么知道?”李照月疑惑。
陆絮风低头在她耳边一阵嘀咕,李照月听着,惊讶得眼睛越瞪越大。
“怎么样?现在相信了?”
李照月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是真的没看出来。”
“所以,你现在能放心了吧。”
“不过,”李照月问道:“这种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陆絮风连忙解释道:“这真的是我意外发现的。”
“我昨晚睡得晚,听到院子里有动静还以为进了贼,起身查看时,发现两人刚走出院子,今天早上一大早就回来了,还装作早起出门转了一圈。加上你刚刚说得,这就很明显了。”
经他这么一说,李照月的心放了下来,只要两人没事就好,不过……“你该不会对阿池有什么想法吧?”
“没有,绝对没有。我的心中只有你一人。”
“我的意思是,”李照月无奈道:“你该不会对她有什么不好的看法吧?”
“这个也绝对没有。”陆絮风保证道:“表达感情的方式本就多种多样,有人外显,有人内敛。江姑娘性子活泼爽朗,这事也不意外,若是你的性子做出这种事,那才叫奇怪呢。”
李照月上下打量着,道:“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能说会道的。”
陆絮风顺势爬竿,凑近道:“那你想听什么?我说给你听。”
李照月将他的脑袋远远推开,皱眉道:“你怎么回事?说话这么油腔滑调的,像极了不务正业,不怀好意的花花公子。”
陆絮风恢复了往日的表情,问道:“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很讨厌。”
“那我以后不这样了。”还好阿月不喜欢,他也不喜欢。
李照月问道:“你从哪学来的?”不可能是秦行,若让他如此,怕不是比要他命还难。
她突然想起昨日陆絮风好像收到了一个包裹,该不会……
陆絮风看懂了她的眼神,僵硬地点了点头。
他等晚上做饭时便将那本书给烧了,真是一点用都没有,还让他被误会。
李照月来了兴趣,笑着问道:“谁送来的?”
陆絮风无奈扶额,闭了闭眼,艰难认命道:“苏璘。”
昨天随着苏璘的包裹一起来的,还有一封她的来信。
信上说:我已知你心中有位意中人,但你性格较常人来说略有冷淡,长此下去,恐两人伤和,今坊间有一话本热卖,男女皆求,特附此书,望你好生研习,不要辜负我的心意。
信末,她又添了些相劝的话,不过陆絮风选择性的忽视了。
他本想将话本和信一起烧了的,又觉得她说得的确有些道理,若是长久在一起,日后阿月忍不了他性格中的冷淡部分,两人必是会有争执和矛盾。
这么想着,他也就收了下来,妄想在其中寻找些有用的东西。
李照月在一旁憋笑的难受,“你们怎么会相信这些的?”
陆絮风抹了下她眼角的泪水,无奈道:“真的好笑吗?”
李照月原本已经要止住笑意的,突然又被他逗乐,眼泪又流了出来,“好,好笑。”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止住笑意,安慰道:“你这样就很好,我很喜欢。”
陆絮风的眼神突然一亮,“阿月,这是你第一次主动开口这么说。”
“你这样说,我也很喜欢。”
李照月偷笑一声,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那本话本,你能不能拿来让我也看看。”
陆絮风嘴角一僵,道:“这,这就不用了吧。”
“为什么?我想看。”
“不好看。”
“我都还没看呢,怎么知道好不好看。”
“……你要实在想看,我等下回去拿过来。”
“那你现在去。”
说罢,李照月仰起头看他,陆絮风轻叹一声走出了房间,叹息声中饱含着尴尬与难为情。
二月初,冰雪消融,柳树的柳条随风起舞,来回摇摆着,年轻的男子脱下了厚重的冬装,货郎挑着担子在街边上买卖叫喊,三五成群的人们聚在墙根下享受着春日的阳光。
“我不想走了,好舍不得你。”
江池站在路边与李照月依恋的告别,两人互相拥抱着,彼此间都是不舍。
自古离别就没有不难过的,李照月拍了拍她的脑袋,“我也舍不得你,不过要是再不走,等下你们的马车可就要先走了。”
江池抱着不撒手,“那我就等到明天再走。”
李照月笑道:“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了,我还等着你的消息呢。”说着,她眨了眨眼,“那日我们说好的。”到时,一起成亲。
江池磨蹭地松开了手,“行。那你到时候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秦行和陆絮风也在一旁道别,一起相处了月余,陆絮风心中也很看好秦行,此时离别两人也不免有些伤感。
“等日后有时间了,我们再一起相约。”
秦行爽朗一笑,道:“好啊。我和小池成亲的时候,你和阿月姑娘可要过来啊。”
“一定。”
“再见。”马车载着两人,沿着街道哒哒地向前驶去,李照月站在原地高高地挥舞着手臂,直到再看不见踪影。
两人回去后,原本嬉笑打闹,气氛欢乐的院子只余冷清,不过刚刚离开,李照月心中却涌起了无尽的思念。
“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陆絮风将她揽在怀里,拍了拍,安抚道:“不会很久的。”
李照月等情绪恢复后,问向陆絮风,“你呢?你要什么时候出发?”
“再等半个月吧。”陆絮风沉吟道:“到时,也差不多了。你觉得呢?”
李照月推开他,低头道:“陆絮风,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怎么了?”陆絮风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李照月内心无比的纠结,她不知道要以何种方式来说。
陆絮风笑着俯身凑到她面前,问道:“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我,我这次不能陪你一起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