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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晓晴告别了还在犯迷糊的学妹,去寝室拿了饭盒,下楼来在花园里寻了一个僻静的角落,情切切、恶狠狠把‘地地导弹’发射出去。

“死晓棠!你来过!你骗我!你说你没有来!你说你没有跟踪我!”

没有反应。

“你真卑鄙!卑鄙!卑鄙!”

还是没有反应。

“你都看到了?”

“嗯。”

“你为什么要来?你说了你不来的!你来了为什么又不来见我?”她埋怨着,突然就哭了。

“我看你过得很好,就放心了。”

感觉很木然,很遥远,很陌生,很……,都不是,很伤心?是很伤心,但她已经没有权利伤心。

“很好?”她抽噎着问道:“很好么?”

“当然,你并不是事事如意。”

“那,你就如意了?”

“你,你不能老是这样。我正是因为放心不下你,怕你太伤心,才过来看你的。”

“结果你伤心!你伤心!”

“他,对你,还好吧?”他问。

“你说过了的,没有人比得上你。”

“嗯。”他承认,“那个叫方颜的,后来,没再找你的茬儿吧?”

“没有。”为了让他放心,她撒了谎。

“真的没有?”

表哥一直是她的保护神,她没有习惯在他面前强撑坚强。他一再追问,她就原形毕露叫起来:“何止是找岔呢?她要毁我的容呢!那天晚上,如果那天晚上你出来了,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幸好中途,有个人好像知道她的意图,就把她绑架了,我才没有遭殃。”

“你知道那个绑架她的人是谁吗?”

“我哪儿知道呢?她说是一个身材矮胖的本地人,但我根本……”

“咦?她真是狗眼看人低啊!我咋就变成矮胖子了?”

“啊?真是你啊!我就知道,这个世界只有你能这样保护我!你怎么知道她要——难道是你一直在跟踪我?”

“不是跟踪,是保护!你以为我乐意跟着你们吗?不知你们学校都出些啥极品!高智商的学校犯罪率都会高吗?”

“你当时就在思源村吗?”

“啥思源村?”

“就是那晚我们班聚餐的地方。”

“是啊,在人群里。你当时太紧张那女的,都没看见我。那傻叉应该是见到我了的。正是他看到了我,才把你拉走的。”

“为什么?”

“他知道有我在,他希望的好事变不了现啊!你遇见的人可不像你那样傻甜,她的九阴白骨爪可厉害着呢。幸好你的荷尔蒙白马最后还是把你拉开了,不然我就出来了。你别老是这样傻,好不?我跪求你了!”

晓晴‘啊’地叫道:“你今天一开口就说了我好多傻了!知道不?”

晓棠终于‘嗤’地笑了,道:“对人性的了解你确实傻,但在其他方面你都聪明,主要是有原则,不会轻易被带偏。”

“有原则吗?”晓晴反问。

“我和你之间也是有原则的,直到现在我都认为就算我们结了婚也是对的。”

晓晴忍俊不禁道:“嗯,你的原则不过如此。先不说我们,你是怎样知道方颜要报复我的?”

“那个疯婆子冲出餐厅的时候正好路过我身边,她说今晚就要叫你一辈子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被我听见了。本来我想跟着她,看她究竟要干什么,但这时你们又在里面闹得乌泱乌泱的,我担心你,又回头进来,就看到了那只荷尔蒙**失控,一头笨牛正帮我代劳把他打趴在地。我看你一会儿帮笨牛,一会儿帮傻叉,真忙得很。本来我也想去助攻,怕你更忙,就算了。我退出来,那疯婆子已经不见了,就只好跟着你们。我只想要保护你,你倒说我卑鄙,我愿意看到你跟其他男人一起吗?从七点过到深夜一点钟,五个多小时!每一分钟,我都得看着你们,而我却必须当你们的观众!”

晓晴自知理亏,她向来都很善于把火引到他人身上去的,这时,她灵机一动,就毫无机心、特真诚地说道:“我听说,你当时是把方颜骗走的。”

“笑话!用得着骗吗?就男女生谁更好色这一点,我贺晓棠是最有发言权的。你们女生从来就比男生更好色,只是你们的生理弱势限制了你们的暴力倾向。不过你不在其内,你就傻乎乎的,没开过窍。”

听着晓棠的血泪控诉,想着晓棠常被女生调戏的场面,晓晴几乎要笑倒,问道:“包括那个给你带路的女生?”

晓棠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承认了。晓晴道:“今天人家来要我转交给你联系方式,你要不要?”晓棠深恶痛绝道:“千万别,除了你,谁都是豺狼虎豹!”

“我明白了!方颜真是爱上你了!她说你是一个矮胖子本地人,就怕你被抓住,即使你让她吃了这么大的苦头。”

“笑话!”晓棠冷笑一声。晓晴听不出他是得意还是反对,她又继续问道:“你是怎样绑架她的?”

“你还不知道吧,在你们压操场的时候,她就一直守在附近,你们宿舍对面的一个角落里。但她哪里知道‘螳螂扑蝉,黄雀在后’!但她只针对你。老实说,我还真想看看那只荷尔蒙怎样来表现英雄救美呢!她待你一进楼,那傻叉离开,她就走出来。我见她在你们楼下的花台上开启一个瓶子的封口,就知道那瓶里的绝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正要走过去,你就给我打电话了,害得我差点就把她放进去了。幸好你们看门的老太婆好像对她没有好感,她在里面骂骂咧咧,故意拖延时间,这样,我才有足够的时间跟她搭话。”

“你怎样跟她说的?”

“这个吗,我告诉你,你就学着点,要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我说‘靓女,还不睡?那陪本少出去吹吹风?’她问‘你是谁?’我说‘一直在暗中关注你的人’,她问‘你在公检法有说的上话的人吗?’我说小K了。她就跟我走了,还跟我说只需给她半小时,她有大事要做,到时要我捞她。

“为了不被巡逻的保安看到,我把她带到教室。她就往我身上靠。我问她手里拿的是什么?她说是浓硫酸。她还问我信不信她拿浓硫酸是来烧人的。我问她要烧什么人。她说烧——,她在这里用脏话骂了你,我一掌就把她打昏了。

“你们学校真是人才济济。我把她打昏以后,就把她的外套撕成布条,把她绑在椅子上。本来,我已经走了的,但我想想不吓唬吓唬她,她还会对你下手;我也要保护自己,不能走得不明不白。我又回来,那时她已经醒了。很奇怪,她已经醒了多时了,却没有呼救。”

“可能,她在等你呢!你不可能绑了她就完事了。她已经爱上了你,还在期待着你。”她的话就像用山西老陈醋泡过了一样,酸不可闻。

“扯蛋!就算这样,那又怎样?”

“难道你不觉得她很漂亮?”

“漂亮?!都是画出来的!我回去之后,就拿出手机给她录口供。我问一句,她就答一句。”

“我肯信!她这么容易上你的当?说不定,她也在骗你呢!”

“她敢吗?”

“那你说,你问她什么,她答什么。”

“我怎么记得了那么多呢?我问了她姓名,年龄,家庭住址,她父母亲的名字,都是干什么的。她说她父亲曾经是哪个厂的财务科长,在哪一年因贪污几十万公款被判了十五年的有期徒刑,现在正在哪个监狱服刑。怎样,这些事情,恐怕不是在说谎吧?”

“你对她还了解得真够全面的。”她酸酸地说。

“嗨!你这人怎么啦?我这不是在帮你吗?就算我了解她又怎么了?能比得过你吗?你只许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你这不就承认了?”

“我承认什么了?就算我问了,还不是搞忘了。”

“你忘了吗?你还口口声声叫她方颜呢!”

“她是你的死对头,我怎会记不住她的名字?”

“好吧,就算这样!你继续说吧!”她依旧气愤难平。

“说什么!我不说了!”他也愤愤不已。

“你说吧!”她撒娇求道:“好哥哥!你是我的太阳神呢!”

“说什么?我都被你气昏头了!”

“好哥哥!”

“哼!”他对她的央求嗤之以鼻后,又继续力陈他的丰功伟绩:“我问她为什么要害你!她说了电报的事,还说你是傻叉,不是仗着你父母亲,她早就把你踩到烂泥里,还有更多最恶毒的脏事找上你,不会有那么多好处和资源都偏向你。她主要是嫉妒你!当你直击人心最肮脏阴暗的一面,你才知道以暴制暴是唯一正确的办法。这种下流残暴的人,只有用更残暴的方式才能制止她。我就问她知道你是什么人吗?她说知道。她又问我是干什么的。我反问她知不知道你父亲是干什么的?她也说知道。我就说知道就好,知道就该知道一个市长的权力不止是来自于官方的!我对她说只要她敢再动你一根寒毛,或者,只要你在学校里出了事,不管是不是她下的手,我们这帮人都会从她这里入手,她的父母都会被牵连进去。她就发誓再不会伤害你,但不能保证你万无一失。我说到时再说,我们喜欢把事情做得简单直接。她被吓坏了,说我们不负责任,还说我们没有职业道德,只认钱,把她当作了替罪羊。可能她已经以为保护你的不止是我一个人,而是一个团伙了。她好像很讨厌她老妈,不理会她老妈的安全,却说如果我们真敢动她的老头子,她又会找你。我一巴掌又给她呼过去,那是下了死手的,感觉颈椎都要给她搧脱臼了。

“她晕了半晌,才缓过劲来,说我在暗恋里你。我说‘没错,正因如此,我手下的兄弟更会照料好你。’她问我还缺人吗?她什么都肯为我做。我要她老实点,表现好了再说。我看收效还不错,至少她是不敢再伤害你了,可能还担心你的安全呢,这样,我就走了。我到了旅馆,一直睡到下午才动身离开。怎样,她后来就没再找你的麻烦吧?”

“没找我的麻烦?她还扬言说要杀我!”

“她只可能在嘴上逞威风,哪敢动真的?”

“倒也是。第二天,我搧了她好几个嘴巴,她都没有还一下手。”

“你瞧!你不就威风了?”

“威风!你恐吓一个女孩子,才真威风呢!你真没有道德。”

“瞧!现在该轮到你来教训我了!我倒是跟你说哦!我们这帮人是来暗中保护你的,连你本人都不知道。如果你说漏了嘴,——喔,你那里有我的照片没有?”

“有一张。”照片是这学期从家里带来的,他突然问起,心内好不羞涩,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了。

“给她看过没有?”

“没有。”不说是方颜,所有的女生都没有看过。她是表妹哎,什么人的照片不带,偏带表哥的?

“幸好!好好地收起来吧,少看几眼都行。如果被她看到,露了马脚,我整整一晚上的劳动成果不就泡汤了?”

“哥!”感动的声音是发自肺腑的。

“哦,对了,前两天我给你兑了一千块钱过来。”

“寄给我干什么?”

“这个月我的话费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一千多块。我想你也少不到哪里去,你一个月的生活费又只那几大百,”

“好哥哥,我对不起你。”

“你知道就好。见异思迁,脚踩两条船,以后有你受的!”

“我现在就已经不好受了!”

“那怪得了谁?是你自找的呗!”

“是我吗?那都得怪你。”

“我承认,我有错,都怪我对你太好,所以你对他不满足。”

“你太坏!我不理你了!难道你一点都不难过?”

“原来,你是想要我难过,我却一直想要你好过。”

“你不吃醋?”

“吃醋?我当时只想杀人呢!你不可能这样霸道吧?你背叛了我,还有资格管我吗?”

“我就没资格管你吗?”

“有又怎样?你首先要管好你自己啊!你老是让自己身处险境,笨得像鸵鸟一样,首尾不相顾。就好比你是王,那女的是马,我是车。她想将你的军,但我在后面看着她,只要她一动,我就把她踩扁。但如果那傻叉也是匹马,双马盘槽,你就只有死得硬翘翘了。”

“你才死得硬翘翘呢!你是车,他就不能是车么?就算他比不上你,当过河小卒总行吧?”

“那更吓人了!”他咋乎乎地叫道:“过河卒是最阴险的!我们以前管它叫什么来着?‘亲密杀手’。只要他一靠近你,你不死都要蜕层皮!”

虽然棋盘上的交锋表哥还不是她的对手,但说了黄话还好意思再发言吗?尽管表哥故意夸大其辞、敌我不分、倾轧沈浩。

“老实说,我对你那匹白马并不看好。那天,他是怎样敲诈那老板娘的,我都在门口听见了。居然去敲诈一个拖儿带女的寡妇,他实在不是个东西。你把钱还了,他一路都在跟你赌气。他在追你哎!连点谈恋爱的基本技巧都不会用吗?至少也得装点气度出来吧!你们去操场的路上,一路都在争论,不知道在争论什么,他还敢对你张牙舞爪的!真想不到你那么有耐性,居然受得了!”

“那时确实是我不好,我说了不该说的话。”

“对我来说,你的话没有哪一句不是金科玉律。”

“他是个孤儿,小时候很苦,”正题还没涉及,他就大吃一惊打断她的话道:“哦?他是孤儿?我还以为他是沙特王子!算了,好妹妹,跟他断了,这种人一定忘本,我看他对你另有所图。”

“不是,他不是这种人,他从没要求我什么。”

“没有要求?鬼知道!就算是这样,那他的钱是从哪里来的?恐怕是去出卖色相,当小白脸挣来的吧?”

“你自己坏,也不能把别人想得跟你一样坏吧!他现在虽然在读书,但实际上他已经工作了,他在帮他表姐夫搞房地产。”

“他卖房子?”

“不是。他帮着他们出谋划策,投标工程,还帮着审核财务。”

“你听他吹!他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他应该还算是有能力的。”

“哼,再有能力也不可能有分身之术吧?他干得了这么多事?”

“他很吃苦耐劳,有些时候,一天只睡两三个小时。”

“那就是他的表姐夫在榨骨吸髓喽?这样没有人性的表姐夫,可能给他这么多钱来穿巨人树、踩老人头?”

“你怎么就看出来他穿巨人树?”

“笑话!我这点眼水都没有,我还是贺晓棠吗?”

“他的衣服大都是他表姐给他买的。其实,他用钱还是很节省的。”

“节省!节省!他居然对你节省!你居然为一个对你节省的守财奴说话!”

“他没对我节省,他不是守财奴。他只是有计划,不该花的钱他是不会花的。”

“我真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你说出来的!你好像已经被他改造好了?”

“你不要冷嘲热讽的好不好?反正我们也只是这一学期了!”

“那你还得抓紧喽!”他没有接受她的建议,继续冷嘲热讽。

“你要知道,他是个孤儿,很多方面都不可能像我们!”她硬声硬气地道。

“你已经发现他跟我们不同了?”

“人与人本来就不相同!”她的声调抬高了八度。

“不要跟我抬杠!你要知道,我一心只为你好!”

她只得低下声来解释:“你不明白,他的身世真的很可怜,”

“同情不是爱情!你应该明白!他成为孤儿不是你的错,你不是他投胎转世的老妈子!”

“我不是同情,他不需要同情!”

“我知道,他需要爱情。”

她被深深地刺痛了,终于又按捺不住大叫起来:“你胡说!”

“我们不用再争了!难道我听不出来吗?你跟他并不快乐。”

她心有所触,良久才低低地道:“我快乐得起来吗?”

这话让他阴郁了。“是,因为我?”他终于问。

“不全是。这一段时间,我的心情都不好。有人这样恨你,要毁你的容,要不惜一顾让你生不如死,你体会得到吗?有人竟然这样恨你入骨,你体会得到吗?!我不知道,我竟会这样令人讨厌,招人恨!”她越来越激动,音调越来越失常,突然,她就大哭起来,委屈的泪水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她一边用手背挥洒着滂沱的泪水,一边哭诉道:“我真的很讨厌吗!我真的很讨厌吗!”

“不是,好妹妹,不是,”他在那边急得不知所云。

“你当然觉得不是了!但我是,我确实是,难道我还看不出来吗?她们都怨我,全校的人都因为我遭了殃,老师挨批评,学生受训。他们都说这段时间是□□,上课要点名,晚上要查寝室,宿舍还要提前关门,周末都不能好好玩。老师晚上都得不到休息,每晚都要来宿舍守着。还有方颜,她也很可怜。每个人都讨厌她害怕她,她就只得搬出去住了。上课还缩在教室后面的角落里,一整天都没有人理睬她。还有,袁校长的心肌梗塞也被气发了,还住了医院,差点就死了……这些事情都是我引起的,虽然不全是我的错,但也有我的一份‘功劳’。”

“你的眼泪怕是积压了很久了?”

“嗯。上次爸爸要来,他听到我的事,着急得不得了,要赶过来看我,我却对他又吼又叫的。我说了好多不该说的话,我说胆小如鼠,本来是我胆小如鼠,我却说全家都胆小如鼠!他都在半路上了,又被我吼回去了。我好难过,我尽做错事,我又没脑子,又任性。还有沈浩,我不该跟他好,我老是要想你,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要想你,我总是要拿他跟你比较。我这样既对不起他,又对不起你……”

“不好就算了,跟他分手吧。”

“他本来就很可怜了,跟他分手,对他就,更不公平了。老实说,我们之间确实有很多地方有分歧。他小时候的经历对他的影响太大了。他很孤独,他不信任任何人,他的性格好孤僻。除了我,他在学校里一个朋友都没有。其实,这些,哎,算了!我也不想多说了!可能也是因为我心情不好的缘故,才觉得他不好。”

“的确是他不好。你心情不好,他就应该安慰你,让你高兴起来。他没能让你高兴起来,这也是他无用。”

“我不可能事事都高兴、满意,这是你说过的。”

“我说的,并不全是对的。”

“人本来就是这样,不如意事常**,能与人言无二三。”

“对我也是?”

“你知道,我什么都可以对你说。好哥哥,我对不起你。一想到那晚,我就觉得我对你的伤害太大了。我不是有心的,我并不想交朋友,但他是个孤儿……”

“我知道,你不用多说了。老实说,当时,我并不是太难过,除了你们那一幕。我看见在场所有的男同胞们都被你激得斗志昂扬的,倒感觉怪骄傲的。并且后来,我也看得出来,你并不主动。虽然最终,你们还是发展了些亲热的镜头,但我那时基本上也算能够忍受了,觉得这辈子,总要忍受个别男的吧。不过那时,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世,还以为他的家境很好。这不是势利哈,你知道你哥的人,肯定不是势利的人。突然听你说他是个孤儿,就感觉怪异。在我看来,身世不好的人遇到事情都有些畏首畏尾,尤其是你们这种知识分子,像他那样大套的我还没见过……”

“他很多地方都是强装出来的,他不想再让人瞧不起。他现在也有能力让自己过得好一点……”

“你不用再解释了。总之,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弄清楚你对他究竟有没有感情,”

“反正就是这一学期了,他就要毕业了。”

“你怎么会说这样的话?你完全搞错了!你根本就没有看清楚你自己,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孩子!你不可能……”

“我是说,老实说,我对他确实不是太投入,可能是我的功课紧,让我没有多少时间去理会他。尤其在我看书的时候,我真的就差不多忘记了他的存在,所以,他才经常因为这个跟我生气。不像跟你在一起的时候……”

“你又在拿我作比较了。”他无可奈何地叹道;“我真的希望,你能忘记我,不要因为我影响你的情绪。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女孩子再绝情,也比不上男孩子……”

“我并不是绝情,我确实在很大的程度上,是把他当作一个同学,”

“既然这样,你就要把你的态度跟他挑明……”

“这样会伤害他。”

“天啦!我也不知道该怎样说你了!”表哥突然不耐烦地叹道:“真是‘船上的人不得力,船下的人挣断腰’!算了!不管你是不是把他当作一个同学,你都要好自为之!你不可能——!哎,算了!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清楚。你好天真啊!哎!现在,你记住:今后,如果他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就告诉我,让我来教训他!”表哥一口一声地长叹,一副恨铁不成钢却又心力交瘁、婆婆妈妈、老气横秋的语气。只有最后一句‘拳头出真理’,他的硬派形象方又竖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