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吗？
什么可以吗？...
众人看着两人在台上深情对望，又是一阵掌声。
“请新郎亲吻美丽的新娘。”
司仪磁性、情绪饱满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宋淳月终于反应过来周汐远问的“可以吗”指的什么，她朝台下望去，大家都带着笑意看着他们，周母已经红了眼眶，宋伯父伯母满脸笑意。
李院长坐在前排，手里拿着纸巾擦着眼泪和鼻涕。
连钱恬也双手握在胸前，眼里含着感动的水光期待地望着他们。
温柔浪漫的音乐持续环绕。
人生无需彩排，因为彩排根本没有意义，昨天的彩排压根没这个环节啊......
周汐远又问了一次，“可以吗？”
满眼温情却又充满尊重。
宋淳月似乎陷入了这双迷人的眼睛里，不知所措点头。
众人瞩目下，周汐远不再迟疑，骨节分明的双手揽住宋淳月纤腰，薄唇覆上她光洁的额头。
握在宋淳月腰上的力道渐沉，她的纤腰被迫向周汐远靠拢，身体微微向后倾，不自觉闭上眼睛，一股温热的气息绕过她的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周围全是她已经熟悉了的清冽木质气味。
一股酥麻传上宋淳月的大脑，她睁开眼睛。
这是来真的？！！
但是...她们不是说好合适的时候离婚的吗？
这个认知在她脑里突然清晰...
覆在她腰上的手松开，周汐远脸上噙着笑看着她，随后牵起她的手一起面向台下众人。
“请新娘抛花球。”
司仪继续推进着流程，又是一阵热闹，没有人发现宋淳月的异样。
仪式完成，宋淳月被周汐远牵着走下台，她轻轻喊了一声，“周老师。”
周汐远挑眉看着她。
两位工作人员又走到她身旁，接她去换下一套敬酒服。
她皱了下眉，欲言又止，“没什么。”
回到换衣服的房间，暖黄色的灯光晒下来，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换好衣服走出来，钱恬在化妆台前等着她，“你和周汐远怎么回事儿，婚礼整的这么感人？”
以前就听人说过，没有不感人的婚礼...
宋淳月见工作人员在隔间收整婚纱，她压低了声音说，“我还想问你这么回事呢？明明知道我和周汐远是演的，你在台下还要哭了。”
钱恬摇摇头，“不像演的，周汐远的深情，你的欲拒还羞都不想演的。”
看到自己的闺蜜穿着婚纱，还被一位优秀的男士深情承诺余生，钱恬很难不哭。
“......”
这时工作人员走过来了，宋淳月瞪了钱恬一眼，她自己心里也乱糟糟的。
补好妆，宋淳月回到西式的大横排就餐区，周汐远手里拿着酒杯，旁边有周启陪着。
周汐远看到她，朝她伸出手，“走吧。”
按照安排，她们该去敬酒了。
宋淳月也拿起工作人员准备好的酒杯，走到周汐远身旁，只是虚虚牵起手，交握的手落在身侧后，便被她不着痕迹地松开，改为双手拿酒杯。
周汐远视线扫过两人松开的手，落在对方侧脸上，宋淳月已经挂上端庄的微笑。
敬酒完一圈，又有人朝两人走来送祝福酒，周汐远应付着，但是将宋淳月的酒偷偷换成了不含酒精的葡萄汁。
等宋淳月去卫生间的功夫，刘美玲找到她。
“淳月，你没忘了你是宋家人吧？”
刘美玲语气不算太好。
自从上次宋氏集团的新能源汽车项目被凌周国际打回来，宋淳月知道，伯父伯母已经有意见了。
“伯母怎么了？”宋淳月问。
刘美玲：“今天婚礼，你也不让你伯父陪你进场。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婚礼仪式的安排是早就由周母告知刘美玲的。
宋淳月不知道现在为什么又来向她提起，她抿着唇默默听着。
刘美玲：“你别忘了是我和你伯父找回来，你才能和周汐远结婚的。你别以为你现在飞上枝头，就可以将我和伯父踢一边了。”
“......”
她没认为自己飞上枝头了。
宋淳月听着，就像小学生听老师训话，没有反驳，她也不知道怎么反驳。
脚步声响起，打断两人的说话。
“小月，可算找到你了。”
中年女士的亲切的声音。
刘美玲不认识来人，以为是周家人，也没好继续说。
她匆匆在宋淳月耳边撂下一句，“待会儿你和周汐远好好敬一杯我和你伯父，别让人看了笑话。”
说完便走了。
回过神，宋淳月发现李院长一脸愁容的看着自己，她知道李院长是听到了，笑着说，“院长，今天太多人了，你来的时候我都没注意到。”
“你妈妈安排好了的，你不用操心的。”
李院长说着又有些眼红。
现在她才明白为什么之前宋淳月只说自己的结婚对象只是在凌周国际上班的了，有太多人嫉妒，闲言碎语太多了。
她今天坐在一旁就听到有人，说宋家得了意，才找回来的侄女嫁进周家救了他们宋家的命。
刚刚看到亲伯母这样对宋淳月，她更是知道大户人家不比小家小户容易。
“小月，你一直都是最懂事的一个，别让自己受了委屈。照顾好自己。”李院长伸手抚摸了宋淳月的脸。
宋淳月点点头，“院长，你知道的，我一直都能照顾好自己。”
李院长递了一个红包出来，刚刚太多人，她这红包又太薄，只好悄悄送给宋淳月，“既然已经结婚了，就好好和丈夫培养感情。福利院事情还多，我就先回去了。”
婚礼上一直没哭的宋淳月，这时却红了眼眶，李院长要照顾福利院所有的孩子，但是却给了所有孩子像妈妈的爱。
“嗯，我知道了。”
晚宴，气氛依旧热闹，多少人趁着这场婚礼在交换资源。
下午宋淳月同周汐远一直站在一起，却没什么机会说话，周围几乎都有人。
这下大家都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趁晚宴还没有人找过来，宋淳月悄悄附到周汐远的耳朵旁，“可以陪我一起去向我伯父伯母敬个酒吗？”
她方才一直想着宋伯母下午说的话。
周汐远侧过头，“好，是我没想周到。”
当着所有人的面，周汐远牵着宋淳月的手一起向宋泽伟夫妇敬了一杯酒，刘美玲脸都笑烂了，终于觉得自己在周围一群人里抬起脸了。
旁边几个坐着的宋家长辈都起身，“贤侄婿，就应该让淳月带着你多和我们聚聚。”
“.....”
宋淳月心想，她今天也才和宋家长辈第一次见呢，宋泽伟之前都没向她介绍过。
周汐远转过头看了一眼宋淳月，“好的。”
宋淳月回以微笑。
今天她们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一对幸福的新人。
接下来，蠢蠢欲试想攀附的人，见周汐远在宋家亲戚这边喝开了，都来对她们这对新人敬酒。
几轮下来，宋淳月在一旁小声提醒，”少喝点。”
周汐远捏了捏她的手，“没事，大家都在祝福我们。”
宋淳月对着如此宠溺的眼神，感觉自己也醉了，她也确实喝了酒。
晚宴到晚上十一点结束。
宋淳月脑袋清醒了许多，但面对周母让两人就在老宅住的提议，她却忘了拒绝。
周汐远步伐仍是从容的，但她觉得周汐远是醉着的，因为他一直牵着她的手走到他以前在老宅住的房间。
关上门，宋淳月被继续牵着往前走，突然“磅”的一声，周汐远倒到了床上，还没反应过来，宋淳月也被拉着跌进怀里。
面对突然的天旋地转，她反应了一会儿，她撑起身子，看了眼旁边的人。
灯光映到周汐远身上，他双眼闭着，呼吸平缓带着浅浅酒气，薄唇此刻微微松弛，唇线柔和了许多，鼻尖高挺也似平日凌厉。
“……”
宋淳月还以为周汐远是千杯不醉，晚宴上来着不拒。
她小声喊道：“周老师。”
周汐远“嗯”了一声，停了半晌，“抱歉，今天得睡这里了。”
宋淳月:“……”
现在还能替她想到这个问题…
周汐远目中无人、不可一世是真的，但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也是真的。
宋淳月突然想到李院长说的话，“既然结婚了，就好好和丈夫培养感情。”
她盯着周汐远看了好一会儿…
感觉到旁边的人没动，周汐远睁开迷蒙的眼睛，宋淳月还穿着晚宴时的收腰一字肩长裙，现在肩部已经松动歪斜着，隐隐约约。
那双勾人的大眼睛正望着他，比在他梦里还要迷人。
他不再等待，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唇从额头落下，一步一步向下。
宋淳月被亲地浑身发烫，又一次感到天旋地转，恍惚间她又有一丝清醒。
周汐远现在清楚他自己在做什么吗？
周汐远抬眼，发现身下的人皱着眉，他停下动作。
宋淳月推了推人，盯着对方覆着水的眼睛，“周老师，我们之前不是说好，合适的时候离婚吗？”
时间仿佛在这时停止了。
宋淳月期待着对方的回答…
隔了半晌，周汐远起身，似乎醉意褪去，低声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