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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伦敦的深冬,来得猝不及防。

铅灰色的天空整日飘着细碎的雪粒,寒风裹着湿冷的气息,刮过街巷,将枯枝上的残雪尽数扫落,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一片静谧的寒意里。

夜枭的古董行,却一改往日的阴冷沉寂,壁炉里的炭火熊熊燃烧,暖黄的火光铺满整间屋子,驱散了所有寒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混着热可可的甜香,多了十足的人间烟火气。

沈清蜷在壁炉旁的绒布沙发里,身上裹着一条深灰色的毛毯,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可可,眉眼微垂,正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刑侦卷宗。

他的到来,让这间沉寂千年的屋子,彻底有了家的模样。

夜枭坐在他身旁的单人沙发上,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羊绒衫,少了平日里西装革履的冷硬,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他随意地翻看着今日的报纸,偶尔抬眼看看沈清。

自卡伦事件彻底了结,两人几乎如影随形。

沈清似乎对夜枭的明目张胆很是受用。

他会在沈清上课时,准时等在教学楼楼下,将温热的早餐递到他手中,赶走所有试图靠近的追求者,眼神里的占有欲毫不掩饰;会在沈清熬夜查资料时,默默陪在一旁,为他披上衣物,煮好热饮;会在无人之时,紧紧抱着他,诉说着千年的孤寂与如今的欢喜。

“还在看之前的旧卷宗?”夜枭放下报纸,伸手轻轻揉了揉沈清的头发,声音低沉温柔,“别太累了,炭火快熄了,我再添些炭。”

沈清抬头,看向夜枭,眼底满是暖意:“没事,就是闲来无事,翻翻之前的案子,找找思路,最近太过安稳,都快忘了自己还是刑侦顾问了。”

自连环古董盗窃案告破,伦敦平静了许久,没有离奇案件,沈清也回归了大学教授的日常,讲课、做研究,陪伴夜枭,日子过得闲适,却也偶尔会怀念起查案时的紧张与充实。

夜枭添好木炭,坐回他身边,伸手将他揽入怀中,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语气带着一丝责备:“安稳些不好吗?我只想你平平安安,无忧无虑,不想你再卷入那些凶险的案件里。”

他活了千年,见惯了生死与凶险,如今只想护着沈清,让他远离一切危险,安安稳稳度过一生,那些悬疑凶险的案件,有他一人经历过便够了,他不愿沈清再沾染分毫。

沈清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轻声道:“哈哈,别忘了我本就是刑侦顾问,破解案件本就是我的职责,若是真的有案件,我自然不能置身事外,不过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他懂夜枭的心意,也珍惜这份安稳,可他骨子里的责任与敏锐,让他无法对罪恶视而不见,只是他也答应夜枭,绝不会再让自己陷入危险。

夜枭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反驳,只是将人抱得更紧,他知道沈清的性子,执拗又坚定,他只能默默陪在他身边,无论何时何地,都护他周全。

就在两人相拥而坐,享受着这份温馨静谧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室内的平静。

沈清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眉头微微蹙起,是莱利。

许久没有联系,莱利突然来电,必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沈清心头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立刻接起电话,语气沉稳:“莱利,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莱利,语气急促而凝重,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沈教授,出事了!出大案了!西区的古董收藏家莫尔顿先生,在家中遇害了!”

沈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暖意尽数散去,坐直身体,语气严肃:“怎么回事?详细说清楚!”

“莫尔顿先生是知名的古画收藏家,家中收藏了无数珍稀古画,今天早上佣人去打扫房间时,发现他死在了自己的藏画室里,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没有强行闯入的迹象,可莫尔顿先生却面色惊恐,双目圆睁,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而且,他收藏的一幅明代《寒江独钓图》,不翼而飞了!”

莱利的语速极快,语气里满是诡异,“更离奇的是,藏画室的墙壁上,用血画着一幅和失窃古画一模一样的图案,现场没有指纹,没有脚印,没有任何线索,简直和之前的诅咒传说对上了!”

“诅咒传说?”沈清眉头紧锁,抓住关键信息,“什么诅咒传说?”

“沈教授,你可能没听过,莫尔顿先生收藏的那幅《寒江独钓图》,是出了名的诅咒古画,传闻这幅画几次易主,每一任主人,都在得到这幅画后不久,离奇死亡,死状和莫尔顿先生一模一样,面色惊恐,不知所踪,之前大家都以为是传言,没想到竟然真的出事了!”

莱利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我们警方勘察了现场,没有任何头绪,只能请你过来帮忙,你现在方便吗?”

沈清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我马上过去,你保护好现场,不要让任何人触碰任何物品。”

挂断电话,沈清站起身,快速整理好衣物,脸上往日的温柔笑意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稳与冷静。

夜枭也跟着站起身,周身的温柔气息褪去,恢复了往日的冷冽,他走到沈清身边,伸手帮他理好衣领,语气坚定:“我和你一起去。”

没有疑问,没有商量,只是笃定的陈述,他绝不会让沈清独自前往凶险未知的案发现场,无论这起案件是人为,还是真的有诡异诅咒,他都会陪在沈清身边,护他周全。

沈清看着他,没有拒绝,点了点头,有夜枭在身边,他心底也多了几分底气:“好,一起去,这起案件看起来很诡异,失窃的是古画,或许你能从古董鉴定的角度,找到一些线索。”

两人不再多言,快速走出古董行,屋外的雪粒更大了,寒风刺骨,夜枭将自己的黑色大衣脱下,披在沈清身上,紧紧裹住他,将所有寒风都挡在外面。

坐进车里,夜枭发动车子,车速平稳却飞快,朝着西区莫尔顿先生的宅邸驶去。

车厢内,气氛凝重,沈清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梳理着莱利所说的案件信息。

诅咒古画、离奇死亡、无迹可寻、古画失窃,所有线索都透着诡异,不像是普通的谋杀案,更像是精心策划的连环案件,而且,失窃的是明代古画,属于珍稀古董,也许夜枭会有一些线索。

夜枭侧头看了他一眼,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冰凉传来,却让沈清心头安定,夜枭语气沉稳:“别担心,无论是什么人作案,无论有什么阴谋,有我在。这幅《寒江独钓图》,我也曾有所耳闻,确实是一幅充满争议的古画,传闻背后藏着宝藏秘密,或许,所谓的诅咒,只是有人为了夺取古画,故意散播的谣言。”

他常年与古董打交道,见识过无数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所谓的诅咒传说,大多是人为杜撰,用来掩盖罪恶的幌子,这起案件,必定是人为作案,目的就是那幅失窃的古画。

沈清睁开眼,看向夜枭,眼底满是认同:“我也觉得,所谓的诅咒,不过是凶手的障眼法,故意制造诡异氛围,混淆警方的视线,他的目的,应该就是那幅《寒江独钓图》,只是凶手作案手法太过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想要找到突破口,并不容易。”

“放心,有我在。”夜枭握紧他的手,语气坚定,“古画的年代、真伪、流转历史,我都可以帮你鉴定,任何与古画相关的线索,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车子在风雪中疾驰,穿过伦敦的街巷,朝着西区宅邸驶去,原本温馨平静的日常,被这起突如其来的诡异凶案打破,新的案件,新的阴谋,新的挑战,悄然拉开序幕。

诅咒古画的传闻,离奇死亡的藏家,不翼而飞的珍品,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凶手是为了古画本身,还是为了古画背后隐藏的真相?

夜枭与沈清,再次携手踏上探案之路,这一次,他们心意相通,并肩作战,夜枭的守护不再隐藏,爱意昭然,无论前方有多少凶险与悬疑,他们都会一同面对,破解谜团,揪出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