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又静静躺了一个多小时,呼吸轻得如同落雪,看上去早已沉沉睡去。
果然不出所料,窗外夜风骤然一紧,一道黑影如暗夜鬼魅,悄无声息破窗而入,落地连半点声响都没有。那人先隐在阴影里,鹰隼般的目光扫遍屋内,确认没有埋伏、没有暗卫,这才握紧泛着冷光的短剑,一步步朝床榻逼近。
行至床前,他不再犹豫,剑身一挺,寒光骤起,直刺江月心口要害,狠辣决绝,半分活路都不留。
就在剑尖即将刺入衣料的刹那,榻上之人骤然睁眼。
一袭素白长衫铺散在床榻,被窗外流泻的月光染得微微发亮,像覆了一层薄霜,又像山间初融的雪,干净得不染尘埃。而他那双最动人的桃花眼,在月色浸润下美得惊心动魄——眼尾微挑,长睫如蝶翼轻颤,瞳仁清亮似水,映着满室月光。平日里含情是温柔缱绻,此刻一醒,便成了清冷又笃定的锋芒。没有慌乱,没有惊惧,只有一片沉静如水的了然,仿佛这场刺杀,早就在他预料之中。
江月手腕轻翻,枕边那柄玉骨折扇瞬间握在掌心,“唰”一声轻响,淡墨扇面展开,恰好挡在身前。
“铛——”
金铁交鸣刺破夜色,火星在扇骨与剑尖间炸开,强劲力道震得空气微颤。他白衣随风轻扬,身姿翩然,借着这一挡之力,腰身轻盈发力,自床榻上翻身而起。
白衣猎猎,月光满身,长发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双桃花眼愈发深邃含情。明明是生死险境,却被他走出了月下临风的诗意。
不等黑影变招,江月左手已扣住腰间长剑,“呛啷”一声清越龙吟,长剑出鞘,寒光与月光相融,映得他白衣胜雪,眉眼如画。那双桃花眼始终牢牢锁住敌人,目光沉静而深情,没有半分杀气,却有看透一切的通透与坚定,每一次眼波微动,都像藏着千言万语,又像将所有心绪都凝在对敌之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黑影惊怒交加,一击落空,当即提剑再攻,剑势如狂风骤雨,招招直取要害,剑锋划破夜色,带着刺骨寒意。江月一身白衣立在月光下,身姿从容飘逸,剑招轻灵婉转,扇与剑在他手中配合得天衣无缝。
白衣翻飞间,与月色融为一体,如同月下谪仙。那双桃花眼时而清冷如冰,时而深情似水,每一次闪避、每一次格挡,都伴着月光流转,风情与凌厉并存,危险又迷人。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处,剑光映着月色,白衣扫过残影。屋内桌椅被剑气击碎,木屑飞溅,可江月那身素白长衫,依旧纤尘不染,只被风鼓起,更显身姿挺拔。黑影出招凌厉、步伐狠辣,江月却始终稳立原地,桃花眼微眯,借着漫天月光,细细观察对方每一个动作。
他看得极慢,也极准,眼底深情未减,反而多了几分从容笃定,仿佛这不是厮杀,而是月下一场独属于他的博弈。
数十回合过去,黑影渐显急躁,出招越发凌乱。江月看准时机,眼底闪过一丝极轻、极淡的笑意,那笑意从桃花眼中缓缓漾开,深情又狡黠。他故意侧身,露出胸前空当,一身白衣在月光下晃出一道温柔弧度。
黑影果然中计,提剑直刺而来。就在此刻,江月身形骤然下沉,白衣如流云垂落,避开致命一击,同时长剑顺势而上,顺着对方剑脊滑出一道寒光。
黑影小臂被剑锋扫中,鲜血渗出,攻势瞬间溃散。江月步步上前,白衣映月,身姿卓然,那双深情桃花眼微微抬起,目光沉静而有力,只一眼,便让黑影心神俱裂,再无半分战意。月光静静洒在他一身白衣之上,温柔包裹着他,也衬托着他眼底深处不改的深情与锋芒。
萧然安的声音忽然弹出来:“宿主,你居然会武功?”
江月一边稳稳压住对方剑锋,一边微笑回:“古代武功我是不太会,但现代我可是练过的。”
江月一身白衣在月光照耀下耀眼夺目,长剑稳稳抵在刺客脖颈上。他声音冷了下来:“谁派你来的?”
黑影猛地咬牙,竟想直接咬舌自尽。江月眼疾手快,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块布,一把塞进他嘴里,心里默默感慨:不愧是我,太机智了。
可就在布塞进去的那一瞬间,江月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得意慢慢变成僵硬,又从僵硬慢慢变成铁青。
萧然安好奇地问:“宿主,你怎么了?”
江月没说话。他看着那块布,又看了看刺客嘴里露出来的布角,嘴角微微抽了抽。
萧然安更疑惑了:“到底怎么了?”
江月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这玩意儿……好像是我们那边擦茅厕的。”
萧然安:“……”
江月慢慢收回手,盯着自己刚才抓着布的那只手指。月光下,那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指端微粉,好看得像玉雕出来的。但现在他觉得这只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他沉默了片刻,从袖中摸出一方手帕。素白绢面上绣着一枝浅粉桃花,边角还缀着一粒小小的白玉珠,月光落在上面,映出柔润的光泽。
他不紧不慢地展开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手指。从指根到指尖,从指尖到指缝,一根一根地擦,动作慢得像是在赏玩什么名贵的器物。月光在他手背上流转,映出淡淡的光泽,那双手便像是浸在清泉里的白玉,温润又清冷。
萧然安看得发愣:“宿主,你擦个手而已,不用这么讲究吧?”
江月没理他。他把十根手指全部擦完,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每一片指甲,确认没有任何脏东西,才将手帕折好收回袖中。那方绣着桃花的手帕上,已经沾了一点淡淡的污渍,在月光下看得分明。
“可惜了。”江月低头看了一眼袖口。
这时门外守卫才终于反应过来,一窝蜂冲了进来。他们家主子都已经解决完战斗了。
江月收起手帕,轻声吩咐:“先把人押下去,把他背后的人给朕套出来。”
那刺客急切地想要说话。江月示意侍卫把布取下来。侍卫刚一拿掉,那人立刻哭喊:“陛下!陛下!我招!我全招!是摄政王殿下派我来的!求陛下饶我一命!”
江月面色一沉,语气冷厉:“押下去。”
随心所欲更新就是爽,我这篇文还是太小众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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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