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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孤院空寂 执念余生

影幽岭一战落幕,众人带着沈砚与青禾的棺椁,踏上了归途。玄宸被废去一身灵力,囚于青云观的锁妖塔中,永世不得踏出一步,影阁群龙无首,余下的残党四散而逃,从此再无能力为祸江湖,可这场胜利,却无人能够欢喜。

回到青云观,玄机子为沈砚与青禾主持了冥婚,将两人合葬在观后的静心台旁,那里是望舒与玄夜常去的地方,草木葱茏,云雾缭绕,能俯瞰整个青云观的景色,也能让他们在九泉之下,看到众人安好。墓碑之上,刻着“爱妻青禾之墓夫沈砚伴之”,简单的字迹,却道尽了两人短暂而深情的一生。

流云院从此变得空旷而寂静,往日的欢声笑语,甜蜜温情,皆随着青禾与沈砚的离去,消散无踪。沈辞日日守在墓碑前,手中拿着未画完的平安符,泪水打湿了符纸,他总说,青禾姐姐还等着他的护身福符,沈砚哥哥还会陪他练剑,可墓碑上冰冷的字迹,却一次次将他拉回现实。时雨始终陪在他身边,不言不语,只默默为他擦去泪水,为他送来吃食,将他护在羽翼之下,他知晓,沈辞心中的痛,唯有时间能慢慢抚平,而他能做的,便是陪着他,走过这段最难熬的岁月。

望舒与玄夜的婚礼,终究是没能如期举行,两人默契地绝口不提,只日日相伴,或是去静心台旁的墓碑前静坐,或是在流云院中打理青禾留下的草药圃。青禾留下的药篓与银针,被沈砚擦拭得一尘不染,如今静静放在药圃旁,仿佛它们的主人,只是暂时离去,不久便会归来。

玄夜看着望舒日日对着药圃发呆,心中满是心疼,他从身后轻轻抱住他,轻声道:“望舒,对不起,若是当初我能早些挣脱束缚,青禾与沈砚,便不会……”

“与你无关。”望舒转过身,靠在他怀中,轻声打断他的话,“这是命数,也是玄宸的狠毒,你无需自责。只是我们,要带着他们的份,好好活下去,珍惜彼此,才不枉费他们为我们付出的一切。”他的眼底,早已没了当初的青涩,多了几分历经生死后的沉稳与通透,青禾与沈砚的离去,让他更加明白,眼前人的珍贵,此生此世,他再也不愿与玄夜分离。

玄夜握紧他的手,将一枚早已备好的玄玉戒指戴在他的指尖,戒指温润,刻着两人的名字,是他早在青云观备婚时便做好的,本想在婚礼上赠予他,如今虽没了婚礼,却依旧是他此生不变的心意。“望舒,此生此世,我玄夜,唯你一人,生则同衾,死则同穴,绝不相负。”

望舒看着指尖的戒指,眼中泛起泪光,他抬手,为玄夜戴上另一枚同款的白玉戒指,轻声道:“我亦然。”

清晏时常来流云院坐坐,看着院中沉默相伴的两人,看着守在墓碑旁日渐消瘦的沈辞,心中满是唏嘘。她曾以为,青云观的这场热闹,会给众人带来圆满,却不曾想,世事无常,终究是留下了这般遗憾。她能做的,便是打理好青云观,护着余下的几人,让他们在这清漪安稳的地方,慢慢抚平心中的伤痕。

沈辞在时雨的陪伴下,渐渐走出了阴霾,只是他再也不画平安符,转而开始画往生符,日日为青禾与沈砚祈福。时雨依旧宠着他,陪他在静心台旁静坐,陪他打理药圃,陪他练剑,他从未提过婚期,却将沈辞的喜怒哀乐,尽数放在心上,他知晓,沈辞心中的伤口需要时间愈合,他愿意等,等他放下过往,等他愿意再一次敞开心扉,与他共度余生。

日子一天天过去,青云观的云雾依旧缭绕,静心台旁的草木依旧葱茏,沈砚与青禾的墓碑前,总会有新鲜的灵草与清心糕,那是众人对他们的惦念。玄夜与望舒日日相伴,或是在藏书阁翻阅古籍,或是在山间漫步,他们的情意,在历经生死与离别后,愈发坚定,成了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依靠。

只是每逢月圆之夜,流云院的石桌上,总会摆上四副碗筷,望舒会为青禾添上一杯灵茶,玄夜会为沈砚斟上一壶好酒,沈辞会放上一块桂花糖,时雨会默默为众人添上吃食。月光洒在石桌上,仿佛那对离去的璧人,依旧坐在那里,笑着看着他们,眉眼温柔,岁月静好。

这世间的善恶与执念,终究会随着时光流逝,可那些深藏于心的情意与牵挂,却会永远留存。青禾与沈砚的离去,成了众人心中永远的痛,却也让活着的人,更加懂得珍惜眼前人,带着他们的期许,好好活下去,将这份深情与执念,藏于余生,不负相遇,不负相守。

别枝惊鹊寒烟起,从此相逢是梦魂。我们,下期再见(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