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穿插番外篇上—《外幕篇》
雨意稍退,纤珠如丝,唯有雾气盲眼。绿意满庭,百卉含英,一泄香儿倾倒。春和景明,莺啼燕语,不免令人吟唱道:『一春常是雨和风,风雨晴时春已空。』
廊亭不远处,巧有微足声,那步伐时儿轻缓时儿却又力劲十足,微妙间略杂旁人不明的深意,急促兼水镜无瑕,剑势来回劲拔,衣抉翩飞,素白长衫似随风而逝,恍惚间脚足已如鹅毛轻点于地,那抹身影也垂剑而站。
嘴角清扬,眉目轻挑,也不知招来了多少情魂,〝刷〞的一声,手中剑已滑入刀配之内,淋漓尽致间实有男子风采。
清晨时候,便是他练剑的最好时机,话说他有能力职任左护法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每日清练就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若无那这整天下来他就是浑身不自在了,可见人还是要勤奋些吶。
经过一番的练习,筋骨也舒散了不少,何况春风和酣,实为心旷神怡之季,嘴角边的弧度也不禁更深了些。一路花团锦簇,春光明媚,脚程增添了往常所没有的轻快,不过一道视线却也迅速的制止了脚步。
虽然每日都会经过樱的房门前,却也从来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可今日他却有些被眼前的影像给奇了住,其实说奇怪也不太奇怪,但若说不奇怪却还是令人匪夷所思。
只见站在樱房门前的钗儿与宝儿似乎正努力地将耳朵贴在墙上,动作看似偷鸡摸狗也不知是在干什么事来着,平日呢这两个家伙都是识相的站好,岂知今天却如此反常,难不成是这两个小家伙嚣张了起来?
也不多想,当场便板起脸大步地走了过去,正准备要大声斥喝,哪知钗儿已先发现了他甚至还对他摆了手势小声道:「左护法,先别出声吶,否则……」
「否则什么?」
这句话,我爱罗可没乖巧的压低声音,毕竟他光看这两人在这偷偷摸摸就已够气人,谁叫这宫中可不是这两个小丫环撒野的地方,又何况房内可是他们宫主非常重视的人,岂知这叫钗儿的小子竟然还叫他这左护法说话小声些?这该教谁来评评理了?
幸亏钗儿本就脑袋精灵,见我爱罗的脸沉的甚快,当下便迅速细声道:「左护法莫气,小女如此之见,只不过是以防引来宫主之怒。」我爱罗当下一听是有关宫主之事,脸上的表情自然是缓了下来,声音也随之压低道:「快说到底是何事如此偷偷摸摸?」
「实不相瞒。」钗儿将声音放的更细「宫主正在里头呢。」我爱罗听了,却也不感惊讶,毕竟这几日佐助去找樱的日子本就是非常频繁,若是一天不见佐助在樱的房里,那才能说是他们宫主反常了。
虽然佐助去房间找樱的时段大都是晚上,可在早晨却还是有的,若说奇怪我爱罗却不会这么觉得,他可非常了解他们宫主的性情吶,只要兴起便没有什么人可以拦阻他的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爱罗皱起眉问道,似乎是认为钗儿在耍自己一般,声音也稍微地拉高了些,此时钗儿才急道:「重….重点是….」她的声音带些断续,脸上也渐渐地红了起来,只听她用细不可闻的声音道:「人家宫主,正在办〝正事〞呢。」
此时我爱罗更觉得奇怪了,不过是办正事罢了,何必搞的偷鸡摸狗地?正想在继续问下去时,突然一段对话从房里窜了出来,邓时间他才恍然大悟。
「啊!这…..这里会疼啦….」
「先忍着点,等等就舒服了。」
「嗯嗯….还是有点疼….」
钗儿见我爱罗的脸色瞬间惨白,还好心的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不过这一挥也是挥了许久,可见这种打击似乎对我爱罗来说,不怎么小吶,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脸部仍然有些扭曲。
「没想到….已发展成这样的地步?」
「小女也未曾想到吶。」钗儿小声的说着,眼神也向还站在一旁偷听的宝儿瞟去,那种暧昧不明的眼神,代表着她们内心的窃笑,当然了,她们心中也和我爱罗一样,有着同样的讶异。
今日早晨,樱起的晚,并不像她平常早起的作风,本来她们俩早准备好的盥洗用具,可想想让樱难得多睡些也是不错,所以就决定在外等候,岂知今日她们宫主竟难得抽出早晨的大好时光,跑来樱的房间探望。
当然了,佐助见她们两个丫环是站在房外,自然会起了疑心,而在钗儿的解释过后,佐助二话不说的就直接走进房内。好吧,她们是得承认她们宫主的潇洒,反正只要是宫主想做的事,谁也碍不着吶,就算是直闯女子的房间,她们哪敢有他见?何况,对象又是樱,说赞同麻,确实是有那么一〝大〞点儿。
不过佐助没有进去的很久,就听见樱的叫声,虽然两人很想冲进去瞧瞧,但绝不是担心樱的安危,而只是想看些热闹吶,这不是人之常情么?
不过更有趣的来了,也不知道她们宫主兴起了怎样的兴致,突然就吩咐她们准备两人份的早餐并送入樱的房内,还要她们也将手中的盥洗用具房在房内,说什么由他〝亲手〞包办便可。
她们俩哪敢有什么异议,虽然心里好奇,但办事情也办的迅速,待宫主满意的点头后,她们才乖乖地把门关上,想说等在外头以防她们用完了餐,才可实时收拾。不过呢,才过不多时,房内就传出了小小的骚动声,尔偶还会听见樱的叫声和东西掉落的声音。
其实这种状况是常有的,毕竟她们宫主本就是随心所欲的类型,想抱就抱,想亲密就亲密,想暧昧就暧昧,哪管得着樱有没有心理准备,还是她愿不愿意,就算是不愿意,还是要来个几回吶。
可是呀,今日却大有不同,在经过往常都有的闹声后,随之而来的竟是那令人全身酥麻的呻吟。
你说,听见这声音,有谁能禁得住偷听的习惯?
嘿嘿,这自然是没有的了,就连现在的我爱罗,也非排除在外吶。
「妳们说说,这…..已经多久了?」我爱罗忍不住压地声音问道。
「左护法,他们才刚开始没多久呢。」宝儿也细声答道,似乎是非常不希望打扰到他们办的〝正事〞。
我爱罗只是点头允诺,像是思考什么一样,钗儿在旁一见,也觉得他们左护法实在有趣,虽然平常面目恶煞,有拥有妖魔气息的名声,可说到心地却是善良的很,就连宫主感情方面的事,也没有多加拦阻。
话又说回来,我爱罗也真的不得不承认,樱真的是天下最厉害的女人,至少在宫主尚未遇见樱之前,我爱罗是完全没碰过能够制服他们宫主的女人。佐助可是以〝冷面美将〞闻名江湖,什么全天下的倾国倾城,佐助连看一眼都不愿奢侈。
可是樱却不同了,虽然面貌确实是出色,可论到才华上,也没有说非常的厉害,再说到性子上,可是挺倔的女孩,他想在他这一辈子中,樱是唯一敢和他们宫主顶撞的女人了。
偏偏呢,就这女人让他们宫主喜欢,其实这也不奇怪,他们宫主的性子本就古怪,想猜穿他的心思根本就是妄想,比如说教樱武功之事,就是不错的例子,毕竟天底下哪有人会教想杀自己的人武功?
可他们宫主就是奇怪,虽他猜不透他们宫主的想法,但还是会乖乖的照做,至少他是清楚他们宫主会有适度的拿捏与分寸,即使他到后来还是没想过宫主会真的对樱掏出了真心吶。
虽然男女做那档事是十分的正常,可我爱罗也没想过会这样的快,就算他清楚他们宫主做事情一向是快狠准,可这次也实在是太〝快〞、〝狠〞、〝准〞了吧?搞的他思绪都有点乱了吶。
「恩….真的比较舒服了….」
「多做几次,技术自然比较成熟些。」
「那以后你就多多….」
「拜托,这可是会累人的,好不?」
「反正我不会累麻。」
「废话,妳可是享受的人。」
「欸欸,不过这做久了…..说不定对我来说…..会有副作用吧?」
「顶多隔天醒来酸痛罢了……」
房内自说自的,却惹的房外的三人满脸通红,不但心痒痒就连眼睛也痒了起来,可惜这种时候就只有耳朵可靠些,有时他们同时彼此看着对方,却也不知道心里是在想什么来着?
宝儿麻,大概就是樱姐姐,妳可真幸运,有宫主这样的好男人,别忘了好好享受你们的〝正事〞吶。
我爱罗麻,也许是虽然事出突然,但身为左护法的我,还是永远支持宫主,论到男人之间的分享麻,在下可不敢奢求吶。
至于钗儿麻,那肯定是宫主你干的太好了!我盼你把樱小姐吃了,也不知盼了多久啊!只是….小女实在想亲眼看看那么一〝小〞点….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房内的激情,也惹的房外的激动吶。
「你们在做什么?」
三人还听的正兴,突然一冷艳的声音灌入耳膜,他们一同向后看去,只见井野正冷眼的看着三人。当然了,三人第一个反应就是,惨了。
在宫中内,有谁不知跟随在佐助身边多年的井野,对佐助是抱着怎样的情意?就算是嘴上没提,可心里都清楚的很,就算是井野对樱所抱的醋意,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吶。
再说,宫主正在房内办正事,而井野却在房外问他们在做什么,那他们可该如何回答?总不能直接说,他们正在….正在….
总而言之,后果可能会不堪设想吶。
「左护法,怎么你也在这?」
井野见我爱罗也在场,也忍不住问了出来,虽然口上称我爱罗为左护法,可实际上井野和我爱罗的地位其实是差不多了,只差有没有挂上什么名罢了。我爱罗一听,自然也是有些哑口,就算平时说话再怎么流利,可遇到这样的窘况邓时也是无言。
真是,令人尴尬的场面。
幸亏井野离他们站的远些,还不会清楚的听到房内的对话声,所以现在他们三人唯一能做的,也只有阻止她再向前半步了,他们可无法担保,若井野听见了会有怎样的事情发生。
冲进房内?还是心理受创?
若是冲进房内麻,那可大大不好了,不但没有戏可〝看〞,就连房内难得有的兴致也会因此而破灭。至于心理受创麻,确实也不好,毕竟这样人家也是挺可怜的,可还是第一点比较重要吶。
不管如何,还是阻止眼前的祸患要紧。
「没事,只不过….担心宫主安危罢了。」我爱罗马上镇静说道,而站在两旁的钗儿和宝儿也不禁在心理佩服,果然是宫主身边的左护法吶,即使在这样的状况下,也能如此镇静。
「原来如此,只不过今日左护法看似…..有些过于殷切?」井野继续淡然说道,面上也少有其他表情,似乎是想穿破我爱罗的想法,不过她会这么说也是自然的,谁叫方才他们三人的动作实在有些滑稽,各各都贴的门口紧紧的,看起来哪像是安守宫主安危?那根本就像是鬼鬼祟祟之举,想不怀疑也难。
「恩….这…..」
「难道今日并非同于往常?不如我也一同帮忙,你说如何?」
「这也不太好,宫主……」我爱罗正绞尽脑汁的想着应付的方法,说话也不免有些迟疑,他怎么能让她一同守候?如果是如此,可能他们宫主还没办完正事,就被这女人的冲动下给毁了。
井野见我爱罗踌躇不定,当下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要踏步往前。
「且慢!」
「别过来!」
钗儿和宝儿同时发声,这一声不光是震撼到了井野,就连我爱罗也不例外,一方面是这两个丫环也实在大胆,竟斗胆对井野说话如此无礼,至于另一方面麻,就是这声音也实在够大声,光是站在很远处就可听的一清二楚,又何况是在房内仅两箭之地的宫主呢?
此时的三人,都是冷汗狂暴。
井野本想开口斥喝,但想想还是眼前的事情要紧,何况她心中的好奇心也越扩越大,本来一开始只是想随口问问,可一见他们三人的反应如此其大,自然而然就想探个究竟了。当下,身形一闪就已立足在房门前。
我爱罗三人一行,只是傻眼在那,井野四处一看,也没发现什么奇怪事情,便问道:「奇怪,我也没看见什么怪东西,那你们方才到底在紧张些……」
话还未说完,房内的对话声再次传出,这一次她可离房间近的很,那声音可也听的一清二楚,而且一字不漏吶。
「啊!….你怎么突然变大力了….疼死我啦!」
「我也没法子,这档事,我可是第一次。」
「你…..你是第一次?」
「怎么,妳怀疑?」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的技术好的很,我以为这已经不是….」
「嘿嘿,很舒服是吧?」
「嗯嗯,这点…..我是承认,的确是舒服。」
井野的脸沉的比我爱罗之前还快速,更夸张的是她竟想直接闯入,要不是我爱罗及时发现井野的冲动,也许一切早就酿成灾祸的。井野快速的看向我爱罗,双眼像是快冒火般道:「为何阻止?这样的事情,岂能容许?」
「宫主年纪也满,这样的事情并不奇怪。」
「可这是宫中!」
「宫主在何处,何处便可任他随心所欲。」
「但这事情…..」
「这没什么好奇怪,只不过男女之情罢了。」
「可是我…..」
此时,我爱罗终于完完全全地把井野所有的话给挡了下来,要不是他摀着井野的嘴巴,那么依照井野说话的声量大概早把宫主给引了过来吧。
井野没有继续说下去,其实也只不过是想说自己也是喜欢宫主的,哪愿意眼睁睁地看着宫主与其他女人融合?可现在有他人在场,她也知道自己不便多说,何况在她喜欢上宫主前,她也不打算让人知道她对宫主的感情,即使大家早就从她的举止上看出来了,可至少她并没有亲口说出来。
只见井野方才的怒气早就不再,可整个人就是恍恍惚惚,我爱罗一见也只得在她的背上拍了两下,以表示安慰,虽然他这辈子事没爱过任何人,不过那种得不到爱的感觉,他也曾经体会过,那的确是非常的不好受吶。
不过在他正想继续安慰时,岂知井野突然身形一闪,〝碰〞的一声门早在他未反应过来前被推了开来,唯见井野冲进去道…..
「宫主,万万不………」
突然,话停滞在空气中。
而当下的四人,也迅速石化,原因就是眼前的景象。
瞬间,他们终于了解到,什么叫做真相大白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