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已经炸了——
「???为什么蒋正又从陆易房间出来了???」
「快看陆易的眼神!!!」
「那个埋怨的小眼神哈哈哈哈」
「不对……周恩为什么也从任燕的房间出来了???」
「赵知许你不行啊」
「没办法,赵哥没他们骚」
几人对蒋正从陆易房间出来这件事已经习以为常了,任燕看他俩那副模样,也猜到昨天晚上两人为什么没去看极光了。
几个秒懂的人相互对视,纷纷憋笑。
周恩打了一个哈欠,对着顾槿说:“顾导,开始吧。”
顾槿举着喇叭走出来:“这期任务很宽松——需要你们在这两天学会滑雪,并且自己求助当地居民,亲手做出一个冰雕。第三天由观众选出最佳冰雕。同时,第三天你们会有一场滑雪比赛,和当地人一起参加。”
任燕、阮清、陆易听到这么“人性化”的安排,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而另外三个人——蒋正、赵知许、周恩——相互看了一眼,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纷纷在心里吐槽:装货。
滑雪还好,几个人多少都接触过。任燕高中以前在国外长大,基础不错。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去找冰雕师傅学手艺。
三组分头行动。
顾槿回到监视器后面坐下,打开保温杯喝了口热茶,开始看直播间的状况。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已经换了人。
谢昀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陪着顾槿。
顾槿工作的时候格外认真——尽管嘉宾们按照任务在走,他依然没有放松,紧盯着三组监视器,时不时拿起对讲机指挥跟拍老师和工作人员。他坐得很直,侧脸在屏幕光的映照下轮廓分明,睫毛偶尔眨一下,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心里盘算什么。
谢昀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顾槿。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扰,就这样安静地看着。
两人在折叠椅上并排坐着,外面是罗萨丽岛的雪景,室内是监视器微弱的蓝光。
直到中午十二点。
顾槿抬腕看了看时间,还在心里感慨:今天钟月真安静啊,这个点都没闹着要吃饭。
他掏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头也没回地递到一旁:“自己饿了就点吧。”
眼睛还是盯着监视器。
谢昀看着递到面前的手机,忍不住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像从喉咙里滚出来的低音,带着点无奈又宠溺的意味。他被顾槿沉浸在工作里、整整四个小时都没发现身边换了人这件事彻底逗笑了。
“不用了。”谢昀开口,声音里还带着没收住的笑意,“我让厨师做了,过两分钟就送过来。”
顾槿“蹭”的一下转过头,看着旁边的男人,眼睛瞪大了几分:“你怎么来了?你多久来的?”
他记得出门的时候,谢昀明明还在酒店办公。
谢昀看着裹着厚厚羽绒服的顾槿——羽绒服是白色的,拉链拉到最上面,整个人圆滚滚的,像只企鹅——心里想的是:真可爱。
他嘴上答得慢悠悠的:“这么多问题,想让我先回答哪一个?”
“八点来的。公司的事处理完了就过来了。”他顿了顿,往前凑了凑,“见你在工作,就没打扰你。”
两人间的距离骤然拉近,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近得能清晰看见谢昀瞳孔里映出的自己
谢昀含笑的双眸看着他,目光很轻,却像有重量。
顾槿的耳朵慢慢爬上了绯红。
大抵是热了吧。
他把围巾松开了些。
“所以——顾导打算陪我吃顿饭吗?”
“……嗯。”顾槿把脸转向一边,不再看他,打算看监视器来分散注意力。
但怎么都看不进去了。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谢昀是只妖精。
不远处,钟月看着这一幕,嫌弃地摇了摇头,对张然说:“啧啧……你看这谢总,真马蚤啊。”
张然瞥了她一眼:“那你把人家送的饭放下?”
钟月低头看了看手里扒了一半的饭盒,沉默了两秒,又扒了一口:“……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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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组人很快找到了冰雕师傅开始学习。
只是过程有一点一言难尽。
周恩已经记不清任燕把多少块冰块弄成两半了。师傅一开始还挺和气,到后面直接退了学徒费,让她们去隔壁的冰雕师傅那里学。最后还是周恩上手做,任燕在一旁递工具。周恩上手很快,手艺师傅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其他两组也没好到哪里去。
陆易一会儿把开水浇到冰上,一会儿又把雕了一半的冰块摔地上去了,蒋正跟在后面捡,捡了又碎,碎了又捡。
另一边,赵知许一直在帮倒忙,气得阮清直接让他坐到一边去玩。
吵吵闹闹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晚上,阮清被赵知许拉去逛街,周恩被任燕拉去了美食街,陆易和蒋正去看昨天没看成的极光。
顾槿和谢昀去了一家餐厅。
餐厅顶部是透明的玻璃,仰头就能看到极光。餐厅里开了暖气,两人一进包间就脱了厚重的羽绒服,只剩里面的毛衣。包间不大,灯光暖黄,窗外偶尔飘过几片雪,极光在头顶无声地流动。
“听说顾导准备拍一部校园剧?”谢昀明知故问,切着牛排,抬眸看向顾槿。
“嗯。”顾槿也不意外谢昀会知道——张然已经在拉投资了。
“那打算在哪个学校拍?”
“找好了。京城一中。”
谢昀切牛排的动作顿了一下。
京城一中——他们的母校。
当年两人作为优秀学生代表,本可以一起毕业的。可顾槿出国了。当时学校的很多老师都很遗憾,以顾槿当年的成绩,上A大——全国最高学府——绰绰有余。
谢昀没有说话,低头继续切牛排,但嘴角的弧度浅了一些。
今年来罗萨丽岛旅行的人格外多,餐厅外的人流量逐渐增加。这时,一位拿着小提琴的侍者走进来,用流利的英语说:“我将为二位弹奏一曲《罗萨丽啊》,是罗萨丽岛一位吟游诗人所作。”
谢昀点头示意。
舒缓的音乐响起。琴声如丝,在极光之下缓缓流淌,曲调轻柔而辽阔,像是风穿过松林的声音,又像是雪落在湖面上的回响。
顾槿放下餐具,看了一眼谢昀。
两人对视了几秒。
顾槿淡淡地移开目光,抬头看向顶部的极光。绿色的光带在天幕上舒展,边缘泛着淡淡的紫,像一幅会呼吸的画。
谢昀的视线依旧没有移开。
他看向顾槿的目光是温柔的,眼底含着一层薄薄的笑意,像月光下安静的海。那种目光不是打量,不是审视,而是一种失而复得后的珍惜——仿佛在确认这个人真的就在眼前,不再需要隔着十年的距离去想念。
还好,这一次他抓住了自己的爱人。
曲毕,侍者退出包间。
顾槿回过神,看向谢昀:“要回去了吗?”
谢昀起身,将顾槿的外套递给他,等他穿好了才开始穿自己的。
两人依旧是走回民宿的。
罗萨丽岛的夜晚很安静,脚下的雪被踩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街道两旁的屋檐挂着一串串小彩灯,暖黄色的光映在雪地上,像有人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
一路上谢昀买了很多东西——明信片、手工蜡烛、木雕摆件、毛毡手套……怀里抱了满满一捧。
顾槿不解:“你买这么多干嘛?”
谢昀无奈地笑了一下:“我那亲爱的母亲让我给她带一些纪念品回去。”
他凑近了一步,侧头看着顾槿:“怎么,顾导有喜欢的吗?”
谢昀本就比顾槿高半个头,凑过来时影子把顾槿整个人罩住了。顾槿看着突然放大的帅脸,愣了一秒,又把头转回去正视前方,还把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闷声回道:“……没有。”
两人并肩走在一起。
背后,一闪而过的闪光灯,谁也没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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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时间过得很快。
第三天。
几人先去参加了当地的滑雪比赛。滑雪服是蒋正他们家的品牌赞助的——蒋正顺手打了一波广告。
比赛一等奖是3000罗萨丽币,二等奖是当地特色大玩偶,三等奖是一块纪念奖牌。
六个人的比赛**本来没那么强——奈何蒋正戴好帽子后,偏头对陆易来了一句:“喜欢哪一个?我给你拿下。”
“二等奖。”陆易看了一眼奖项。
另外两人听了哪还坐得住。
赵知许雄赳赳地转向阮清:“清清,看上哪一个了?”
阮清与任燕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说:“二等奖吧。”
周恩还没来得及开口,任燕已经替她答了:“二等奖!”
周恩、蒋正、赵知许三人看向对方,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于是,滑雪赛场上出现了这样一幕——
三道身影在雪道上并肩滑行,速度丝毫没有减慢。他们身后有人用英语交谈:“Are they crazy?”
直播间弹幕也把氛围拉满了:
「三个人要笑死我了」
「这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他们三到底在比什么啊哈哈哈」
「阮清、任燕、陆易已经在后面笑飞了」
三个人知道自己水平如何,所以把速度压了压。避免把第一名超过。每当有人快要超过他们,三人便同时追上,把后面的人挡得严严实实。
第一名选手:后面三位大佬要干嘛?
弹幕:
「求第一名内心戏」
「笑死我了,第一名被带飞了」
「第一名:论后面有三个大佬为我保驾护航是什么体验」
最后三人几乎同时冲过终点。
举办方也十分大方——给他们一人发了一个二等奖玩偶。
六个人开开心心地拍了张合照,每人怀里抱着一个比人还高的大玩偶,笑得眼睛都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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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环节:冰雕成品展示。
三组将各自的作品端了上来。
弹幕瞬间变成一片“哈”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都是啥啊!!!」
「海绵宝宝集合!!!」
阮清和赵知许做的是派大星——粉色的,圆滚滚的,表情很憨。
蒋正和陆易做的是海绵宝宝——黄色的方块,两只大眼睛不对称,但莫名传神。
周恩和任燕做的是痞老板——绿色的小圆球,就一个眼睛,但做得还挺精致。
顾槿看着三组成品,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还是把作品发到网上,让观众投票选出最佳冰雕。
经过网友们“艰难选择”,获胜者是蒋正和陆易。奖励是罗萨丽岛三日游豪华套餐。
这一期综艺,就这样在欢笑和雪光中完美落幕。
谢昀也跟着他们一起飞回国。
飞机起飞的时候,顾槿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越来越小的罗萨丽岛——白色的岛屿被蓝色的海水包围,像一颗镶在绸缎上的珍珠。
旁边座位上的谢昀正在翻看手机里这两天拍的照片,大部分都是顾槿——工作的顾槿、发呆的顾槿、吃面的顾槿、站在极光下仰头的顾槿。
他把其中一张设成了壁纸。
然后他锁屏,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顾槿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睫毛微微垂着,呼吸很轻。
谢昀没有打扰他。
窗外的云层铺展到天际,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在机舱里投下一道金色的光。
飞机穿过云层,朝着回家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