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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十一,飞云承光

皇宫外,树林间穿梭着黑色的人影,他们扛着一座华丽的轿子飞快而平稳地前行,而目的地,正是那皇宫高塔。

此世,一道划破寂静的箫声响起。黑衣的人群不得不停下脚步。

“在天上!”

他们抬头看去,月光下、树枝上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准备着他的正式演奏。

“堂主,声音这么难听,一看就是叶琢非。”为首的黑衣人对着轿子里说。

四周安静了一会儿,叶琢非道:“是我。许久不见,身体可好,徐堂主?”

“呵呵呵,贤侄,许久不见了。这花月无声,用得可顺手?”

叶琢非认真地点头,道:“多谢堂主,与我十分契合。所以此次我便斗胆用上这花月无声,与堂主过个招。”

“一定要这个时候?即使我并不会对皇室任何一人下手、只是想要一样东西?”

叶琢非点头:“嗯。正因如此,我才会来。”

轿子的纱帘掀开,徐无声坐在里面,微笑地说:“那便——让贤侄三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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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门前,亦有风波。祯兮率先突袭打乱了禁卫军的前阵,高延及时赶到与之抗衡。

高延一脸正色道:“葬剑谷是道长一手策划我已知晓,但在下不明白,道长是出于什么目的,一定要来打扰我们禁卫军?”

“倒打一耙?”祯兮更加不能理解高延的立场,“那你们是什么立场?我以为你们至少在原一和原十一里面选一个,结果你们两个都选择放弃。你们到底是谁家的禁卫军?”

说罢,刀风便迎着高延的脸颊擦过。

“原七亦是皇室血脉,有何不可?”高延调拨着禁卫军,组成了方阵,意图拦住祯兮。

祯兮嗤笑:“那又是谁告诉你们的旁支亦可?!”

“旁支又如何?只要有一个人坐在皇帝的位置上,东洲就不会像其他四洲那样皇室崩塌!”高延带领着禁卫军再次挡下了祯兮的一剑,深吸一口气,“而原七,比原一和原十一更强,由他成为皇帝,这是东洲之幸才对。”

“所以说,究竟是谁教你们的?如此荒谬的结论都出来了?”

高延大声喊道:“那道长你又以什么身份来质疑?”

祯兮面容严肃,手中的风刃瞬息变换成数十道,向禁卫军的方阵袭去。

“皇室末代七杀手,第二位。”

“原七是第七位,九江邢是第五位,徐纯熙是第四位。你认为我是以什么身份来到这里质问你们呢?”

“原来如此。”高延重新站起身来,眼神却比方才更要暗沉。“第二位,值得它,重见天光。”

他扔掉了手中的剑,转而将佩在身上的剑鞘拿了出来。

祯兮未察觉哪里有异,只见一道光亮起,他被人狠狠地往旁边推出去,摔在宫墙上。

待他起身,便见晏凌周抛出了不知其数的金叶子,挡住了那道金色的光芒。

“那是什么?”祯兮不断地回忆着类似的武器,但没有一个能够对应得上。

晏凌周再度抛出叶落,凌厉的金叶子冲破了禁卫军的方阵,直直冲向高延,但被高延身上的金光一一挡住。

“是神飞云。”

“没听说过!”祯兮再度凝聚风刃,袭向高延,但此刻的他已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简直刀枪不入。

“鹰承光你总该知道吧?神飞云就是鹰承光的剑鞘。”

上神令我护君王,飞云剑下诉衷肠;吾君赐吾雄鹰令,如若天泽允承光。

最初的时候,这把剑叫做飞云剑,并无剑鞘,与之相伴的是雄鹰令。来源不详,据每代持有者所说,是天人赐予之物,象征着对皇帝绝对的忠诚。然而在诸多年前的一场战役中,手持飞云剑和雄鹰令的将军战败后投降,飞云剑当场碎成了两段,雄鹰令也跟着一分为二。当时的皇帝将这对残骸交给了一位知名铸剑师,重新铸成了剑和剑鞘,即鹰承光和神飞云。

“鹰承光我知道,那是凤鱼之铸造的。”确切地说,只是重铸。所以凤鱼之从未将鹰承光当做自己的作品。“没听说过,大概是因为凤鱼之连鹰承光都不承认,更别提只是剑鞘的神飞云了。”

看着高延此刻宛若无敌一般,晏凌周放弃了攻击,笑道:“你不知道也正常,毕竟当初逼着凤鱼之重铸的人是西洲的皇室。早灭绝了。”

随后,高延身上爆发出更强烈的光芒,最终,形成了一堵厚壁障,将祯兮和晏凌周死死地挡在了皇宫门前。

神飞云是鹰承光的剑鞘,所以只要鹰承光还在皇宫里面,神飞云就会无条件地保护鹰承光。

祯兮暗骂先帝到底从哪摸出来的这玩意,偏偏给了高延这家伙用来挡路。如此一来,只能指望着那小皇帝真的能见到陆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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祯兮不曾想到,小皇帝原君白还真的仅靠自己就找到了陆放。因为他躲了不到一炷香时间就被发现了。

运气不错的是,抓到他的人正是陆放。

运气很差的是,陆放真的打算把他就地正法。

原君白看着陆放拿起佩剑准备杀他的时候,嘴角干涩。

“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我们明明是一起长大的。”

陆放比他大一岁,是他发小,以前他并不受父母喜爱,能和他多说些话、时常相聚玩一玩的同龄人,几乎只有陆放。

陆放很无奈:“陛下。我们是君臣,即使以前是朋友,后来也是君臣。”

原君白嘴角一抽:“你都要斩我了,我是看不太出什么君臣之情……”

陆放像是在看小孩子一样看他:“那是因为,你不应该是皇帝。你当不了皇帝,自然维护不了这君臣关系。没有了这层关系,我们就彻底回不去了。”

“……陆放,你这个人,真的挺冷血的。”原君白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表面上很正常、有自己的情绪、有自然的表情,实际上说出来的话却刺耳得像是疯魔的陆放,不由得在想,自己这前半生究竟都遇到了什么。

他所认识的人里面,真的有一个正常人吗?

陆放叹了口气:“好了,话不多说,你该死了。”

原君白深觉自己无力抵抗,叹息。他连原七的面都没见到,就说不能信应歌那计划——

陆放的剑即将触碰到原君白时,黑色的光牢牢地抵御住了他的剑光。

“墨梅,是你!”原君白不曾料到,这一次救下他小命的居然是这把剑。

陆放微微一怔,鹰承光被墨梅击退,他也连带着后退了几步。

“墨梅……居然认主了。”陆放有些头疼地揉了额角,“你可真是,运气总在一些奇怪的地方非常好。哪怕匀一部分给到其他的地方,也许你今天也不会沦落至此。”

原君白一噎:“够了,这都要再嘲讽我一次吗?”

“不过是陈述一遍罢了。”

墨梅大约是知道他无法执剑,便乖乖地挡在他的身前,亲自行动。

陆放看着墨梅,燃起了战意。

“墨梅与鹰承光师出同源,既然今日有缘相遇,便容我来见识一下吧。”

原君白感动得想要流泪,给墨梅加油打气:“墨梅墨梅,不要辜负我的信任啊!想想你的前任主人可是剑尊!不能输给陆放!”

墨梅转了一圈,应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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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琢非自然是比不过徐无声的,两人交手片刻,点到为止。

“堂主神功盖世,佩服。”

徐无声嘴角略有抽搐,轻咳一声:“哪有哪有,贤侄才是厉害。”

这箫声,今年绝对不会再想听第二次了。

“不敢当。今日到此为止,我便不打扰堂主了。”说罢,叶琢非便准备离去。

徐无声笑眯眯地目送他:“慢走,我便不送了。”

随后,便让黑衣的无声堂弟子继续前行。

为首的大弟子:“是,堂主。……额……呕。”

其余弟子:“呕……好难听。”

徐无声摇头,叶琢非那小子,不会是打的这个主意拖他时间吧?

“不至于不至于,他只是受我所托,找你切磋一番罢了。”

隐藏在暗处的应歌主动现身,来到了无声堂众人的面前。众弟子见此瞬间亮起武器,重新振作起来。

徐无声:“阁下又是何人?”

“应歌。”应歌揉了揉手腕,“说出来你也不认识。来打一架吧。”

“那可真不巧,我还真认识你。打不过,不打。”徐无声看着眼前这人的模样,回想起十年前接到的那个单子。

应歌眨眨眼:“啊,这么巧?”他看着徐无声的模样,似乎和当初的一个高大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

确实挺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