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其他人都完成了血印缚的仪式,武拾光才将手中的佛珠缓缓收起,重新缠绕在腕间。
而就在这时,雾妄言与玉薇几乎同时感到掌心传来一阵轻微的灼痛,低头看去,只见手心竟悄然浮现出一个带有明显缺口的黑色圆形印记。。
“诶!死咒?!”寄灵一眼瞥见那印记,脸色骤然一变,失声惊呼道。
说着,寄灵连忙摊开自己的双手,翻来覆去地仔细查看,可掌心除了原本的纹路,空空如也,什么痕迹都没有。
“这,怎么回事啊?”
坐在她身旁的厉劫闻声,也立刻摊开手掌反复观察,同样没有发现任何印记。
他的眉头紧紧蹙起,目光在雾妄言和玉薇的手掌与武拾光之间来回移动。
“武法师,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害我们?”玉薇吃惊地问着武拾光,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
只见武拾光此刻也是目光深沉地凝视着自己的掌心,仿佛在确认什么。
片刻后,他才用低沉的、近乎自语的声音喃喃道:“……不是我。”
说着,他将那只手掌翻转过来,掌心朝向众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望过去——在他的掌心正中,赫然也印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带着缺口的黑色圆形印记。
“是小唯。”武拾光抬起头,凝视着众人惊疑不定的脸庞,最终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复杂的了然与沉重。
“小唯?”寄灵的语气中透出几分疑惑。
厉劫也紧锁着双眉,声音低沉:“这狐妖究竟意欲何为?为何偏偏只给你们三人种下死咒?”
雾妄言闻言,轻轻挑起眉梢,语调悠长而耐人寻味:“谁又能猜透它的心思呢?在这未中咒的几人之中,三个是韦家的人,一个体质异于常人,还有你们两个侍鳞宗的……”
“你!”厉劫眼中寒光一闪,手已下意识地握向刀柄。
“诶!——”寄灵连忙伸手按住他的胳膊:“如果这死咒只对一部分人生效,另一部分人却安然无恙,也可能是设置了条件,让咒术自动生效。比如让我们这群人同时做某件事情,或者没做某件事情,都能出发死咒。”
众人闻言,皆陷入沉思。
“我明白了!啊呦…………”寄灵手中的折扇猛地往自己额角一敲,却因用力过猛敲疼了自己,只能一边捂着额头吸气,一边继续道:“你们都没准备贺礼!”
“小唯,应该是在礼单上施法了咒!”他抬头看向武拾光:“你和雾妄言假扮新郎新娘,自然没有准备贺礼。”
“而我和厉劫……当时是跟着涂山长老一同进入韦府的,礼单上应当登记了我们三个人的名字,所以我们才没中咒。”说罢,他朝涂山烬投去一个略带庆幸的笑容。
雾妄言思索着:“不送礼而入韦府者,必是别有用心之人。小唯用这个条件来过滤筛选,真是聪明。”
寄灵却又想起什么,略带困惑地望向玉薇:“玉薇姑娘,你,怎么也没准备贺礼啊?”
玉薇神色微微一滞,垂下眼帘,一字一句低声答道:“家里、穷。”
“啊,对不起啊……”寄灵顿时语塞,脸上浮起歉疚之色。
“没事没事。”玉薇轻轻摇头。
一旁的厉劫听着这番对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手中刀柄往地上重重一跺,发出沉闷的响声,又吓得寄灵一个激灵。
“咋了?!”寄灵抚着胸口,有些无语地看向厉劫。
厉劫无奈地摇了摇头,并未多言。
柳为雪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掌心,只觉后颈一阵发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蔓延开来。
这绝非他所为,他从未修习过,也绝不可能施展如此阴毒的死咒术法。
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涂山烬,正对上对方投来的目光。眼底带着沉稳而明确的安抚之意,像无声的言语,让他惶然的心绪稍稍定了下来。
涂山烬转向众人,指尖轻叩着桌沿,缓缓开口道:“多说无益,眼下韦家主仍旧昏迷不醒,那狐妖可能仍潜藏在府中某处。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它,只有查明事情的来龙去脉,才能彻底解开你们身上的咒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