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胡照英从香甜的睡梦中醒来,头脑清醒,照了照石镜,石镜上显示:
第二世
朝代:西周
君主:周康王姬钊
费明阁:齐国大夫庄宜春的奴隶,名郑南云
胡照英:卫国公主,名姬蔼兰
即时阴历一月十五月上,出洞,十年后,阴历八月十五月上归
切切
第二世,那第一世是什么情况?
胡照英回忆了半天,一点儿也没有印象,记忆中还是故乡真津的事。
来此世什么目的倒是很明确,让费明阁的灵魂爱上自己的灵魂,至少是一步一步接近,可是两个人这身份也差得太悬殊了。
胡照英捏着下巴,如果让一个奴隶爱上自己这个狐狸精是不是更容易一些呢?
可是驻世十年,如果不是宿世因缘,也不容易有那么深的爱,也是所以要努力的原因,嗯好事多磨,去奋斗吧。
世界之大,无限可能,公主爱不爱奴隶不要紧,要紧的是让奴隶爱上公主,也不一定要嫁娶,就是爱上。
胡照英看到旁边一条红绡头,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个,拿起来拴在腰上。
这红绡头不搭拉,也没有风,自己就飘着,倒是不碍走路。
胡照英出了洞,满月一轮,清辉无边。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是西周的天下,胡照英满脑子都是妲己和姜子牙的传说。
不过,貌似周康王时期乃盛世,天下太平,人民安居乐业。
胡照英欢快的跑到半空里,转身看画眉洞,已经消失不见,四野宁静,只见月下一座白桦林,林内似乎透出光来。
(2)
胡照英向着光跑过去,只见一座大庄院,灯火通明,亭台楼阁,颇有意趣。
忽然腰上一记重击,胡照英跌落院中,摔的懵懂。
只见一个男童拿着个尺来长的棒子,叉腰站在面前喝问:“哪里来的妖狐,在此窥视?”
不等胡照英说话,房内出来一个年青人,问道:“小山,怎么不问是哪里来的朋友?”
胡照英心中一亮,不由赞叹:好个风华绝代。
小山说:“主人,这时辰还未安眠?你不好好将息,恐怕凤姑要怪罪我了。”
年青人说:“我觉得好多了。”看了看胡照英,诧异道:“仙狐着实不凡,来此贵干?”
听他问话,胡照英没来由的心内羞涩,忸怩道:“小狐胡照英,打此路过,看到灯光,不想能在此得遇仙君。”
年青人说:“我叫谢冠华,在此居有三百年,也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香芬幽静的狐仙。”
胡照英被赞,心花怒放,摇身变为女身,捏着头发卖俏。
小山说:“咦,变成人也这般狐狸相。”
谢冠华笑道:“姑娘无邪,只是爱耍笑。”
胡照英也笑道:“仙君也无邪。”
胡照英心机一动,想看看他的灵魂,心中是费明阁,对他本不应似有爱慕。
遂柔身上前,盯着谢冠华的眼睛,眼前陡然明亮,耳边雄壮音乐,跳动的灵魂火焰,一如费明阁。
胡照英大受振动,激灵一下子退出来,谢冠华正疑惑的看着她,问:“姑娘似乎看到了什么?”
(3)
胡照英一头雾水:画眉洞会出错?费明阁此世不是奴隶是仙君?名字也不对呀……
啊,对了,也许只是灵魂相似?只是长一分,短一分的不同?
胡照英使劲摇了摇头,不对,那就是费明阁的灵魂,一分不差,画眉洞也不能全信。
胡照英扬起精光灼灼的双眼,对谢冠华说:“你有没有一点爱我?”
谢冠华说:“哎?”
小山拿起棒子,冲过来照定胡照英就打,胡照英一缩头挨了一棒子,没事人一样,笑道:“小哥息怒,听我细说。”
谢冠华说:“小山,且听她怎么说。”
小山说:“不是岷山那个乖戾女白冰派来的?”
胡照英说:“我是后世来此世与你修缘的,后世三千年,你我共处一世,我爱上了你,可是你不爱我,为求与你共结连理,我得阿大先生帮忙,要花十世百年,让你的灵魂爱上我的灵魂。”
谢冠华点点头,小山说:“不愧为狐狸精,这瞎话编的与众不同。”
谢冠华说:“我是修道之人,心不在男男女女,怎么可能爱上你呢?”
胡照英说:“我愿陪你修道。”
谢冠华说:“你存此心,我不便留你,小山,送客。”
胡照英只得腾身离了庄院,也不知道怎么办,骑在树杈上关注。
月上中天时,只见一队人马从远天里倏忽而至,到了庄院,不一会儿,锁着谢冠华和小山出来。
胡照英急忙跟上,拼命奔跑才勉强跟上。以这速度,必是大神,胡照英也不敢跟的太近,也不敢造次发声。
远远的高天里一道天河,波涛汹涌。
河边一座高台,立着三根柱子。
小山被带走,谢冠华被锁在柱子上。
(4)
一个文职天神拿着帛书朗朗念道:“查谢冠华泄露天机,致岷山陷入海中,从此贬出仙界。”
只见金甲武士一抖锁谢冠华的锁子,把谢冠华扔入天河。
胡照英跑到天河边上,跟着谢冠华一头扎进去。
天云浩荡,胡照英奋力伸出手抓住谢冠华,却只扯下他的一片衣裳,他下落的速度快的匪夷所思,瞬间就没了踪影。
胡照英只顾追逐,轰然一声一头栽到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满天掉土,把胡照英埋在里面。
良久,胡照英从土里爬出来,坐在那里,眼前仍冒金星。
不提防一物从天而降,一下子又把胡照英砸进土里。
胡照英憋着一口气,顶着那东西又爬出来,那东西歪在一边,原来是个年青男子。
男子一动不动,胡照英拿爪子拍了拍他的胸口。
男子哼了一声,睁开眼睛,起身坐在那里,看着胡照英发呆。
看到胡照英这样一只壮硕的大狐狸而不畏惧,胡照英也觉得他不凡。
问道:“你这是从哪里掉下来的?叫什么?”
男子说:“我叫四平,因我偷吃,被主人扔下天河。”
胡照英说:“你主人也忒小气,你偷吃了什么好东西?”
四平说:“一株小小的仙草而已。”
胡照英说:“量来不是什么特别的仙物,否则你还是这样傻愣愣的被扔下来。”
胡照英起身要走,四平说:“狐狸,你带上我吧。”
胡照英迎风一扭,化为女身,说:“我有要事在身,男女多有不便。”
四平遂化为一个伶俐的女仆,相貌平平。
(5)
胡照英点点头,说:“还好。”
二人同行。
胡照英不知谢冠华去处,就想按画眉洞所示去找郑南云看看。
毫无隐讳,把事由说与四平。
四平说:“这里是卫国,何不先去看看姬蔼兰公主。”
胡照英说:“也好。”
四平还为男身,说:“有个男仆相伴,少有人欺负且行事便宜。”
胡照英点头。
行至卫国都城,正是太阳初上,只见人流都奔一个方向去。
胡照英和四平夹在人流里,到一条大道两旁站下,人们都翘首以待。
胡照英意识到人群里女子偏多,且都打扮得齐齐整整,眼神灼灼放光,充满期盼,手捧香花,有的还拿着镜子,时不时的照两下。
不久,人群一阵骚动:“公子来了,快看,像神一样英俊。”
两边的人都欢呼雀跃,两匹架车的马轻快的小跑着,车不紧不慢的行过来。
车上站着一位翩翩佳公子,微笑着挽着马具,车上已经载满了香花,两边的女子们还在往上扔,掉了一路。
不知道谁猛的推了胡照英一把,胡照英不提防,吧唧摔到路中央。公子吃了一惊,急忙勒马,可是仍是没收住,马从胡照英的身上踏了过去,车轮正压在胡照英身上。
公子只得又把马车向前赶了一下,车上的香花落下来,盖了胡照英一身。
公子下了车,车后的仆从过来呵斥:“谁人胆敢阻拦公子车架!”
公子一摆手,仆从闭了嘴。
胡照英爬起来,扒拉掉身上的香花,向人群吼道:“谁推的我?”
(6)
公子笑道:“你没事吗?”
胡照英看到美男,总感觉羞涩的张不开嘴,忸怩道:“没事。”
公子打量她一番,说:“竟然没事?你可愿跟我同车?”
四平从人群里出来说:“姑娘,这位公子是卫公主姬蔼兰的四哥姬林。”
胡照英喜笑颜开:“愿意。”
胡照英上了车,站在姬林身边,只见人群里都是羡慕嫉妒恨,没人往车上扔香花了。
有个女人尖声叫道:“让那妖妇下来!”
人声鼎沸,跟着喊起来:“妖妇,下来!”
胡照英刚要跳下车,姬林拉住她,说:“让他们喊去。”
只见车下有女子把手里的香花扔到地上,踩的稀烂,香花载道变为怨声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