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的休假其实就是换个地方工作？”
兔罟看着面前个个衣衫革履，正襟危坐在咖啡花休息室的大家，把刚准备拿来的调制酒即刻调换成了咖啡。
“昨晚战况不都挺激烈的吗？怎么还有精力...”
“留在家里更危险。”
林光霁心虚的抿了口咖啡，果不其然，被身后程暮寒搂紧了一些：
“送完李一上学之后原本是打算回家休息的，但是我昨晚不是偷偷跑出去调查线索又被暮寒抓到了嘛，白天还做了不少冒险的事情...”
“现在真的一点路走不了，回去多半也是被暮寒继续算账，哄了半天才放过我。”
“甚至听暮寒说...我昨天受不住差点晕过去，实际我那会大概已经爽的没意识了。”
“我也算终于理解冉煦他为什么会拿这方面事情秀了...”
“咦惹...”
兔罟刚打算落去林光霁手里，就被那辛辣气味吓得退了退，转而往猰犬头上蹦，猝不及防也是一个急刹车。
“我不靠近，小蛇你收收戾气。”
“我的戾气吗？”
蛇虺反倒是神清气爽的那个，拍了拍腿上当电脑托板的猰犬，还不忘顺手捋一把那狼尾：
“猰犬的吧，早晨醒了就直接给了我一拳，捶的不痛不痒，我以为他在和我**。”
“滚你妈的...”
猰犬整个人都没精打采的：
“下一次休假什么时候来，你们Dye到底是怎么扛住这么大工作压力的...”
“快了。”
林光霁也学着猰犬的模样化成一滩狐饼，懒散的靠在程暮寒怀里：
“等程董发邀请函，我们就可以疯狂玩上一段时间了。”
“玩？”
猰犬可不信：
“多半又是案子，我还不知道你们几个工作狂。”
“尤其是勿忘骨骼交易案，到现在也没结，就等这次呢吧？”
“不止，还有个线索我没透露，毕竟会动摇ZT总域的威信，反正也抓不到人，我不急。”
林光霁抬眼看了下蛇虺，果不其然，他紧皱的眉头像是了然般释然不少。
“你又知道我知道你指的是什么了？”
蛇虺难忍笑意：
“确实，如你所说，不急着调查，也尚不方便交代，所以别像诈墨铭那样诈我，你还是得留个能指使的。”
“这你都知道了？”
林光霁反而诧异几分：
“早晨起了床就去告我状了？”
“不然呢，等着教授自己找上门？”
蛇虺难得站在墨铭那边，无奈摇摇头：
“太冒险了，知道你着急，但他们对我们并不是像对你一样。”
“是因为确定到了就是你的坏主意，墨铭才安然无恙。”
“我知道他会安然无恙呀。”
林光霁满不在乎：
“他们知道我与你们都在通过小狐狸维持精神力同频，有谁受了伤小狐狸自然也会告诉我。”
“如果他们因为我的莽撞调查对墨铭动手，就得做好弈完完全全被我暴露在阳光之下的准备。”
“至少我认为，以常理来看，比起损失一个Underboss的身份，整个组织应该更重要吧？”
“或者说，他们中的某个人最好是没关系，但凡有关系，人设就要崩塌。”
林光霁阴阳怪气道：
“藏在背后的人，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多抛头露面的身份，不然我也不可能抓不到一点蛛丝马迹，谁是一把手显而易见。”
“新奇的角度。”
抿了口咖啡，蛇虺的疑惑已然迎刃而解：
“不过他人呢？按理说，这种聚会，他不可能不来。”
“他也忙着干这档子事情呢。”
兔罟一摊手：
“还有那个紫毛。”
程暮寒：“？”
蛇虺：“？？”
猰犬：“噗嗤...”
“冉煦和墨铭？”
程暮寒脸上的表情还是第一次这般明显的难以言喻。
“不不不，还有个文空韵夹在中间，他们SY次域的Don。”
猰犬咧嘴一笑：
“有何感想，兄弟其实是杀手，还疑似杀死我们前副队长的嫌疑人这件事？”
程暮寒：“......”
“没什么感想，顾副队的事情如果确定是他，无论事出何因，他都得给我一份交代。”
“既然都在调查旧案，副业是避免不了的，何况现在这个时代，手干不干净并不能成为评价一个人价值的一票否决。”
拢住林光霁的双手，轻抚人手腕上的红痕，程暮寒打趣道：
“林顾问的小狐狸爪子也不干净，哪里踩的都是小脚印，但我知道他有苦衷，更是为了MAL的抹消。”
“别...别贴耳朵说话...”
林光霁脸红的都快冒火，被程暮寒佯装着想要亲吻一下，瞬间闪身躲回了家里，逗得人难忍笑意。
“爱人如养花，只是一年时间，你们变化都挺大的。”
蛇虺看着程暮寒感慨了句：
“快回去吧，程特等，ZT17又不是离了你就不转了，明天再处理也来得及。”
“小狐狸要是跑丢了，可就不好抓了，何况他...”
其实早就一眼看出了林光霁的状态问题，只是他们二人不提，蛇虺自认为也没必要去戳破：
“他还是蛮依赖你的，不是吗？”
“是的。”
收好笔记本电脑，程暮寒站起身理了理西装：
“我们能这样相处的时间也不多了。”
蛇虺：“......”
“我明白，事情发生了再说吧。”
看着兔罟带程暮寒闪现回家，猰犬一头雾水，挣扎两下坐起身抓着蛇虺肩膀质问道：
“你们又干什么了？！”
“和我们没关系，我也什么都没干。”
蛇虺抿了口咖啡，满目愁容：
“是这次牵连出来的线索太多，推进中会避免不了出现纰漏的可能，不然十一他不可能故意激怒教授去让教授清理附近眼线。”
“而且...十一虽然没说，但我也不觉得他会这么急于去处理一个对他而言不算有威胁的线索，其他人大概也觉察这件事了，恐怕什么原因必须让他封口李权哲。”
“搞不好，李权哲甚至都可能还活着，但是借初代总域那个负责人逃跑的真正原因活着。”
“一旦被发现，谁都没办法帮林光霁洗脱。”
“就算不是他的，但他掌握了这份技术，就是威胁。”
......
被兔罟闪现送回家，坐去林光霁身边，那剧烈波动的精神力无时无刻都在摧毁着林光霁的神智，只有相互依靠时才堪堪稳定些许。
“我的梦境应该不会再被侵蚀了。”
林光霁试图让精神力更平静一些，可惜毫无作用，本不该存在的血色和哀嚎疯狂涌入人五感，折腾的脸色煞白：
“他们来或许是为了告诉我与文空韵相关的什么，但反而是向我证明了我的N向精神力是他们也无法把控的存在。”
“毕竟我的初版奥特瑞使用的是P向精神力，但最近我更多的都是在不启用奥特瑞的情况下直接调用我本身能够控制的能力。”
“我也得想办法帮暮寒学会运用，未来避免不了的。”
捧住程暮寒脸颊轻抚，直视他晶绿瞳孔，林光霁依旧有些茫然：
“但暮寒的N向精神力我确实看不清，也无法共鸣，明明都已经是错误精神力指数了...这不应该的...”
“能够让我失控到动用N向精神力的契机，无非就是你失踪，你受伤，你失控，以及你又死在我面前。”
与人儿蹭蹭鼻尖，看着林光霁心虚躲闪，程暮寒也已经不是很担心这件事：
“你失控不一定需要我，反而可能借这份异样越来越强，但我失控一定需要你，光霁。”
“所以你不在我身边时，我宁愿绞尽脑汁去应对每一步指令都会被人看的透彻的可能，也不愿去尝试容错率几乎为零的风险。”
“我明白。”
靠在人肩膀，林光霁撒娇一般蹭蹭脸颊：
“我怎么会不需要暮寒，我失控也只有你能安抚我呀...”
“然后我作为那个小怪兽，被暮寒这个大英雄一下砍断了脑袋，大家都会把暮寒载入历史的。”
“瞎说。”
掐掐林光霁小脸，二人依偎着躺倒在沙发继续休息：
“我下不去手。”
“下得去。”
林光霁咧嘴一笑，好似这件事在他看来没什么所谓：
“当众生把暮寒捧到道德制高点，连我也握住你的奥特瑞，催促你快点杀了我，这样才能化解人类的困境时，暮寒你会动手的。”
“下不去。”
吻了下林光霁额头，程暮寒拍拍人示意继续休息：
“如果我连你都保护不好，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制高点审判你的命运？”
“我明知道答案，还要去做错误的选择，这不合理。”
“但大家不知道。”
林光霁靠在程暮寒胸口，听着人与平静表情完全天差地别的剧烈心跳：
“他们不会说，那是你的爱人，你放他一马，MAL总会有办法。”
“他们也不会说，林光霁对人类抹消MAL进程有着巨大贡献，他一定是迫不得已。”
“他们更不会说，林光霁就算是站去了人类对立面又怎样，一定是人类太过分了，逼着他不得已走上这条路。”
“他们只会说，林光霁是抹消MAL病毒的关键，快抓住他！抽干他的血！”
“就像西幻故事里的魔女，为了拯救众生暴露与众不同的能力，却被当作信仰下的异类，被烈火吞噬，不留一丝余烬。”
“杀了我，我才好过。”
“等发生了再说...”
程暮寒快要被人惊出一后背冷汗。
这个预想不是没可能的。
“嗯，如果真的发生了，一定要杀了我，暮寒。”
林光霁困意沉沉，渐渐入睡：
“我知道你爱我，所以你更要杀了我，不让我遭受更多的痛苦，被我本来保护的人类利用，折磨，去成全他们的自私。”
“那我就真的要去当反派了。”
......
“那个...李一...”
课间，见教室人少，沈灵钧直接钻了进去，一把扯住李一衣领就往天台带。
李一也早已经习惯他这般谈话方式，亦步亦趋跟着，等待人撬开锁后走了进去。
“我给你找了一个次域名师马老师做家教，帮你冲刺暑假的竞赛，这不还有两个月就要开始了，今天晚上晚自习开始就可以去你家给你补课，你方便吗？”
沈灵灼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
“我已经把那个人的情况发给林专家了，他查过资历，说人没问题，也同意这件事，但还是让我来问你的想法，以你的为准。”
“好，谢谢。”
本以为李一会拒绝，沈灵钧刚要开口解释，马上就把自己噎了回去。
“啊...啊？”
“应该没有高中生不知道那个马老师多厉害吧，一堂私教千金难换，录播网课都贵的离谱，我为什么要拒绝？”
李一望着呆愣的沈灵钧，多了几分疑惑：
“所以，谢谢你，有问题？”
“没有！没有！一点没有！”
沈灵钧一下就笑开了花，连底气都多了不少，昂首挺胸的：
“放学我帮你请假，带老师跟你一起过去，你要是不想我去我就把电话给你...”
“不用，你也一起来。”
李一冲栏杆外的高楼扬扬下巴：
“林专家他们给我安排了学校正对面的住所，你都这么帮我了，我不可能连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至少吃顿饭再回家，拜托你牵线搭桥了。”
“啊...啊...好...好！”
不知道沈灵钧抽了什么风，关上天台门就一个冲刺跳下楼梯打着滑就拐弯跑走，笑的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子一样。
李一也不由得无奈一叹，可那种欣喜转而就被无止境的自卑淹没。
现在这一切，他人生本就无法拥有。
别说是名师了，连一处能容纳自己的小家，一天不吵闹不忙碌只用学习的生活都是奢望，更不用提那些房子车子二二的治疗。
人们都说，雪崩后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但没人意识到，只有雪崩过后才能看清长久掩盖在雪花下的真实，以及能重见天日的身无一物，苦尽甘来。
毕竟...还没等到那时候，雪崩就轻而易举的带走了人的余命。
“你得改变思维模式了，李一。”
李一自顾自念叨着：
“过去的你确实无力，但你死过一次了，现在的你已经是在享受新人生。”
“别被过去的狭隘眼光困住脚步，现在处处都是改变人生的契机，你要抓住，无论如何都要抓住。”
“没有人是因为你可怜，因为你倒霉人生太不顺而怜悯你，是因为你有价值你被需要了才得到了这些。”
“抓住机会，别把自己放在弱势，你能做到的...”
......
“我做不到。”
看着面前比山高的礼物盒，李一快被晃花了眼：
“你...你疯了？这些东西多少钱呢！”
“没多少，我的零花钱，没了我还能要。”
沈灵钧指挥着数十个西装革履之人逐一更换李一家里的家用电器，全部换成了智能系统，各种各样名贵的食材如流水般把人冰箱填的满满当当。
“还有这个，马叔，知道你爱喝酒，拿回去拿回去，李一就拜托你了，我好哥们，学数学的好苗子，你一教就知道。”
“林专家那边你放心，人一会儿就来，K大里面他比我还有话语权，教好了李一都不是事。”
“哎哎，小沈少爷费心了。”
他人眼中不容置疑的名师竟然也有这样一面，李一对这位德高望重的马老师其实滤镜已经碎了大半。
“行，李一你上课去，外面我帮你收拾，做饭有厨师马上到，林专家他们也快了，你妹妹我先哄着。”
沈灵钧虽然依旧趾高气昂，小少爷模样淋淋尽致，但明显还是多了几分退让：
“好好学，不懂就问，马老师没想象中那么吓人。”
“我知道了...”
李一一步三回头的走去书房，端着架子的沈灵钧也终于松了口气。
刚想送李贰回卧室，免得外面人杂惊着她，就被敲敲门的林光霁吓得一激灵：
“沈小少爷，几十万的房子快被你包装成豪宅了。”
唤来雯，示意她带李贰去心理学研究分部，林光霁直摇头：
“花钱如流水，除了法莱利亚之外竟然还能有一个。”
“这不是...智能家电，李一少干多少家务呢。”
沈灵钧摸索着后颈多了几分扭捏：
“我也不差这点...”
“李一在这里也就住一年，高中毕了业暑假过完就去K次域上K大，少则四年多则六至七年，近期K大也在申请本硕连读的对勿忘专业了，还没确定。”
“而且，虽然合同上签的清楚，但他在K次域要是有更好的发展，我也不会强迫他必须来心理学研究分部工作，能不能回来都是另话。”
林光霁敲了敲沈灵钧的脑门：
“钱多也不能这么花，沈小少爷，你一下子要个几十万你父亲也会起疑。”
“我...我留做纪念不行吗！而且我又不一定真出国，到时候我来住不行吗！”
沈灵钧脸红的快冒烟：
“你这么在意我钱包干什么！寒哥不给你钱花吗！”
程暮寒：“？”
“我爱人花我的钱天经地义，这也是我们家庭所需要的共同支出，何况他也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爱也并不是该用金钱衡量的物质。”
“你跟谁学的大男子主义？”
沈灵钧：“不是？”
好似晴天霹雳，沈灵钧怔在原地，林光霁这才看见人一直在遮掩的那处纹身确实是被洗的一干二净，没忍住补了人一刀：
“怎么，你女朋友不会是看你有钱才和你在一起的吧，小沈少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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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Chapter 2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