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光霁：“？！”
哇噻？冉煦这号选手竟然也有竞争了？
“屁，我都说了我没那么风流！”
多半是姜雪晴也在这么好奇，果不其然冉煦一个暴怒：
“我就是爱喝点酒，看着痞了点，哪和他似的顺眼了就滚一起，票子一扔提裤子不认人？”
“总域给我开的这点破工资都不够我买游戏的！”
“这个我承认，但我没不认人吧，说不定下次合眼缘了还往一起滚。”
“毕竟我这张脸下海都绝对是个名角，没人不喜欢看。”
法莱利亚耸耸肩，本搭在椅背的手被程暮潇默不作声的用程暮寒放在桌面上的文件夹推了下去。
“言归正传。”
程暮潇用文件夹点了点林光霁手机的位置：
“烟烟的事，你一共付给他们多少？”
林光霁：“？”
见林光霁一脸疑惑，程暮潇眉头紧皱：
“怎么，多到我给不起？”
“倒不至于如此，只是很多事情的价值不能单靠金钱衡量。”
林光霁也不在意什么，把手机拿了过来，给程暮潇翻看聊天记录：
“我交易给他们钱财及安定的生活，他们给予我我所需要的线索，以及随时可以为了我去赴死的决心。”
“烟烟姐的事情，也是他们发现这是程队的姐姐后，与我主动取得的联系，虽然在那之前我也已经有注意到相关线索。”
“没有什么亏不亏欠的，程董，互惠互利罢了。”
程暮潇：“......”
“程暮寒给不了你的，随时联系我。”
“谢谢姐。”林光霁咧嘴一笑。
“该喊姐吗？”
看着满面笑意的程暮潇，林光霁眨巴眨巴眼，望向程暮寒有些疑惑。
“严格意义上是大姑姐，烟姐是二姑姐，不习惯还是喊姐就行，或者继续喊程董，她爱听。”
程暮寒无奈敲敲桌面：
“爸妈真那么说的？”
“嗯，真同意了，可接受度比我想象中高了太多，你姐夫入赘那时候都没这么轻松。”
转念一想，程暮潇不禁轻声笑笑：
“可能也是因为我太强势的原因，他们早就在做心理准备了吧，这不法莱利亚也软磨硬泡挺久的。”
“周末再好好准备一下，回去认真见一面。”
忽然手机来电，程暮潇接通：
“好，放门卫，我这就来取。”
正欲起身，狐火和Alpha已然跃出奥特瑞，一眨眼的功夫就把东西拿了回来，堆放在程暮寒桌面。
“小东西还真是方便。”
揉了揉狐狸头，程暮潇站起身，逐一点过程暮寒面前包装贵重的物什：
“林专家，这段时间我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现在烟烟也要拜托你来治疗，我这个当姐姐的自然也要有所表示。”
“这些东西你收好，拒绝就是不给我面子，也别想把话题岔开，即使不需要也必须给我带回你们家压箱底去。”
说罢，程暮潇从其中一包裹里翻出了房产证和车钥匙，往林光霁面前一扔：
“可以不搬进去，但跟着程暮寒办好手续后，自己挑个人多的时间进去溜达一圈，免得别人到处说你林光霁穷到是被程暮寒包养了的地步，给我丢人。”
“车不会开就让程暮寒开，当老公的接送老婆上下班天经地义。”
“程暮寒，你也赶紧给我把你那个不知道哪儿搞来的破车捐总域当外勤用车，买辆贵的开去，没钱我给你买。”
“一天天在总域赚这点破工资，还得拼上性命，我一分钟就能赚你一个月的，真不知道有什么可认真的。”
林光霁有些茫然的点点头，但法莱利亚和程暮寒的眼睛都直了。
X-1片域中心区顶层别墅，可以说是ZT次域数一数二的房产，住在这个小区的就没有不是抛头露面过的。
全球限量款跑车，别说是程暮寒了，法莱利亚都得三思后才敢一下子这么大手笔的去挥霍，磕了碰了得心疼好久。
“嫁妆。”法莱利亚了然。
“而且，你们的衣服...”
程暮潇上下打量了一遍林光霁，转头直盯程暮寒：
“你们两个到底是跟谁养成的穿三无产品的习惯？”
“那些在家穿，总域这边工作时不穿。”
程暮寒连忙向后躲：
“出任务有损耗，不该这么挥霍无度，有件穿就行。”
“可以，正式场合穿贵点。”
程暮潇一脸无语的戳戳林光霁脑瓜：
“参加过那么多次宴会还没看明白，那些人根本不会在这种场合关心你的才华如何，只在意你拥有的权势地位金钱是如何，这就是社交晚宴的意义。”
“也不知道你们心理学研究分部挣那么多钱都花在哪里了，穷的住到X-12那种破地方，还是租住，不被人刁难就怪了。”
“你最近不是找不到适合的材料供应商吗？找个吉日大张旗鼓的搬进去，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林光霁现在是被我们家罩着。”
“我也会从过往合作过的几位供应商中筛选，之后发给你发名单，带上程暮寒去和那人谈，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这...不合适...”
见程暮寒摇头，林光霁把拒绝的话咽了下去，果不其然程暮潇那淬毒一般的嘴紧跟着就来了句：
“让你办你就办，婆婆妈妈的，扔到脸上的钱都不要，非得自己吃苦，缺根筋。”
林光霁：“......”
“还有，程暮寒，虽然不知道你又买了处房子是打算做什么...”
“但看周围环境确实不错，地段很好，离总域和他的研究分部都不算远，还在ZT一中一条街外，不吵又方便。”
“可惜那边建成验收也需要点时间，你们两个现在也一人一套房了，留着没什么用，不如到时候卖给我。”
程暮寒眉头一皱，原来程暮潇的算盘打在这里了，果断回绝：
“不卖。”
“你要学区房干什么？留着给孩子读书用？你们两个谁能生是怎么的？不如给我搭人情。”
程暮潇不解：
“再不济也能在程澄上高中时候给他住。”
“就是因为那片是学区房，未来肯定有用，不卖。”
程暮寒也是一言难尽：
“而且那片楼盘你收了都富富有余，为什么非要和我抢？”
“帮你回回血，合着是好心被当驴肝肺了？”程暮潇略有愠怒。
“什么回血，梦离姐是不是又去算卦了？算到我那间房能让程澄学习好了是吧？”
似乎一提到这个叫梦离的人，程暮寒的怒火就克制不住，一拍桌子瞬间站起身：
“程澄他不笨，就是没找到学习方法，而且一个小学生你想让他学成什么样子？差不多学会了认字懂点加减法就行了。”
“何况姐夫和妈都是老师，咱们家也没出过笨的，你再这么提前焦虑去给他压力，不就像我们小时候被爸施加压力一样了吗！”
“又不是学习不好就一辈子完了，不会背课就学技术，技术学不会就学做生意，做生意也不会就开店当老板雇人，咱们家又不是没有基础去给他铺路。”
深呼吸了下，程暮寒像是在很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怒火，终究还是没能忍住，一下爆发了出来：
“我告诉你程暮潇，这事没门！你也少听你闺蜜胡说那些牛鬼蛇神，要买房子自己买去！而且别买我附近的，都长得差不多的脸我真看够了！”
“嘿，你二十七了开始逆反了是吧？”
程暮潇作势就要撸袖子，法莱利亚和林光霁赶紧一边扯一个给他们拉开来。
“暮寒为什么要买那里的房子？”
林光霁也有点好奇，从身前拥住人悄悄问着：
“我知道暮寒应该是在为了我们回母校调查做准备，但应该不至于到买一个房子的程度，是有什么线人提条件了吗？”
“因为那间房子正好可以观察到ZT一中内绝大部分学生的动向，没有一棵树木遮挡，包括每一间教室窗口都看的清晰。”
程暮寒贴近人耳朵轻声说着：
“去学校调查不是易事，何况还是高中，一旦耽误了学生学习，那些家长比勿忘还可怕，长线调查避免不了的。”
林光霁：“？！”
“程董，您帮程队回血的心意我们领了，也理解您望子成龙，但这个房子真的不行。”
林光霁即刻加入了程暮寒的阵列：
“如果您是需要还这方面的人情，我可以帮您牵线搭桥，房地产领域我认识几位相对来说很有话语权的人，不夸张的说只要资金到位，就算是有人住的我都可以帮您周转出来。”
“若是关于您家孩子学习的问题，这个您也可以放心，我们做过相关研究，孩子大脑发育是需要时间的，何况现阶段因为MAL的出现，小学已经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奠基花期了，初中才是打基础的关键。”
“而且现在这个时代，压力太大反而是给了MAL病毒侵袭的机会，还是心理健康更重要。”
“孩子总归都是要自己成长，才能体会完全人生，做出自己真正想要且适合的选择，我们铺路说不好反而会适得其反，对吧？”
程暮潇：“......”
“唉，妈是公司董事长，长得也不难看，爸是初中老师，长得更是漂亮，怎么生了个花瓶儿子呢，满脑子都是水。”
拍拍法莱利亚示意人手拿开，程暮潇扶着额头一脸愁苦：
“也是，大不了让他去做明星，红了就继续干，不红就回来继承家业。”
林光霁：“？”
还能这样？
“嗯，我...咱爸是被咱妈的容貌迷倒的，所以一直在夸咱妈是因为她的基因我们才能生的这么好看，等回家估计咱妈就该给你看我们小时候的照片了。”
程暮寒一时间有点拗口，逗得林光霁脸颊泛红：
“哪这么快就能改口啊...”
“都见过家长了，没什么不能改的。”
“那我们原地结个婚？”
“没结吗？戒指都换了。”
“我说举行个婚礼？扯证是没办法了。”
“真的吗？现在？”
“假的！暮寒你个恋爱脑！”
看着两个人避都不避就打情骂俏上，程暮潇也只得笑着摇摇头：
“法莱利亚，等有空闲时间，带林专家去你那做几款常用的男士礼服，搭配每套服装所需要的饰品也都给他准备完全。”
“以防万一程暮寒不在的时候他不知道该怎么穿，每件衣服的搭配都用照片的形式记录成册，费用我出。”
“免得某些人分不清什么场合该穿什么衣服，在一众高定礼服中凭借一身三无产品脱颖而出，最后沦为他人茶余饭后的笑话。”
林光霁：“......”
听完，林光霁更想没素质点了。
“我下次白大褂都不穿，直接背心短裤人字拖去。”
“这是最基础的礼仪，虽然有点牵强和强制性意味，但最起码是给了主办人一点尊重。”
程暮潇按着太阳穴有点头痛：
“就像是有的公司要求必须着工装画淡妆，虽然不人性化但确实看着很严谨，给人的观感就很专业。”
“有的公司根本不在意职员衣着，但反倒是工作氛围很好，员工能力相对更加优秀，真正做到了把公司当自己家。”
“这就只是一个墨守成规的事情，你怎么做是你的事，但大家都在这样做，你不做就成了另类。”
看了眼时间，程暮潇站起身理理西装，点了点程暮寒：
“你，周末早点带人回来，检查治疗烟烟是另话，爸中午要亲自下厨，自觉点。”
“知道了。”程暮寒随口一应。
“法莱利亚来吗？”程暮潇问道。
“叔要是让我去我就去。”法莱利亚咧嘴一笑。
“先上你爸那把我爸的鱼竿要回来，他记仇的事多了，但这个要命。”
“我给叔买根新的不行吗？”
“如果行我早就买了，轮得到你？”
“这两个人...多大年纪了，能因为一根鱼竿吵起来，我都嫌丢人。”
“就这样，没有别的事了，我还有会要开，不用送。”
一抬手拦住动身的林光霁，程暮潇清楚，程暮寒绝对是连动都不想动的，又用手指尖点了点他：
“你个没礼貌的，在你的地盘这么狂是吧？”
“你说不用送，我为什么要送？”程暮寒一脸不悦。
“那你也不能真不送，听不懂客套话？”
“程董架子还真大，都和亲弟弟客套上了。”
“好好好，别的没学会，先和林光霁学会阴阳怪气我了是吧？”
人在怀里坐，锅从天上来。
林光霁喊冤枉都来不及，赶紧甩开程暮寒搂在腰上的手把程暮潇送出去。
只是刚进入电梯，程暮潇就掐着林光霁的脸左右看了看：
“他们说你失忆过？”
“嗯，我十二岁那年发生了一场火灾，对我造成了不小的精神冲击，导致我失忆了。”
林光霁忽地话锋一转：
“程董怎么突然问我这个，是我们之前见过吗？”
“嗯...”
程暮潇明显多了几分迟疑：
“十二岁之前的事一点记不清了？”
“差不多，我只记得我是孤儿院长大，被我的老师领养，但他因为那场火灾的爆炸死在了我面前，所以才造成了这么大的精神冲击。”
眯起眼睛，林光霁咧嘴一笑：
“您绝对是知道什么了，只不过是不确定真假，不妨和我说说看。”
“我们小的时候应该是见过你，在初代总域设立的晚宴上，你还找程暮寒要过抱抱。”
程暮潇也觉得离谱：
“但能让我确定这件事的原因只是我认为我无法在世界上再找出一个白头发红眼睛戴耳坠的小孩，而且仔细想想，确实不合理。”
“程澄三岁的时候别说是参加晚宴了，爸爸妈妈都喊不利索。”
林光霁：“.......”
“言之有理，那您能确定带那个孩子来的人是谁吗？说不定真的会是我的父母，或者那个孩子是我的亲兄弟呢。”
“我不希望是。”
程暮潇一翻手机，搜索出了一个人的资料：
“谓水不惊医药公司董事长，向渊虬，他应该是和他的朋友一起带你来的，但我记不清了。”
“当时法莱利亚和小寒说你可能是他的私生子，我们也没当回事，但这个人爱他老婆爱到惊天地泣鬼神，老婆死后更是终身不再迎娶，人尽皆知的深情。”
“所以，我可能是看错了。”
那份资料出现的刹那，林光霁一阵头痛，仅是一恍惚，便坠入了镜湖。
看着面前伫立的两个黑影，似乎很是无奈，林光霁难忍笑意。
“看来你们中的某个被我发现了。”
“不愧是十一，我最优秀的作品，总能利用各种歪门邪路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可那黑影并不打算做什么，只是戳了戳林光霁的额头：
“但你要想清楚，十一，MAL病毒依旧握在我的手中。”
“你才刚拥有了家庭，不是吗？”
林光霁：“......”
“不许我现在查？”
“是的，本来你没经过他的同意，就去和那个人交往，他就已经很生气了。”黑影应道。
“生什么气？我又不是你们儿子。”
林光霁不解：
“有那时间管好自己的儿子行不行，别对别人的人生占有欲这么强。”
“我们是你的创造者，怎么不算呢？”
那黑影笑意盈盈：
“看着好不容易养大的小白菜就这么被仇人家的猪拱了，谁不心疼。”
“哇噻，被金猪拱了还不乐意，非得被招财□□赖脚面才行呗？”
林光霁满脸都是嫌弃，惹得那黑影笑意盈盈。
“今天心情很好啊，十一？”
“嗯，你们亏欠我二十三年的东西，我第一次拥有，怎么会不开心。”
拂过锁骨链，林光霁掂量着那把短刀：
“也是，以你们的手段，我就算是知道你们是谁，也不一定抓得到你们，旧案也才刚调查一年不到，急什么。”
“所以，我不打扰你们，你们也别来打扰我，除非是想让我和我们脚下的沙盘全数倾覆，同归于尽。”
仅是一瞬间，那镜湖下竟然恍若星空一般，满是流星坠落。
可落在水面，就是轰炸一般的威力。
层层水波激荡，林光霁置身其中，一滴不染。
“我会找到一举钉死你们二人的证据，趁现在许个愿多享受几日活头吧。”
“你也是，十一，在威胁到我们不得已必须杀死你之前，好好享受你满是沼泽的人生吧。”
揉揉林光霁的头发，被人不悦甩开：
“干什么，套近乎？”
“你需要陪嫁吗？”
林光霁：“？”
“他的意思是说，既然程家出了这么贵重的嫁妆，他不可能输给他们。”
冲着另一个黑影扬扬下巴，那人有些难忍笑意：
“想要什么？十一？”
“我能要你们去死吗？送我你们项上人头当摆件。”
林光霁无奈耸耸肩：
“装什么，快滚，我还在电梯里面送人呢。”
“也到叛逆期了呢。”
那黑影摇摇头：
“你不缺钱，不缺朋友，不缺事业，我们确实也没什么好送的。”
“MAL病毒下一步异变方向，怎么样？”
“你当我不知道吗？”
林光霁略有愠怒，总感觉自己被小瞧了。
“你知道，可你没有样品，不是吗？”
“那是因为变异还没...”
林光霁一怔，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
“敢让那礼物撒野，我就敢去谓水不惊总部扔母体勿忘样本，逼你们中的某个人亲自接见我。”
“怎么会呢，那不是也影响了我们的计划吗？”
到最后还是拍了拍林光霁的小脑袋，看着人张牙舞爪的一脸不悦，那黑影的心情似乎也好了很多。
“你最好说到做到，十一，不要再查了。”
“我不会查的，因为有些人已经盯上我了，我也得老实一段时间。”
叉着腰长叹一口气，林光霁翻了个白眼：
“那事你们怎么看？”
“要我们看的话，那个人就活不下来了。”
那黑影掩面轻笑：
“不是你队友的哥哥吗？自己下不去手？”
“倒也不是，那你们也别动手，我‘先’自己解决。”
抱着胳膊点点脚尖，四下镜湖也随着黑影消散完全，恍若只是场梦般，林光霁接上了话。
“没关系，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不重要的，无论怎么样我们要面对的都是未来了。”
将程暮潇送出总域，看着她乘上车驶离，林光霁的笑容刹那消散。
那样本装置就放在了门卫窗口，还系着鲜红的蝴蝶结。
「祝幸福，十一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