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吧你小煦，咱俩是队友，你卡我牌干嘛！”
姜雪晴没忍住给了一旁笑的东倒西歪的冉煦一拳，忽地注意到了身后完全熟睡的两个人，瞬间捂住了想要尖叫的嘴，退出游戏疯狂拍照，直接发到了群里：
「我的妈耶，老大和林专家好可爱！」
「看你俩和流氓似的这顿拍，快让他俩好好歇会吧。」
郑毅毫不留情的发送了第三方视角，巫祝也紧跟着发了两张进来：
「猰哥刚和你们玩游戏太激动，挨了蛇特等一巴掌，那三个管理层的都吓得不敢吱声了。」
「笑死。」冉煦道。
「我申请换车...」
叶肆的视频中，熊彪正带着全车人一起高歌，甚至还特意点了叶肆让人别拘束，一起嗨起来。
对于叶肆这般喜静的人来说，透过手机都能感受到他的窒息。
「一会到服务区后，咱们会停下休息半小时，到时候小叶你就过来吧，也没规定不许串车。」
郑毅探头看了眼背后那辆车，笑的直摇头：
「窗帘拉的这个严实，还开闪光灯，熊特等这是生怕没人晕车，想青春一把啊。」
「青春什么青春，郑副，他们的娃也都上小学了，反倒是你们ZT17怎么一点都不青春，车里竟然安静的还能睡觉？」
猰犬都觉得离谱。
「这不有个冰块在吗，我们哪敢热血啊，把他吵醒倒无所谓，要是把这狐狸吵醒了，他绝对敢让我们跑去K总域。」
前脚冉煦刚夸大完，后脚就被姜雪晴怼了一手肘，低声说着：
“快撤回，不想活了？”
“你就说是不是实话吧？”
“那倒也是...”姜雪晴难忍笑意。
「蛇特等上车那会我们这里也特别安静，一走就压不住了，全都是笑话猰犬妻管严的，熊特等也跟着起哄。」
叶肆实时分享着现状，果不其然，猰犬直接一条语音甩进了群里：
“谁妻管严！他敢他...哎呦我靠！”
“给我安静。”
听声音都知道是猰犬挨了蛇虺一巴掌，估计是巫祝笑的手都在抖，发来的消息里还夹杂着几个没删干净的字母：
「猰哥，别吵蛇特等了，他忙着呢。」
「你快把情况发给大家一下，我这边正在汇总文件，腾不出手来。」
「对，从刚才起，K总域那边打来的电话就没断过。」
猰犬的打字速度怕是都要敲出火星子来，一句接着一句：
「那些个不要脸的说，你们Dye能力强，去帮他们带几天训练也没啥的吧，反正早到了小一周呢。」
「我和叶队也被点名了，说我俩天天和你们Dye混在一起，K15必须也得我俩去训训才行。」
「蛇虺一听，这事一点好处没有不说，他们还理直气壮地，怎么可能便宜了他们，直接就给拒绝了。」
「但那些老头子不死心，现在还和他扯有的没的，东一句西一句，把他惹毛了。」
「然后我这个大冤种就正好挨了一巴掌给他撒气了。」
「真是离谱，我们早到几天是去给队员缓冲适应的时间，免得水土不服折腾的人难受，还得为了荣誉去参加比赛，纯受罪。」
「而且他们也不想想，K总域的交流会又不是开在他们日常工作的基地群落里，就一个训练营内有什么好防的，开个交流会弄的和坐牢似的，真以为谁都愿意去啊，要不要脸？」
冉煦骂骂咧咧的气不打一出来，想要回头把程暮寒喊醒，却见林光霁紧跟着就回复：
「猰犬，告诉蛇虺，不用拒绝，我们去教。」
「他们既然想请我们去教，又坚持不懈的找麻烦，那我们就卖他们人情，顺路给个下马威。」
「但前提是，去教的人只有我和程队，K15和K17需要一起进行训练。」
程暮寒也在一旁点点头，附和着林光霁的主意。
「蛇虺问你确定吗？」猰犬问道。
「确定，让他看看对方反应如何。」
「他们不同意，必须让提到的人都去。」
「那就让蛇虺再提一次不同意，谁都不去。」
似乎是嫌弃打字麻烦，林光霁揉了揉压扁的发丝，有些许烦躁的用语音回应着：
“旁敲侧击的告诉他们，现在是国内仅有的两名复数奥特瑞持有者愿意免费指导他们，识趣点。”
「开始犹豫了。」
“继续说，会场布置相关事宜我们ZT总域的人也会帮忙，反正早去了几天，不要被其他总域看笑话。”
「他们同意了？！」
“好，让蛇虺再寒暄两句场面话就挂电话吧，到了服务区我们当面聊。”
不一会，猰犬这边的私聊就发了过来。
「刚才打电话给蛇虺的是墨铭，但七嘴八舌的是一堆老头子，他本人一声都没出。」
「所以，蛇虺给我偷偷发了消息，让我提醒你一下，墨铭很可能是在准备什么大动作，现在正在评估你的能力。」
「我的？」
林光霁不解：
「他怎么可能不了解我？」
「不可能不了解十一，但林光霁他不一定非常了解。」
像是蛇虺夺过了猰犬的手机，打字速度慢了些许不说，语气都变了一些：
「墨铭他坚信ZT总域能在短短不到一年间发展到如今这般强势的地步，并不是我这个主要负责人，或者包含程特等在内的这些决策层做的多好，而是一直藏在我们背后运筹帷幄的你，绝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何况，就算是个不太了解你的同事，这半年过去后他们也都会猜忌，你是不是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像是空降兵一样在各总域迅速闯出名堂。」
「所以，他大概率是要想方设法的接近你了，这句话才是重点，懂？」
「原来如此...」
看了眼一并紧盯屏幕的程暮寒，似乎他也明白了K总域内发生了什么，默默摇了摇头，付为一声长叹。
“小子们，服务区到了，半小时后再出发。”
郑毅用通讯器传达完消息，转头就切换到了队内频道：
“都先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吧，一会出发的时候咱们几个在ZT17的车里集合，看来是有事情要好好讨论下了。”
......
“程队，距离K总域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车程，中间有一个服务区，要再停一次吗？”
“嗯，时间依旧是半小时。”
“得嘞，我在群里发一下。”
咬着烟确认过路程图，郑毅瞟了眼客车所在方向，低声道：
“没问题吗程队，要不咱们去作战用车里聊？前后都跟着一辆空车呢。”
“没关系郑副，不是旧案相关内容，只是有些事情当面谈会方便一些。”
“那就行，我先去抽烟了。”
郑毅前脚刚走，后脚蛇虺就不急不慢的晃悠来，与二人一同站在车边，抿了口手中还温热的茶水：
“林专家，谈谈？”
“可以，在这里？”
“嗯，不是什么大事，这里就好。”
盖起保温杯，蛇虺那锐利甲尖敲了敲杯盖，似有些不解：
“刚刚你让我说的话，大部分我是可以理解的，只有这个帮助他们布置会场，不让其他总域看笑话...我不确定意思。”
“你是指...K总域虽说为了公平性，不会提前公布比赛项目，但他们本身肯定会知晓相关信息，自然会存在取得高名次后必定会被人议论一事，所以借此提醒他们吗？”
“是的，虽然他们保证过绝对的公平，不给参赛人员透露任何信息，但这终究也只是口说无凭，任何人都无法轻易相信。”
“何况，各总域内本身就流传着我们两座总域不和的传言，所以我提出的这一点对于他们来说，是完全有利的。”
“同时，这样也能够点醒他们，各总域间是平行的关系，要求人就给我放低姿态，我们ZT总域本来就不愿意也没义务帮你们，给你们台阶就快点下，不然别怪我们让你们难堪。”
“他们大概也是意识到了这件事，虽然不愿意放下态度，但也没必要闹僵，目的达成就顺着蛇特等给的台阶就下来了。”
话虽如此，林光霁那双眯起的狐狸眼却是在告诉蛇虺，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说着去给他们台阶下，实际是你也想提前知道会场的布置情况。”
蛇虺难掩笑意：“不愧是你，白毛小狐狸，一点亏都不吃。”
“不止是会场布置情况。”
林光霁看向程暮寒，他也抱有同样的打算，无奈的直摇头：
“是这样的，蛇特等，在撒斯姆一战之前，我与林顾问不是突然到访过K16去获取奥特瑞吗？”
“仅是我们测试的这期间，训练营内的参训人员奥特瑞的获取率肉眼可见的低，获取到奥特瑞的成员实力也有些不尽人意。”
“所以我和林顾问有些怀疑，K总域的训练营是否存在训练方式不当的情况，这次便是一次很好的机会。”
“对的，而且准确来说，我是没有参与过训练营集训的，程队也是在大学期间进行的训练就已经获取到了奥特瑞，所以我们也需要去了解一下K总域这边的训练营是什么情况。”
眨巴眨巴那双狐狸眼，林光霁那肚子的坏水怕是已经波涛汹涌：
“要是我们学会了，从K大特殊专业的毕业生里，或者是他们训练营里挖些精锐人才来ZT总域训练，我认为作战人员的实力应该会普遍抬升一个等阶了。”
“你还真是大言不惭。”
戳戳林光霁额头，蛇虺满目都是对人的欣赏：
“把ZT总域整体实力抬升还不够，后备力量都要亲力亲为了？”
“那是自然，ZT总域必须要拥有成为一个独立完全体的实力，才能够确保在这乱世之中，人类还有最后一层最坚固的防线。”
听闻，蛇虺的眉头快要拧成一个结：
“你是觉察到什么了吗？”
“那是未来的事情，蛇特等。”
看出人的慌张，林光霁耸耸肩满不在意：
“早点做准备不是更好吗？”
“不对。”
抱起胳膊，蛇虺深呼吸一口气，看着天边缓缓飘过的云彩，忽地一怔愣：
“果然，关于交流会概况，目前我们知晓的消息并不算多。”
“除了交流会的起止时间，举办地点，可参赛人员等类必须赛前告知的信息之外，仅剩一笔十大总域为准备交流会而汇总的奖金总数额，是以往交流会的整整四倍。”
“不止是ZT总域，其他总域人员也会为争夺这笔巨款煞费苦心，派出精英小队前来参赛。”
“但封闭场地的情况，各总域的危险系数无疑是直线上升的。”
“是哦。”
接住半空中稳稳落下的兔罟，林光霁把他捧在掌心，揉捏着它的小爪子，让人一同来听听情报：
“程队和我说过，各总域主要负责人有就此事讨论过，认为K总域设置的一些规定不够合理。”
“只不过，各位负责人尽管全力去争取到的，也仅是取消了禁止使用自带电子设备这一规则，我们依旧要带领规定数量的参赛人员前往，并在那里封闭管理近两个月时间。”
“像我们ZT总域，虽然人数上不占优势，但作战人员的战力绝对不容小觑，就算调动了各部门精英小队前往参赛，ZT次域的安全依旧是可以保证的。”
“何况，我们还有心理学研究分部和咖啡花，甚至是北极的力量。”
举起那只洋洋得意的小兔子，林光霁难忍笑意：
“但除了ZT总域，至少目前我已知的其他总域，是没有这么多得力的协作者的，怕是这件事需要多考虑一番了。”
“嗯...看来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拎过兔罟，让人躲在水杯后，防止被其他作战人员看见，蛇虺好奇道：
“这大概就是墨铭试图靠近你的原因了，对吗？”
“是这样的，我目前有两种猜想。”
见猰犬也大摇大摆晃荡着过来，林光霁招招手和他打了个招呼，示意一起来听，却见人直接搭着程暮寒的肩膀就把人拐去了车的另一面，不由得一头雾水：
“第一种，是K总域中有勿忘在高位，且已经威胁到了墨铭，甚至是我们，所以他想要从次要负责人爬上去，将K总域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
“这样的话，倒是也能说得通，为什么K总域突然要联合各总域设置如此高额赏金，以及K总域为什么会打破以往的交流会时间安排，并制定这种听起来合理却又不人性化的规定。”
“他们为的就是切断我们这些精英小队与外部总域的联络，从而将我们逐步消减殆尽，再去处理失去核心力量的各大总域。”
“反之亦然。”
“第二种，便是K总域内部出现分裂，化为两个甚至多个团体，在内部竞争的同时也妄图借此看清并拉拢其他各个总域的力量。”
“就像K总域与你取得联络时，为什么不用总域座机或者是其他人的手机，而是选择让墨铭给你拨打的电话。”
“很可能就是墨铭本人的意愿并非是如同现在这般与ZT总域不和，而是与ZT总域的立场过分接近，那些人也已经有所察觉，被优先推到风口浪尖也是合理之中。”
“同样，那些人七嘴八舌的说个不停时，他本人却一言不发，很大概率是他完全正处于一个劣势，在一众决策者中艰难生存。”
“或者...是他早已经看透了这其中的什么，像在对安胜一战那次一般亲自带队支援，却不打算暴露给我什么一样，这次也选择按兵不动。”
“这点...我只能去找机会去接近他，从而确认。”
似有些愁苦，林光霁倚靠在客车车身，捏捏有些酸痛的眉骨：
“猜想三，K总域可能发生过某些未公开的意外，导致人手严重不足，由此，他们需要借交流会吸纳人才，稳固自诩的‘第一总域’地位。”
“不然，他们也不会没由头的突然让我们几人去训练他们的队伍，训练营也明显是已经侧重于作战人员的数量而不是质量。”
“只是...就目前看来，以上三种皆有可能，我和程队会在此期间逐一验证的。”
“若得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情报，至少也能够确保毫不知情的大家不会乱了阵脚吧...”
蛇虺：“......”
意料之外的沉默，林光霁不觉得自己的分析有问题，更像是蛇虺发现了什么弥端。
等了好一会，蛇虺直接拿出了手机：
“我有些事情需要和墨铭确认，一会去你们车上说，先走一步。”
“好，一会儿见。”
与蛇虺招招手道别，兔罟也听的差不多，蹦到了林光霁肩膀，贴着人耳朵说着悄悄话：
“小狐狸，接近墨铭的时候你可得小心点，他最近好像有点不太对。”
兔罟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急得跺脚也不知道这些话该怎么说给林光霁听。
“不管怎么样，我永远是站在小狐狸这边的。”
“我知道的，安心下来吧，ZT次域就拜托你们了。”
用指尖和人击了下小爪子，看兔罟消失不见，林光霁的笑容也刹那凝固。
如果那个梦境为真，墨铭这些年来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他又重回那个人身边？
“因为十一吗...”
林光霁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