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这场舞台剧是我刻意准备的表白,程队会信吗?”
明明才刚刚跨入家门,林光霁急促的呼吸已然无法抑制,被人抵在门口动弹不得,却又忍不住撩拨程暮寒。
“会信,但很显然,有些慕名而来的人险些干扰你的计划。”
“与其说干扰,不如说,因为他们的推波助澜,我反而更能够倾尽所有来爱你。”
把程暮寒的手捧在脸颊,林光霁笑的不算无辜,将那戒指明晃晃的变化在掌心,为程暮寒佩戴在中指:
“恭喜程队,要被我这只狐狸折磨一辈子了。”
“那我还真是幸运,能够享受到这般幸福的一生。”
接过戒指为林光霁佩戴完全,程暮寒半跪在地,轻吻着他的指节:
“因为这副外表,因我的家庭,从没有人在意真正的我究竟是如何,围绕在我身边皆是有利可图。”
“我也未曾想过,会有人愿意为我去冒险,付出于他而言太过珍贵的真心,甚至是用自己的生命换取我的存活。”
“谢谢你,光霁。”
直视人儿水灵双眼,程暮寒满目温柔:
“是你接纳了我的缺点,带我体会到当下的美好,引领我走出过去的阴翳,让我对有你陪伴的未来愈发期待。”
“我让你失望了不止一次,时至今日都觉得对你有所亏欠,可你却愿意放慢脚步等待我,为身为首席的我指明最为正确的路...”
“欢迎回家,我的小狐狸。”
“要说谢谢的是我,暮寒。”
难忍泪落,林光霁扑入程暮寒怀中,与人紧紧相拥:
“在失去大部分的记忆后,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也不敢去相信世界上任何一个人,每一天都只是为了调查真相去拼命学习,为了躲避危险而居无定所,终日胆战心惊的活着。”
“那时的我认为,只有自己能救自己,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让我依靠,我必须先具有价值才可以争取到选择的余地。”
“可我很清楚,被折磨了这么久,我的状态已然岌岌可危,而我最需要的...就是一份无条件的爱...”
“直到遇见暮寒,进入你的队伍,每天和大家嬉戏打闹,听你们分享自己的见闻...”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人生竟可以如此的璀璨斑斓。”
抓紧程暮寒的衣物,林光霁只觉莫大的委屈:
“但我不敢去接受你们的好意,害怕你们也像其他人一样,为了利用我而讨好我,得到我的一切后又摧毁我...”
“只有你是特别的,暮寒。”
“只有你愿意为初次见面的我打抱不平,就算知道了我是北极,也以一名作战人员该有的态度对待我,只有你不对我说谎,也只有你包容着我的全部,让我可以安心的展露所有不堪。”
“是因为你接受了我,我才敢鼓起勇气迈出第一步,渐渐走向你。”
“我喜欢你,暮寒...真的好喜欢...”
“对不起...让你等了我这么久...”
“太好了...”
吻去林光霁的泪水,程暮寒的双手都在颤抖。
他也曾预想过表白的那一日,但每一种可能性下,都是那活蹦乱跳的林顾问笑着回应他的感情。
可看到了这些眼泪,林光霁的脆弱,程暮寒忽觉自己有些太狂妄了。
明明这一切对于林光霁来说都太不容易了...
“程队...你还真是藏不住心事呢...”
林光霁抹了把眼泪,忽地破涕为笑:
“集合之前,我们去买两串银链,把两对戒指穿在一起做为项链佩戴吧?”
“已经准备好了。”
无奈一笑,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住这只小狐狸。
将人抱起,一并走回楼上卧室,程暮寒从摆放整齐的首饰盒中取出其一,摘下林光霁的戒指,连同自己购置的那个一并串起,递给了人儿。
“因为我知道,我的小狐狸在这种事情上总会倾尽全力来证明佩戴者为自己所有,自然也不满足于两副袖扣”
“哇塞...还真是被程队看破了呢...”
看着程暮寒那副戒指内侧似乎刻印着什么文字,林光霁歪歪头,确实读不懂。
“秘密。”
轻吻过林光霁额头,程暮寒帮人也一并串好,佩戴:
“看来,让林顾问多掌握一国语言的安排得尽快提上日程了。”
“知道啦知道啦,我会学的。”
轻抚着那串项链,林光霁无比珍惜,眼泪却又一次决堤。
“哎?”
“这可怎么办才好,我的小狐狸摘下面具后就变成小哭包了,明明平常还呲着牙一副惹不起的模样发凶。”
抱着人捋顺着后背安慰,不料却被林光霁直接扑倒,咧着嘴一声坏笑: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程队,为什么不用大人的方式安慰我呢?”
“是吗?看来林顾问的精力还很充沛。”
意料之外的,抑能装置的芯片忽地从程暮寒通讯器外显现,赶在林光霁翻身逃脱之前把人抓了回来。
“这次还有理由逃跑吗,林顾问?”
“完蛋了...”
......
“林顾问,不要再用这副小狐狸的样子诱惑我了,承受不住的是你。”
轻拢住那皓白狐尾,吻着颤抖狐耳,意料之中的,身下的人儿一阵呜咽,快要把自己藏进枕头里。
“我也后悔了...但是...收不回去了...”
双手被抑能装置束在床头,林光霁根本无处掩盖红到快要滴血的脸:
“奥特瑞不受控了...”
“需要我停下吗?”
将抑能装置解锁,轻吻过人儿泛红手腕,却见林光霁摇摇头,仰起头索求亲吻:
“就当是教训了。”
“我怎么记得,我的小狐狸总是明知故犯?”
看着人儿咧嘴坏笑,程暮寒更是无法克制爱意。
“要是我的小狐狸真的长出了狐耳和狐尾,我怕是无时无刻都想要将你拥入怀中,这会严重影响到我们日常生活了。”
“我就知道,程队还真是喜欢狐狸,明明是狡猾到骗你都不眨眼的小东西。”
“也不全是,比如我家的这只小狐狸。”
感受到林光霁的战栗,程暮寒放缓些许动作,与人十指相扣:
“虽然他满嘴都是谎话,一肚子的坏水,但实际上只是没有人愿意付出时间精力去关注他,爱护他。”
“明明狐狸是很忠诚的生物,世人却只记得他的狡猾和妩媚,这只会把这种可爱的小东西越推越远,失去他们的信任。”
“能看到我的小狐狸开始在我面前撒娇,落泪,甚至暴露自己的弱点,我很幸福。”
意料之外的,林光霁忽感几滴炙热滴落,还带有着些许血腥气息,急忙回身确认程暮寒的状态。
程暮寒也愣了神,随手擦了下鼻血,一时间快要被自己荒唐到发笑,林光霁也难忍笑意:
“怎么办呀程队,身体可不会说谎的。”
指尖滑过小腹上滴落的鲜红色泽,林光霁眯起双眼:
“不如让我见识一下程队的另一面,说不定会比温柔的你更有征服力呢。”
“确定吗?”
轻拢住林光霁脖颈,将那血色染在人儿身躯:
“我在很努力的克制了。”
“因为我知道,程队永远不会让我受伤的。”
搂住人脖颈,林光霁于他嘴角落下轻柔一吻:
“生活中也需要一些刺激来维持新鲜感呢。”
......
法莱利亚:“......”
程暮寒:“......”
ZT附属医院的走廊里,一众视线中,二人并肩而坐,静静等待着什么。
只不过,比起忍笑到发抖的法莱利亚,程暮寒的怒火已然无法遏制。
“我的神...程暮寒...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法莱利亚终于还是忍不住,笑得东倒西歪的倚靠在程暮寒肩膀:
“这会天干物燥,你血气又旺,流鼻血本来就是件很正常的事,怎么还止不住到把弟妹吓得都慌了神呢。”
“不就是告了个白交换了个戒指,你也不至于纯情到这种程度吧...”
回忆起林光霁电话里的慌张,法莱利亚试图捂住嘴,声音却更是好笑:
“电话里问你因为什么流鼻血止不住,之前干了什么,弟妹也是单纯,直接和我说用他奥特瑞变个狐狸耳朵和尾巴就把你诱惑的流鼻血三四次,想要拜托我照看下你,好带你一起去看医生。”
“关键是你们看哪个医生不好,还非得看你们总域负责人的,人家忍笑忍的茶水都快撒了。”
“弟妹还撒谎说你们在家日常训练对打,好像是因为精神力的问题导致的...”
法莱利亚狂拍着程暮寒的胳膊,被人一脸不悦的甩去一旁也不罢休:
“哎呦我的神,你们Dye的训练是狠,都把你家甜心脖子上练出那么多蚊子包和牙印,他也下手狠,指甲里面还沾着血。”
“解释说帮你清理鼻血沾的,可以的很合理,问你身上的爪子印是哪来的,原来是你在对练途中救下了一只后院下不来树的小猫咪,被那小家伙挠的浑身都是血印。”
“这大冬天的哪有蚊子啊,小猫冷的都不上树了,我真替他们冤枉哈哈哈哈哈...”
“闭嘴...这里是医院...”
程暮寒捂着额头直叹气,他确实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
但看林光霁的反应...并不是像法莱利亚所说的那种担忧过度,恰恰是他清楚的知道问题所在,才会这样紧张。
不然他不会二话不说,直接就联系蛇虺。
“都急的快哭出来了...”
比起担心自己,程暮寒反而更为担忧的是,一旦出现了问题,林光霁是不是又要开始自责,把问题全部归结到自己身上,再一次选择离开。
明明以前对勿忘作战时,他都没见过林光霁慌张到话都说不清楚的程度。
......
“别担心,程暮寒现在健康的很,频繁的流鼻血也不是因为那日的勿忘影响,更多的原因还是在你把他拿捏住了这件事上。”
放下报告单,蛇虺意味深长的看向林光霁:
“但,我觉得你想要确认的,可不只是这一点。”
“长期征战在一线的首席,体内MAL病毒含量虽然较上一次体检是在可控范围内的增长,但活性竟然降到了最低,以至于被完全转化为了抗体的存在。”
“你给他注射了你的血液?”
“谁知道呢。”
仔细翻阅过所有报告,林光霁微微一笑:
“我不是和你共享过我从撒斯姆那里得到的东西了吗?”
“知道和确定是两码事,林专家。”
蛇虺嗫喏片刻,见人没有回答的意思,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也是,严格来讲,你所拥有的A型血是不可以给任何其他血型输血的,谁知道呢。”
“看来你们搭档组无论在哪个方面,相性都很契合,我也就放心多了。”
“去K总域之前再带他来这边检查一次吧,以防万一。”
话锋一转,蛇虺敲了敲桌面:
“刚刚你提到,在你们两个进行人类正常的求偶行为时,精神力的链接被具象化这件事,你确定不是其他原因导致的吗?”
“我很确定。”
抱起胳膊,林光霁也多了几分愁苦:
“在当时,我的右侧颈包含右脸在内迅速蔓延花枝一样的纹路,还在其上盛开了几朵鲜红的勿忘花。”
“程队也是一样,只不过程队脸上出现的是闪电一般的纹理,盛开着深蓝色泽的勿忘花。”
“我们发现这一异样后直接停止了这一行为,但丝毫没有消散的征兆,所以就唤出了狐火和Alpha进行确认,毕竟他们是通过消耗我们的精神力进行活动。”
“排除到最后,我们敲定了两种可能,一个就是精神力链接的具象化,一个是我们的精神力已经突破了某种极限的标志。”
“但那日我失控时都不曾出现这一现象,何况在这之前,我不也出现过自体表生长出勿忘花的情况吗?”
“所以我们推测,应该是因为...我们的感情更进一步,所以导致了精神力链接更为深刻,才产生了这一变化。”
“这样吗...”
稍作思索,蛇虺摇摇头:
“先不要公开,等各总域出现更多的产生了精神力链接的作战人员再说。”
“慢走不送。”
看来是这里不方便说话了。
林光霁自然是清楚的,便也没有多说什么,放下一个袋子后就拿起报告离开了办公室。
蛇虺有些疑惑,将那袋子打开,只见几管血液呈现其中仪器内,还附带着一张卡片:
「去交差吧」
“你这狐狸...”
蛇虺气的直发笑,但看着那张小卡片上被画的圆滚滚的小狐狸,又只得一声长叹释然一笑:
“早知会如此,不如从一开始就撮合你们二人好了,还用我在这里顾虑前顾虑后的...”
“......”
“撮合?”
一瞬沉默,蛇虺的笑容戛然而止,拿起手机给猰犬播去了电话:
“蠢狼,我能够确定那个人的Consigliere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