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这几日温荏都没有看见过陈忆,画室门上的小窗口也被贴上了防窥布,温荏也试着拧门把手,是锁上的。
她有些许自责,虽然不知道陈忆为什么生气,但是肯定是因为她的话。有好几个中午温荏都抱着面包在画室门口等陈忆,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就这样过了几日,陈忆都不在。温荏也没有心思听课,家长会也快到了,温荏也没告诉初祈他们。
家长会当天,陈忆还是没有在,温荏坐不住了,一番询问下得知了陈忆去比赛的消息,她在家长入校的时候翻出了学校,匆匆打了车去到了陈忆比赛的地点。
温荏坐在车上,一遍一遍的练习道歉的话语,在最后一句说完时,她抬眼看见了窗外的一家花店。
“师傅,麻烦靠边停下车,马上回来。”
“好嘞。”
温荏推开了店门,四处看了看,看到了一束渐变粉玫瑰……
画室内,陈忆开始削铅笔,随着额头汗珠的滚落,铅笔也随之断落。她胡乱擦干手心的汗,拿起一只新的铅笔,抑制住自己颤抖的手,凭着肌肉记忆削着。
眼看时间将至,陈忆的心也越来越慌乱,下笔的错误也越来越频繁,她手心粘腻的汗把手与铅笔隔开,只得不停的擦手,裤子上也出现了她手心未干的汗渍。
笔尖在纸上飞速的旋转跳跃,终于在响铃时落下最后一笔,她狠狠的松了口气,收拾画具离开了画室 ,接下来,就是等待结果了。
她缓缓走出比赛场地,门口围满了人,看着她们互相拥抱,祝福,安慰,她也开始期待,期待自己的父母可以来到这里接她,哪怕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走了”,她也可以满心欢喜一整天……
尽管知道不可能,她还是在人群中快速的移动视线,试图看见熟悉的身影,她眼神逐渐变得空洞…
“陈忆!”
陈忆听见声音,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校服怀抱粉色玫瑰的少女站在不远处挥着手。她无所察觉的笑了下,但又很快冷下来,朝着温荏的方向走去。
“你怎么在这?”
“来找你呀。”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比赛?”
少女笑着,将怀里的玫瑰塞进陈忆手里“你猜。”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花,愣了下“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温荏看了看说:“渐变粉玫瑰?不清楚,看着好看就买了。”
陈忆皱了皱眉,许是自己想太多了。她盯着眼前的女孩,又看了看手里的爱莎玫瑰,眼底尽是温柔,殊不知心里已悄悄埋下了一颗种子。
温荏抿了抿唇,缓缓开口:“陈忆,对不起。”
“嗯?”
温荏回过头看了看她吐了下舌头“没事。”看来她确实是忙着画画,没有躲着我。想到这她心里美滋滋的。
良久,陈忆开了口“你要回家了吗?”
“不急不急。”
“你要去哪?”
“十月三。”
陈忆顿了顿“一起吧,我想吃里面的黑森林了。”
电车上,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有的只是温荏自己哼歌的声音,小声而婉转。陈忆也只是将怀里的花看了一遍又一遍。
两人没有眼神交流,也没有说话,但是也并没有不自在,仿佛很熟悉,熟到不说话耶不会觉得尴尬,又好像很陌生,陌生到,没有如何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