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温府便开始忙里忙外。“哎,过来过来,一会温小姐出来的时候你们几个就从旁边的草丛里跳出来,晓得不?”正在说话的是陈姨,从温荏小时候便陪在身边了。“知道啦!”几个小孩点着头慢慢的说着。
陈姨拽着他们又问“叫你们准备的东西准备了吧?”
其中一个小孩模仿着陈姨的语气说道:“不就是撒花那玩意儿嘛,正经人谁不带啊。”其余几个小孩应合着“就是就是,谁没带啊。”随后便嬉闹着跑开了。
听着外面的动静,温荏迷迷糊糊睁开了眼“怎么这么吵啊。”说完缓缓移了移身体,将自己完全包裹在被子里,轻呼了声便沉沉睡去。
“唉唉,芙茹,温九起了没有?”由于温荏在家中排行第九,所以故称温九。
“温管家,按小姐的习惯来说,现在准没醒呢。”芙茹急急忙忙的说着。
“先不说了,我去叫小姐起床。”芙茹抱着温荏今天要穿的衣服朝着温荏的房间走去。
此时,温荏已穿好衣服,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间的暗门······
门外的芙茹一遍遍敲响房门“小姐?小姐,该起床了。”见没人应,芙茹直接推开了门,在屋里转了几圈,看见桌上的纸条,愣了愣。“糟糕,小姐又跑了!”
温荏看着眼前的阵法,“什么时候设的?”犹豫了会便化了形,绕着府邸转了一圈,“怎么找不到阵眼。”她不死心的又准备找,却不料温父已经来到了她身后。‘‘九儿在找什么,为父帮你找找。”
温荏一惊,默默捂住了脸“不,不用了······”
温父觉得好笑“你捂脸干什么?觉得害臊啊,嗯?”
温荏转过身,对着温父眨了眨眼“嘤,父亲,女儿今天心血来潮,想破破父亲的阵法,嘿嘿,其实我早就知道了父亲设了阵法~”
犹豫一会,温荏抬头看着父亲“父亲,今天…我和初祈约好了出去……”随着温父的表情变化,温荏的声音也跟着变小。
温父径直起身,转过身,一边走一边说:“先吃早饭,今天你的生辰你做主。”
温荏听后大喜“谢谢父亲!父亲真好!”说完便跑去挂在温父身上,他一边故作嫌弃又一边抚摸着温荏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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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车上,古板的女声响起“‘十月三’站到了,在本站下车的乘客请有序下车,下一站‘春忘路·北’”
陈忆背着双肩包下了车,出了地铁站,朝着一家甜品店走去,‘十月三’,陈忆摘下耳机,走了进去,点了一个黑森林蛋糕和一杯焦糖拿铁就爬到了二楼,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甜品上桌后,她便从包里拿出了一只蜡烛,点燃,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小心翼翼的拨开云层,细细的点在少女的长发上,女孩许完愿后,又小声的说了句“生日快乐”与此同时,云层刚好遮住了太阳,但少女身上那炽热的气息还未消散。
吃完蛋糕后,她打包了没喝完的拿铁,走到了车站,车来了,她没有上车,只是静静的坐着,看人来人往,车走车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对父母牵着孩子走进了车站,很普通的家庭,陈忆只是摸着手腕上的红绳,默默的看着他们,直到他们上了车,才将微红的眼睛闭了闭,转而又看向其他地方。
车站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陈忆还是没有动过,除了手上喝完了的拿铁和耳机里循环播放的歌曲,好像就没有什么可以证明这个女孩在这里坐了很久很久。
地铁上,一位含着棒棒糖的女孩打着电话,含糊不清的说:“初祈,你到了没有,今天我生辰,你要是敢放我鸽子你就完蛋了!”
电话那头的人笑出了声“我哪敢啊,我们九儿小姐的生日,我怎么会呢。”话是这么说,可是少年躺在床上丝毫不急。温荏默默翻了个白眼“拜托,我已经快到站了,我劝你抓紧时间,不要让我冲进你的房间教你如何管理时间。”
“行了行了,马上来,这次还是在‘十月三’吗?”电话那头沉思了几秒“嗯…不了,每次生日都是那,这次就不去了。”
“行,你直接来我家楼下,哥开小敞篷带你拉拉风。”
“得了吧你,是不是还没起?也行这么久没见,让你姐我好好见识一下你的技术怎么样了。”
挂断电话后,初祈迅速起身,来到换衣间,拿出了他一直舍不得穿的外套和鞋子,难得的吹了个头发,浅喷了一点男士香水,早饭没吃就去了车库,他开出了小别墅,数着时间等温荏。
“初祈这家也太难找了吧,一个个都长一样。”
她走了一段路,看见一辆浮夸的敞篷车停在路边。“好的,找到了。”她走过去“喂,我说小初祈,你的小风格怎么还是这么的……难以描述啊。”
初祈愣了愣,转头看了看后视镜,帅气逼人,没有问题。又转过头看着温荏“说你没品位你还不承认,快上车。”
车站的坐椅上,她抬手看了眼手表,差不多了,回家吧。陈忆出了车站,打了辆车,夜晚的都市还是很热闹,但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她打开门,喃喃道:“我回来了。”换了鞋就直奔房间,爸爸妈妈还没回家,算了,不等了。直到深夜,听见父母开门的声音,她才缓缓睡去。
“秦芋,你知不知道你今晚干了什么?”陈忆的父亲压低声音说着。
“哼,那是她温家欠我的!我干了什么有关系吗?!”
“你能不能小声点,你以为你做的事很光彩吗?”
听到这话,秦芋来了劲“陈厥,你自己也干净不到哪去,有什么好脸说我啊,我们彼此彼此,别以为来了我们家就可以洗白自己!”
“你给我闭嘴,我再脏也不会杀人!”
“什么杀人,那温老狗他们一家,算是人吗?不就是几只成了精的死狐狸罢了,又没人知道他们的存在,死不死的谁知道?”陈厥被气得发抖,却也不再说什么。
另一边,“时间差不多了,我回家还能陪他们吃一顿饭,走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家赶去,她来到森林深处,化为人形,突然,她顿了顿“好浓的血腥味。”温荏顿感不妙,加快了速度
她看着眼前微微打开的大门,喘着粗气,慢慢走近,摸了摸门上的血迹,温热的泪水瞬间从脸颊滑落。
她颤抖着推开门,愣住了,“白天还好好的,怎么…我一回来就变样了呢……”她看着遍地的尸体,声音不住的颤抖。“陈姨……温叔……芙茹……”她蹲下一个个的查看她们是否还有气息,每确定一个心就沉重一分。
到最后,温荏已经失声,错愕的盯着这一切。抬头看,星河璀璨,低头,血流成河。
她转头,看向父母的房间,心跳得很快,拖着步子朝前走去,手刚搭上门,就被一双手捂住了嘴,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