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家伙，这运气没谁了。
她立马回头，想要把扑克牌塞到付西陆手中，结果旁边没人。
付时七才想去他说要出去抽烟。
台上没人上去，场面一直僵持着，总不能把人家的场子砸了，付时七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台。
看到她，徐逢眼神亮了几度，“是一位美丽的小姐姐……”
还没说话，边霁快速抢了话筒。
徐逢动手反抢，然而慢了一步。
总不能在台上为了话筒拉拉扯扯，徐逢也要脸，于是只能任由边霁占据主导权。
边霁直接一锤定音，“接下来，我们给大家演唱一首歌。”
徐逢退在一旁，把舞台让给付时七和边霁。
舞台下有人起哄。
边霁只当没听见，他掏出手机，点开音乐app的歌单，“会唱什么？”
付时七看了一眼，歌名全不认识。
她尴尬道，“没一首会的。”
边霁抬眸，眼底带有几分荒唐的意味：“一首不会？”
付时七点头。
“你……”边霁抿嘴，“你说一首你会的。”
付时七绞劲脑汁，想了一首她好像会的，“同桌的你？”
“行。”边霁连上蓝牙，简单分配了各自唱的部分。
见边霁就要把手机揣兜里，付时七急忙出声，“能给我看下歌词吗？”
她也不是不能用自己手机看，主要怕伴奏跟不上，砸了场子。
“可以。”边霁解开手机锁，把手机递过来。
“谢谢。” 付时七接过手机，看到边霁的手机界面并不是音乐app界面。
她侧头看去。
边霁低垂眉眼，调整着吉他琴弦。
舞台上的暖灯照在他侧脸，影影绰绰，像披了一层光在身上，尤为好看。
付时七呆愣间，对上边霁的视线，他扬了下眉，似乎在问:怎么了？
她淡定挪开目光，低头找音乐app。
音乐app就在第一页，付时七直接点进去。
音乐响起。
一开始付时七还挺紧张，但她没想到边霁唱歌这么好听。
他的音色低沉，很有故事感，硬是把她的大白嗓都衬得有几分出众。
一首歌唱完，付时七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应付过去了。
付时七率先下台，走了几步回头。
边霁并没有下台，正跟徐逢说着什么，只是环境太嘈杂，听不清楚。
下一瞬，边霁抬起眉眼，视线直直看过来，对上付时七的目光。
付时七收回目光，暗忖这人警惕心也太高了。
边霁看着付时七的背影，若有所思。
徐逢看着突然禁声的边霁，出声道:“你走什么神？”
边霁回神，他撇了徐逢一眼，警告道:“今天我找来很多人来宣传，你们要是搞砸了，呵……”
原本说好边霁一个人上台唱歌，结果徐逢临时变卦，非得整出不可控因素来。
徐逢表面诚恳应下，内心却不以为然，打算还是按照陈六安的计划走。
总归搞砸了，边霁也有能力收场。
*
付时七下台后，陈六安过来重新给她换了一张牌，是一张梅花8。
台上的徐逢又开始喊数，现场气氛更加活跃。
没过多久，边霁也过来了。
顶替了付西陆位置，调酒技术娴熟，杯子被他舞得眼花缭乱，付时七看得目瞪口呆。
边霁调好一杯鸡尾酒，在最上面放上薄荷叶，端给了付时七：“度数不高，试试，可以的话给个评价。”
“谢谢。”
付时七渐渐浅尝一口，眼前一亮，又喝了一口。“很好喝。”
边霁扬眉：“就这样？”
付时七不是专业人士，实在说不清楚更专业评价，但曾经作为一名营销人士，她倒是知道一种低劣的营销手段，那就是拉踩对比。
她道，“比付西陆强多了。”
边霁：“谢谢你的夸奖。但跟付西陆在一个平台上，有点浪费我半年的苦学了。”
“……”
付时七又绞劲脑汁挎了几句，终于让边霁满意了。
正松了一口气，却听到台上的徐逢喊道，“下一位，有请梅花8上台。”
付时七皱了下眉头。
她翻开放在桌上的扑克牌，正是梅花8。
边霁眼眸闪了下，抬头往舞台看去，跟倚靠在墙边的陈六安对上视线。
陈六安扬扬手。
边霁懒得理他，看向付时七，“我替你上去。”
“啊？”付时七想想，还是拒绝了边霁的提议，“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
白吃白喝也不好，就给大家娱乐一下。
付时七不是个多才多艺的人，不会跳舞，不会魔术，就连唱歌也不是很擅长，于是选了一首中规中矩的歌，而后中规中矩唱完了。
等她回到吧台，发觉吧台前坐了不少人，都是让边霁调酒的。
边霁按照要求调了几杯。
喝过酒的，都夸赞边霁的调酒技术，什么“前调醇厚后调留有余味”之类的专业话语，比付时七专业多了。
比不上这些嘴甜的妹妹，付时七自觉做远了些。
陈六安又坐过来给她换牌。
是方块Q。
付时七觉得接下来不会有她事了，随意就摆在桌上。
结果她甚至连凳子都没有坐热。徐逢又再次叫了她手中扑克牌的数字。
付时七认命上台，内心思索自己是不是被针对了。
见到付时七，徐逢笑容灿烂。
只是当她要唱歌时，徐逢脸色瞬间跨了脸：“别了吧。你都唱二首了，不如我们玩点有意思的？”
付时七直接拒绝：“不想玩。”
这种事也不能逼着人干，徐逢只能妥协：“行吧。那我们选个你擅长的来展现？”
看得出来，徐逢实在不想听她唱歌了。
付时七想了想，道，“刷题？《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试卷我很擅长，行的话，我能当场给你刷一套。”
“……”
台下一片笑声。
最后付时七还是唱了一首歌
只是走调的有点厉害。
没办法，她会唱歌的就几首。
这几首歌还是为去KTV时不那么丢人学的，今天她三番两次上来，早就把存货掏光了。
*
付时七刚下台，陈六安又顶着一张笑脸过来，他态度正常，甚至友好对付时七笑了笑，实在不像故意捉弄她的样子。
这次，付时七手中的牌换成了方块6。
付时七一时拿不准陈六安到底是不是故意捉弄她，于是把自己的牌跟付西陆的换掉了，换成了大王。
结果
徐逢：“接下来，有请大王上台。”
“……”
说不是针对她都没人信。
“我去。”边霁放下手中的玻璃瓶，径直上了台。
付时七只能坐着，突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回头看去，视线被穿着蓝裙子的女生，穿着长靴的女生吸引。
“真的是你？”女生带着盈盈笑意，小跑过来。
付时七想了很久，都不记得在嘉禾自己有这种能笑着迫不及待跑向她的朋友。
冯佳站定在付时七面前，“你变得太漂亮了，刚才在台上我都没敢认，试着喊了一下，果然是你。”
付时七扬起笑容，站起身道，“好久不见。”
她没记起女生是谁，但还算能应付。
冯佳惊讶，“你竟然知道我？”
付时七呆愣一秒，而后硬着头皮笑，“还有点印象。”
其实一点印象都没有，但估摸着是以前的老同学？
学生时代，她的精力都放在读书上，跟所有人都是点头之交，没有相熟的朋友。
这么多年过去，实在想不起眼前的女生是谁。
听到付时七这话，冯佳反而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
她自来熟得挽住付时七手臂，介绍道，“我是冯佳，是你初高中同学，初三我们还同班呢。”
冯佳的坦诚，莫名让付时七不太好意思，真诚道了句：“好久不见。”
冯佳视线落在付时七脸上来回巡视。
付时七被她盯得尴尬。
冯佳感慨道，“女大十八变，你越来越漂亮了，如果不是边霁在你旁边，我都不敢认。”
不是说初中付时七不好看，只是顶着像锅盖一样发型，还每天盯着书本，少了点吸引力，不像现在，会穿衣打扮，整个人精致不少。
“你也很漂亮。”
冯佳更热情了，拉了一张凳子坐在她旁边：“你大学是在华中大学吧，当年毕业荣耀榜，你可是赫赫有名。”
太久远了，付时七实在记不清了，便只能笑笑。
这种神情反而被冯佳当成了谦虚：“你真是谦虚，我以前最佩服的就是你。”
付时七不解：？
她学生时代除了成绩好些，并不是一个会别人吸引目光的人。
冯佳笑道，“你是我见过读书最拼的人，别人在玩的时候你在读书，别人早恋约会，你早恋还是在学习，每天捧着一本书，死命在读。很多人说你是书呆子。”
“当然啦，那些同学都是考不过你，又努力不过你的人。”
后面付时七没认真听，脑子里反复播放冯佳说得那一句：你恋爱时还是在学习。
她忍不住询问，“我什么时候恋爱过？”
冯佳：？
她眨眨眼睛，“初二啊。当时你跟边霁不是在谈恋爱吗？”
彷佛晴天一道霹雳劈在付时七头上。
她满脸惊悚。
付时七：“我没有跟边霁谈恋爱。”
而且才初二，就算早恋也不可能那么早。
冯佳义正严辞，激动道：“不可能！”
“初二下学期，你和边霁每天下午都在操场约会，好多人都看见了。”
“？？？”
付时七：“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真是在学习？”
“不可能。”冯佳坚持自己的想法，“初二边霁刚转学过来，都不跟谁玩，就跟你玩。”
似乎找到强有力的证据，冯佳一脸“你们别想瞒着我”的神情，“初三那年，你成绩飞涨，不少人在背后说闲话，说你只会死读书，性格孤僻，以后肯定适应不了社会，边霁直接拿着书就砸过去了，还当着全班人的面骂了那几个人，如果你不是他女朋友，他为什么帮你？”
付时七：“他只是单纯好心。”
人嘛，总会在某些时候变得特别有正义感，边霁也不会例外。
“不可能。”冯佳莫名坚持自己的想法，总觉得付时七在骗人。
正巧台上的边霁也下来了。
付时七直接问，“边霁，我们是不是没有谈过恋爱？”
闻言，边霁嘴角抽了抽，“你问得什么问题？谈没谈过你心里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