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当他们坐在一起回忆高中时，边霁会想起付时七那个眼神，也不是没有琢磨过，但一直不得起义。
在这刻，边霁理解到她那一眼的意思。
除之厌恶外，还有谴责，谴责他带坏了付西陆。
瞥见要走的付时七，他拉住她的手腕。
付时七不解看着他。
边霁一字一顿道，“你该不会以为高中付西陆抽烟是我教的吧？”
付时七被问住了。
难道
不是吗？
看见付时七的神情，边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觉得自己带坏了她哥哥。
窦娥都没有他冤。
边霁顶了下腮帮子，无语到笑出声，“在你眼里，我就是初中欺负你，高中教坏你哥哥的恶霸？”
付时七躲开他的目光，语气略显不足：“当然不是。”
其实是。
在付时七的印象中，学生时代的边霁相对于现在来说，非常不懂事。
她一直觉得边霁不是个东西，是个自大、被宠坏了的中二少年。
边霁呵呵两声，“你要不心虚，我就信了。”
他把东西重新装好，只留了那条烟在桌上，忍着情绪道，“这条烟给付西陆吧。他爱抽。”
即将与付时七插肩而过时，边霁还是气不过，咬牙切齿在她耳边道，“你哥初中就抽烟了，是他带坏的我！”
“什么？”
边霁几步就进了房间门。
——“砰”的一声，门扉发出重重一声响。
眼前的房间门已经紧闭。
走廊的窗没关严实，一股股寒风翻涌进来，吹得人脑子都清醒不少。
付时七原地消化边霁话中的信息。
所以说，当初是付西陆教会边霁抽烟的？
但怎么会呢？
她不是没见过付西陆抽烟，手段相对笨拙，跟边霁娴熟的姿势完全没有可比性。
付时七第一次见边霁抽烟是在教学楼后面的空地。
那里安静，一般很少人过来，还可以看到学校外面的人工湖，每次背书累了，就看看湖水，能消除一些疲累。
付时七很喜欢那里，一般下午放学后，都会待在那里背书。
她记得周三下课后，她跟平常一样去到教学楼后面，以往空荡荡的石凳上坐着一个男生，背靠着石凳，一只腿搭在另一条大腿上，一只手搭在石凳上，另一只手拿着烟，吞云吐雾。
付时七不喜欢烟味，打算另外找个地方。
她正要走之时，男子回头吐了一口烟，四周烟雾缭绕。
他隔着烟雾看过来。
付时七对上了边霁的目光。
她转身就走。
付时七径直去了二楼老师办公室，找到级主任举报边霁抽烟，级主任气冲冲就去抓人了。
后来，边霁被罚扫了一个月男厕所。
两天后，她又一次撞见边霁抽烟，还是聚众抽烟！
付西陆也在其中！
无论是先入为主的观念，还是姿势娴熟的问题。
总归这些年，付时七一直以为边霁是老烟枪。
*
付时七有心对边霁说话，但整个上午，边霁都没有出来过，一直没找到机会。
临近中午，付西陆起床，
因为晚上付西陆还需要值班，两人就离开了度假山庄。
一路上付时七不发一言。
付西陆看她没啥精神的样子，询问，“玩得不开心？”
付时七恢复了点元气。
她坐直身子，询问付西陆，“你初中就开始抽烟了？”
付西陆身体瞬间僵硬。
为何突然问这个？难不成听说了什么？
以前付时七非常反对他抽烟。
学生时代抽烟时，他不仅得躲着老师，还得躲着付时七，就怕被她抓到，整个高中抽个烟都偷偷摸摸，鬼鬼祟祟。
瞥见付西陆如临大敌的样子，付时七无语道，“我是觉得你那个年纪不该抽烟。”
付西陆听出付时七的言外之意：现在我懒得理你，于是他很快爽快就承认了，“初中住宿，整个宿舍抽，我总不能不合群。”
“……”
付时七点了点头，不想再问。
所以，边霁说的是真的。
她真是误会人家了。
不见付时七说话，付西陆侧头看去。感觉她情绪突然失落了。
付西陆：“你怎么了？刚才不好好的？”
付时七微摇头，“没事。”
想了想，付西陆笑道，“我跟你讲个边霁的趣事。”
付时七无所谓嗯了一声，她现在什么趣事都不想听。
“高一很多人开始谈恋爱。”
付时七给了点反应，“你确定很多人谈恋爱？”
她记得她身边都是卷王，她得玩命的学才不会被人落下。
付西陆不解的目光看向付时七，“当然啊，我们班就有三四对。”
“……”
你的童年我的童年好像不一样。
没再理会付时七的困惑，付西陆继续道，“徐逢不知道哪里得到的结论，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然后边霁信了。”
付西陆想到就忍不住笑意，如果不是陈六安喝醉说漏了嘴，他们也不知道边霁这件糗事。
“然后边霁开始学抽烟，天天拿着烟对着镜子练习，哪种姿势拿烟比较帅，哪种角度吐烟更好看。听陈六安说练了一个多月。”
“……”
付时七恍然大悟，怪不得她边霁抽烟是他们之中最好看的，最潇洒的。
毕竟他们抽烟是为了舒服，而边霁抽烟是为了耍帅，怪不得姿势娴熟呢。
付时七神情一言难尽。
付西陆不厚道笑了，“后来他被举报了，扫了一个月男厕所。”
笑完，他立即道，“你别说出去了，尤其在边霁面前。”
“……”
付时七：“放心吧，我跟他不熟。”
甚至还把他得罪了。
付西陆：“估计被扫厕所打击到了，后来就没见他抽烟了。”
付时七想，没意外的话，扫厕所应该是她害的。
估计还没舞到心上人面前，就折戟沉沙了。
她更加感觉自己不是人了。
累了。
付时七往后背一靠。
毁灭吧。
*
付西陆把他送到逢青路，说局里有事，匆匆忙忙走了。
付时七买了点小吃回去，边吃边看最新跟新的电视剧。
晚上要洗漱时，收到宿舍群里向书婕的信息。
【向书婕】礼物选得怎么样了？闲的无聊，来唠唠。@付时七
付时七拿起手机回信息。
【付时七】听你的，烟酒茶都送了，然而……他一副被冒犯了的样子。
边霁对礼物的不喜欢表现的太明显，付时七只能说搞砸了。
【向书婕】没送到他心坎上？不会啊，烟酒茶叶是最不会出错的，他就算再不喜欢也可以当作礼物转送出去。
【向书婕】你的礼物价值多少？
【付时七】总共花了两万三千多。
如果不是还得求边霁办事，付时七绝对不会送这么贵的。
【向书婕】拿得出手了。可能他对你的礼物抱有期待，对你有期待感。
期待感？
付时七皱眉
难不成边霁想我送给他金子？
……也不是不可以。
【付时七】难不成他嫌我送得不够贵？？
【向书婕】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对方什么身份？
【付时七】对方是度假山庄老板。
尚书婕很激动发了一堆感叹号。
【向书婕】嘉禾郊区的度假山庄？
【付时七】对。
【向书婕】姐妹！人家肯定看不上一万多的礼物啊。
“……”
怎么就看不上了，他现在都想要去裸贷了呢。
不过按照今天的情形来看，送什么礼物似乎不重要了，人已经得罪透透得了。
早知道就从菜市场买条甘蔗过去，还能省下不少钱。
*
转眼11月就过去，关于外婆的消息还是没有。
付时七也没敢找边霁探听消息，想着等他气消再说。
每天付时七无所事事，就跟着网上教程整改老屋子。
她刚把买的快递拆了，正要打算出去填饱肚子，便收到冯佳发的信息，约她出去吃火锅。
自从上次度假山庄遇见后，冯佳就加了她的微信，说有空约着出来聚聚。
付时七只当客套，没当真。
没想到冯佳真约她。
付时七不太想去。
她和冯佳以前只是普通的同学，没有什么交集，这些年过去，两人也没有共同的圈子，就算是有心想聊，估计也聊不到一块。
她不想经历绞尽脑汁找话题聊天，一旦沉默就陷入尴尬的那种氛围中。
付时七不喜欢那种感觉。
还没等她想好理由拒绝，冯佳直接打语音电话过来，催促她赶紧去。
拒绝不了，付时七还是去了。
付时七达到火锅店时，正要是饭点。
店里人满为患。
付时七在二楼一个小角落找到了冯佳。
她低着头玩手机，不知道看什么有趣的，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冯佳。”
付时七走过去，刚坐下就对上冯佳怨念的目光，“你们两个大骗子。”
付时七淡然坐下。不知道她这话从何说起。
冯佳哼了一声，拿菜单递给付时七，“看看有没有想吃的？待会儿再说。”
付时七看了几眼桌上的菜，然后就加了一盘冬瓜，“就这些吧。”
下好单后，冯佳把难煮的菜一股脑倒进锅内，“你吃辣吗？”
付时七有胃病，基本不吃辣，“不吃。”
在等菜熟的间隙中，冯佳又用谴责的视线看她，“初二边霁为你打架！差点被开除，你还说你们没在一起！”
付时七懵了。
边霁什么时候为她打过架？
付时七：“你是不是记错人了？”
“怎么可能？”冯佳理直气壮道，“你认识陈娴安吗？她说她是你高三同班同学。”
怕付时七以为自己在背后恶意蛐蛐她，冯佳一本正经解释道，“我就是顺嘴替你和边霁澄清谣言，她就说了初二边霁为你打架的事情。”
付时七：？？
冯佳：“陈娴安初二跟边霁同班，那时你是不是被凌锦一欺负过？他把你自行车的刹车片取了，害你摔到坑里去。然后边霁找凌锦一打架，把凌锦一和李中宏都打进医院了。当时闹得挺大的。你不知道吗？”
付时七腮帮子顿了下，才继续嚼着口中的毛肚。
她当然记得。
只是……边霁跟他们不是一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