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晚风还带着凉意,谢崝下意识皱了皱眉,“是约了人吧?穿着这件吧。”
没等舒镜辞拒绝,谢崝就一把脱下自己的黑色飞行夹克,抬手扔了过去。舒镜辞下意识抬手接住,指尖碰到夹克的瞬间,感受到那点暖意,愣了愣。
不知道是春夜的寒风太凉,还是那暖意太让人安心,他鬼使神差地没拒绝。沉默了两秒,他抬眼看向谢崝:“谢谢,怎么还你?”
谢崝走上前来,冲他抬抬下巴,“反正也要还衣服,你手上这件脏的给我吧,拿着不好看。”他接过那件被弄脏的风衣,拿出手机:“这件我拿去干洗。留个联系方式,等衣服洗好了给你发同城。”
姜辛元吐完两轮,反倒精神了,晃着脑袋撒酒疯,扯着谢崝的胳膊闹着要去山上看日出。谢崝和程湛差点没追上他,一个架着胳膊,一个扶着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塞进出租车,又扛着他回了宿舍,把他扔到床上时,两人都累得喘粗气。
等料理完姜辛元,两人瘫坐在床边,肚子咕咕叫起来,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晚饭压根没吃。
“这哪是给我排解,分明是这小子自己馋酒了!”谢崝不解恨地在姜辛元屁股上踹了两脚,“我他妈真是上辈子欠你的,买醉还得伺候你!”
程湛低头看了看手机时间:“这个点也别出去吃了,在我们学校随便吃点吧。”
谢崝没回话,抬眼看了看程湛,程湛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放心吧,学校这么大,碰不上的。”程湛笑着拍了他一下,“怎么着,你还怕见她啊,以后不来我们学校了?”
谢崝和程湛、姜辛元从小就认识,后来程湛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保送进了明园大学,姜辛元接受调剂也算混了进来,一混就混到了大三。谢崝从小练游泳,也如愿以偿地进了隔壁的体大学游泳。两所大学就在同一条街上,谢崝时不时晃过来找两人蹭个饭。
姜辛元所在的学生会招新的时候,谢崝被拉着来撑场面,也是在那场招新会上被陆苒拦住要走了微信。和陆苒在一起后,明大也成了他的第二母校,是个熟的不能再熟的地方。
谢崝也不矫情,“说什么屁话,我就是不想给自己添堵,走。”
这个时间,餐厅里的人稀稀拉拉的,果然没遇上陆苒。两人已经灌了不少酒,又被姜辛元折腾得不轻,这会都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点东西就各自回了宿舍。
身心俱疲。谢崝回去后借着酒劲儿睡了个昏天黑地,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床边搭了件陌生的风衣,思绪渐渐回笼,这才想起来昨晚的事。
“姜元儿这孙子,就会给我找事……”
舍友蒋深哼着小调揽镜自照,从镜子里看着动作麻利的谢崝:“昨天喝多了崝儿?东西都收拾完了没,下午可就出发了。”
他们要去参加的春季水上嘉年华,本就是各校游泳队的联谊交流活动,氛围轻松,大家也都乐意去,不光能交流技术,说不定还能看对眼处个对象什么的。
谢崝卷了风衣往胳膊下一夹就往外走,拍了拍美不滋儿的蒋深:“没忘。别臭美了,吃饭去。”
去餐厅的路上,谢崝先绕路去了趟干洗店。干洗店的人不少,长队从屋里排到了门口。谢崝百无聊赖地扒拉了一会儿手机,腕上的手环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着。
胃里空荡荡的,一阵阵泛着酸,在他忍着不适把墙上的收费规则看了第三遍之后,总算是排上了。
谢崝急着去填补自己的胃,飞快地留了号码付了款,丢下衣服就走,长腿刚迈出门口,就□□洗店的大姨叫住了。
“帅哥,你这兜里还有东西呢!”
谢崝转头,看见大姨手里拿着一个花花绿绿的东西冲他挥了挥,配色莫名有些眼熟。
“什么东西,花里胡哨的……”他皱着眉快走两步接过来,指尖刚碰到那柔软的布料,笑容就僵住了。
等看清手里是什么的时候,谢崝的大脑一阵空白。
那是一个怪兽玩偶,手工缝制,耳朵上缝着两颗泛着淡紫色光泽的巴洛克珍珠。笨拙又可爱。
和他送陆苒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