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我们家小青吗?怎么这个时间来了?这不还没到寒假吗?”
季青染一路走过来,还没到车边,季爸爸就落下车窗,迫不及待跟女儿打招呼了,还故意逗她。
果然,听到这句话,季青染三步并作两步,朝这边走过来。行李箱的轮子飞快转动着,时不时碰上石头,还要卡顿一下。
“爸,不要叫我小青啊,都说了多少次了。”冲着车窗说完,转身去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
坐到副驾驶后,季青染听见父亲偷笑的声音,转头睨了他一眼。下一秒,季父就止住了笑,在司机看不见的地方,遭受到了暴击。
季母从背后揽着自己的丈夫,在女儿扭过头的瞬间,大拇指和食指靠近,然后顺时针扭转180°,一下子就关掉了季父的开关。
下一秒,季父还没来得及抗议,就听见季青染甜甜的开口:“妈妈,我最爱你啦。”
抗议的话被憋在嘴里,略带不满的朝着妻子抱怨:“哼,女儿只叫你,这么久不见了,都不叫我一声。”
“谁让你逗她呢,刚见面就逗她。”季母公平公正的给父女二人当裁判。
有了妈妈的帮腔,季青染气焰更盛了:“就是,我都说了多少遍啦,我长大了,不准再叫我小青。”
说完,眼珠子一转,得意的朝着季父开口:“你在这么叫我,晚上就跟妈妈住,你自己独守空房吧!”
“好好好,不叫了,小染总行了吧,怕了你了。”季父立刻就认输了。
“好啊,那就批准季先生叫我小染。”一本正经的开起了季父的玩笑,完了口音一转:“好不好呀,亲爱的爸爸?”
其实,小青这个称呼本身没什么,只不过,这夹带了季青染童年的黑历史,所以这么一喊她就炸毛。
就这样,一家人有说有笑的回到了驻地。
下车后,季青染去放行李,季父季母对视了一眼,两人走到一起,低声私语。
“闺女这怕是有情况啊,一般她不应该在这个月份过来啊,要不晚上你们母女俩睡一块儿,你套套话?”这个时候,季父倒是不吃醋了,大大方方把自己的床位让了出去。
“行,那待会儿吃饭时候,别问女儿太多,等晚上我问问再说。”季母细心的叮嘱季父。
下午,阳光明媚,季青染心情略好,带着两个安保人员,自己开了一辆越野,在草原上飞驰。
车轮碾压过高低不平的草地,时而撞进一个水坑,溅起许多泥浆。偶尔路过一些鸟类在啄食,惊跑一群飞鸟。
季青染完全不曾减速,在广阔的天际之下,汽车飞驰,耳边呼啸而过的风,似乎带走了些许烦闷。
晚饭的时候,季父一反往常,特别小心翼翼的。遇到父女二人同夹一道菜,非常殷勤的把菜夹到女儿碗里,完全不似平常那样非要跟女儿争。
季青染也看出了父母的不对劲,估计他们是猜到了自己有事。毕竟,自己在11月底来非洲找爸妈,本就跟往年大不一样。再加上自己晚上十点多打电话要办紧急签证,这就更可疑了。
但这事儿她也没准备瞒着,一方面,她准备在这里多住一点时间,瞒也瞒不住。
另一方面,从看到那一幕到现在,她已经给自己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不说完全放下,只少冷静的把事情讲出来的没问题的。
晚饭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季青染主动开口:“爸妈,你们就不好奇我怎么这个时候来吗?”
“嗨,我女儿想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来,怎么就不能这个时候来了?”季父还在主动掩饰,试图扯开话题。
“行了,爸,没什么不能说的,一句话就是——我失恋了,所以想来这儿躲躲。”
“嗯?什么意思,失恋了躲什么?”一句话就勾起了季父的好奇心,季母还没来得及阻止,季父的话就脱口而出。
“就是,三个月前……”
“总之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我不想第二天打开门就看到人家两个人成双成对的出入,更不想听他亲口拒绝我,所以我就跑了,跑到这儿来了。”
“没事,你们别担心,过段时间我就自己回去了,等我回去换个地方住就行了。”季青染条理清晰的把事情讲明白,然后把自己的打算都交代清楚了,免得父母担心。
然而,听完这番话的季父季母并没有放下,反而一肚子疑惑,但暂且压了下去。
夫妻二人多年的默契,用眼神交流了他们的打算。
季父:还是把媳妇让出去一晚吧,如果这事儿顺利解决,自己就能顺利回归自己的床位了。抱着香香软软的老婆睡,这事儿就连女儿都不能让他退让。
夜晚,母女二人洗漱过后,躺在床上,果然季母开始详细询问她了,季青染也毫无隐瞒的回答了。
只不过,感觉季母问的问题跟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第二天,吃过早饭,季父让季青染带着安保人员,跟着他手下的一个研究生去实地调查。
支开女儿后,夫妻二人开始交换情报。季母把自己昨晚打探到的东西全部跟季父一说,季父迫不及待的开口。
“我就说嘛,这事不太对劲,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女人呢?”
季母也觉得不太对劲:“听染儿的描述,两人这三个月的接触,关系应该是越来越近的。”
“对啊,就说她去云南那趟,我可一点都不相信,哪个男人会为了无关紧要的人,坐高铁几百公里去“顺路”一下。”季父从自神一个男人的角度考虑,指出了不对劲的第一点。
“而且,听染儿讲,我感觉那个男人应该对染儿也产生了感情才对。”季母从感情的角度去判断。
突然,季父声音放大:“不会吧,那小子该不会脚踏两条船吧!”随着这句话说出口,季父越想越觉得自己真相了。
然后,下一秒就被季母拍了一下:“你咋呼什么,别在这儿胡思乱想。听女儿的描述,那个男的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季父还不服气,仍然觉得自的观点是对的:“那说不定只是女儿对他的滤镜罢了,知人之明不知心。”
季母黛眉轻蹙,对于这个一钻进牛角尖就拽不出来的丈夫,有些生气,想了想还是算了,正事要紧。
“根据女儿的描述,那个男人的言行举止,他应该不是那样的人。而且染儿是爸教出来的,你还不相信她看人的眼光吗?”季母有理有据的反驳自己的丈夫。
“而且,那个男人要是想脚踏两只船,他早就出手了。就染儿那单纯的性子,又没谈过恋爱,她对人家的心思,那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吗?”不得不说,季母还是十分了解自己的女儿的。
确实,季青染追人的心思,只要不是个缺心眼的,一眼就能看出来。也就时暮同样作为一个大龄单身狗,反应有些迟钝罢了。
季父成功被自己妻子从牛角尖中拽了出来,顺着正确的逻辑思索了一边,就发现了问题的关键。还是最初那个问题:那个女人是谁。
“那照你这么分析,那个女的应该不是那个男人的对象吧?可是女儿亲眼所见,两人勾肩搭背,还有说有笑是怎么回事?”这个问题季父想不通,而季青染是直接想差了。
季母深吸了口气,努力稳住声音,可一开口,就忍不住了:“你就一个弟弟,就不允许人家有个姐姐?就算不是亲姐,堂姐什么的,关系好一点,搭个肩膀,也没设么吧。”
季母略微暴躁的语气,瞬间镇住了季父。于是,二人顺理成章的得出结论:女儿误会了。
不过,照这个逻辑想下去,如果,那个男人真的对女儿有感情,应该会主动找女儿。
“那既然如此,女儿也说了,那个男的是个大公司总裁,我们就在这儿等着,等着我们的准女婿找过来。”季父胸有成竹。
“等他来了我可要好好考验考验他。”季父进入了准岳父的心态。
然而,做人不要太得意。得意的季父,又一次遭到了来自媳妇的攻击。然后乖乖闭嘴,一家之主看着自己的一家之王,等她开口。
“你怎么一点都不严谨呢,亏你还带着研究生呢,可别把人家带坏了。”季母一脸嫌弃的开口,复又详细的解释:“这都是我们的推测,这种可能性确实很大,但万一我们猜错了呢?”
“万一再来个狗血的误会,最后,俩人阴差阳错的没能在一起,那多可惜啊。”季母对季青染口中描述的那个男人还是蛮看好的。
季父想了想,觉得自己老婆说到很对:“那我们什么时候跟女儿说?你去我去?”
季母还没有回答,突然门被推开。原来,她刚刚跟着那个研究生出门没多久后,那个人突然看了天气,说今天怕是有雨,没带防水的东西,设备不经雨淋,就返程回来了。
回来准备点防水的器具,再问问季教授,要下雨了,要不要换个观测项目。季青染就主动请缨来问了。
结果走到门口,恰听见季父问,那个女人既然不是时暮对象,那为什么那么亲密。季青染也想知道这个问题,于是就在门口继续听了下去。
今天下午快写完时候,突然有点事儿出去了一趟。
不过我一回来就打开电脑继续码字了,所以今天晚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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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母:这个未来的女婿听起来不错
季父:我家小白菜可不是那么容易挖走的,我要给那个男人点颜色看看
时暮:本章的我,不配拥有姓名,我只是“那个男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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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也许不是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