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暮看着她的红眼睛和红鼻头,心中觉得好可爱。复又唾弃自己,她还在哭,自己怎能乱想这些。
听完自己的“罪行”,时暮的直觉告诉他,不要反驳,乖乖认错:“对不起,我错了,我给你道歉。刚刚是我不对,我不该凶你,更不应该在你刚被吓到后,用那样的语气跟你说话。”
说着,抬起了手,捏着袖口的布料,轻轻擦拭着季青染脸上的泪痕:“咱们不哭了好不好,来擦擦眼泪。”
感受着脸上轻柔的动作,季青染感觉心脏像是泡进了一汪温热泉水,刚刚的委屈也被渐渐洗脱。
像是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形象,季青染觉得,自己此刻哭起来的样子,一定非常难看,她有些羞于见人了。
完了,还没把人追到手,就这么在人面前哭的稀里哗啦,季青染此刻只想捂住脸。
那边,时暮的袖子浸湿了一只。可眼前的小人儿,不知道哪里藏了那么多泪水,就这样哗哗哗流个不停。时暮动了动嘴唇,可又不知道说什么。
季青染似是看出来了时暮的意思,她自己也很无奈啊,她现在也想赶紧停下不哭。
季青染带着哭过的鼻音:“我,我也想停下来,可是我控制不住它了。”季青染回答了时暮没有说出来的话。
好了,这下面子里子都丢尽了。季青染抬起胳膊,狠狠的擦着眼眶,像是在对着眼睛发泄自己的小脾气。
时暮闻言,拿出谈判时的认真,控制住了面部的每一块肌肉,丝毫没有露出心中的一丝笑意。
但,心底下却是在偷笑,季青染总能以各种理由让自己心情愉悦。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是什么鬼,太可爱了吧,还能这样子,而且冲自己发脾气的小姑娘也十分可爱。
看着她愈发用力的胳膊,时暮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动作:“轻一点,不要这么用力,本来就哭了那么久,再这样擦,眼睛真的会疼的。”声音温柔且一本正经的。
季青染听着他好听的声音,却觉得更加尴尬,原来,这个脸她还能丢的更彻底。
季青染转过身去,背对着时暮,假装凶狠的说了一句:你站着,不准过来。”然后开始努力控制自己不听话的眼睛。
半晌后,季青染转过身,脸上的泪痕已经擦干,红着鼻头,刚刚哭过的眼睛,显得更加水润亮泽。
她抬头望着时暮,一脸正色的道歉:“对不起,刚刚是我太无理取闹了。本来走路不看路就是我都错,你教训的没错。你是为我好,我居然还倒打一耙,让你跟我道歉,我才是那个应该道歉的。而且还把你衣服弄湿了,实在是对不起。”说着季青染慢慢的低下头,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时暮看着小姑娘十分讲道理,认真道歉的样子,又觉得她十分董事,这样的小姑娘怎能招人不喜欢呢?
时暮非常配合的不再提起刚刚的尴尬,主动转移话题:“那我们现在去汉服店吧,正好换一件衣服,走吧。”
说完,主动牵起季青染的手,这次一定会拉好她,就算她没看路,也不会让她摔着,时暮在心里悄悄跟自己保证。
就这样,两人一路手牵手,走出小巷子,来到汉服店。
不愧是开在天龙八部门口的汉服店,里面各种形制的汉服应有尽有,男款女款还有儿童款。
季青染仿佛一只掉进米缸的大老鼠,好不快活。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又活泼了起来,完全想不到十几分钟前她还在哭的稀里哗啦。
季青染化被动为主动,拉着时暮的手,直奔晋制交领的男装区。其实晋制交领不太分男女,主要还是尺码问题。不像齐胸襦裙和齐腰襦裙,只能女性穿。
有些情侣的款式,也仅仅是配色和尺码的区别,甚至可以穿完全一样的款,只要尺码合适就行。
季青染上去就挑了件蓝白色的,衣服上颜色略有渐变,裙摆上面有刺绣图案,大袖上是一幅完整的类似鹿的刺绣图案。
季青染猜测,这可能是山海经中的某一神兽,好多汉服创作会带上山海元素。
季青染自己特别喜欢晋制,觉得这一形制汉服最有韵味,可惜自己身高矮穿不出那种感觉。
现在有个标准的模特,季青染简直不要太快乐,总算能看着心心念念的汉服穿在合适的人身上了。
店里有很多试衣间,可以自己试衣服。当然,很多不太会穿的也可以请店员帮忙。
见他们挑好了衣服,店员例行过来询问:“请问需要帮忙吗?”
闻言,时暮蹙起眉头。他不能忍受陌生人跟自己拉拉扯扯,但问题是他偏又不会穿,这就尴尬了。
季青染仿佛看出了他的想法,转头对店员说:“不用了,谢谢,我们可以自己穿,不用麻烦了。”
“好的,有需要您再叫我。”店员态度也十分良好,也习以为常,这一看就是一对小情侣,哪里用得着自己呢,自己也就是尽职尽责的问一句罢了。
话说完,季青染回过头,就看见时暮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季青染在心中偷笑,一脸密不可说的表情,把拿着衣服的时暮往试衣间推。
因为汉服层层叠叠,而且铺展开来也比较大,所以汉服店的试衣间空间比一般的要大得多。
在时暮进去后,季青染跟着闪身也进去了。合上门,转过身,看着时暮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季青染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
片刻后,季青染把自己离家出走的良心拽了回来,停住了笑。
“我来帮你穿汉服。”季青染一本正经的说完这句话,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句话本身好像就不怎么正经。
“晋制交领比较能藏衣服,正好你今天的外套里面是一件没领子的衣服,所以直接把汉服套外面就行。”季青染又连忙补充:“你可别多想,我可没有要脱你衣服的意思。”
啊,嘴又不听话了,解释就解释,乱补充什么啊。季青染在心里悄悄打了自己的嘴几下。
就像猫科动物和他们的尾巴,不是同一生物一样。季青染的嘴,在她紧张的时候,也不是同一生物。
时暮听到她最后的补充,反倒给气笑了:“怎么,没有要脱我衣服,意思就是,想这么干但是不敢了?”
“没没没,我错了,嘴不听话,我已经替你抽过它了。我来教你穿这件衣服吧,你穿上绝对超级好看。”季青染连忙撇开话题,并贷款拍起了时暮的马屁,明明人家还没穿这件衣服呢。
“来来来,先穿这件。”季青染十分狗腿的拿起内衫递给时暮。等时暮穿上袖子后,季青染又帮他系衣带,顺便理了理衣领。
“然后是这件,跟刚刚那个一样的穿法。”
不愧是大总裁,学的就是快,穿完自己正了衣领,完全看不出来的第一次穿汉服。
然后季青染拎着下裙,在时暮身前晃了晃:“来吧,穿这件。”眼中是藏不住的恶趣味。
时暮哪能看不穿她这点小把戏,他偏不配合,表现出完全不所谓的态度,像是一点都不介意穿裙子。
季青染撇撇嘴,满眼失望,开始教时暮怎么穿一片式的下裙。
“你先拎着裙子把自己围起来,然后伸手摸一下裙边,大概三分之一处,应该有个孔,你把另一端的带子穿进来。”
时暮的手摸摸索索,不是没找到孔,就是衣带从手里滑走了,看到季青染恨不得自己上手。
刚这么想完,下一秒,时暮直接开口:“麻烦你来帮我一下。”
季青染觉得自己简直是心想事成,殊不知,在她双手绕到时暮身后环抱住他,认真给他穿衣带时候。时暮低着头看着她,一脸宠溺。
看了一遍就能把上衣穿的板板正正的大总裁,怎么可能连孔都穿不进去呢?忽悠某些小笨蛋罢了。
看着她从一脸着急到心想事成的生动表情,十足的满足了时暮的恶趣味,可惜当事人完全不清楚。
最后穿上大袖衫,不得不说,时暮果然是个行走的衣架子,季青染是眼光没有错。
这套汉服,确实被时暮穿出了魏晋时期恣意潇洒的翩翩公子的感觉,再加上他原本的颜值,天呐,季青染心中的小人疯狂的蹦跳尖叫。
之后,季青染给自己挑了一套同样形制的,还用了一点小心机,找了色彩元素跟时暮身上那一套相配的。然后自己迅速跑到试衣间把衣服换上,同样套着穿。
出来时,见到好几个女性都在偷偷的看时暮。季青染心想,果然自己选的衣服没有错,然后迈着欢脱的步伐去找时暮。
走出汉服店,一路走到景区门口,路上的回头率很高。到了景区售票处,果然穿全套汉服免费。
两人穿着汉服,在一群仿古建筑中穿行,像是穿越了时空,仿佛两人本身就是这里的原著居民。
逛了一圈,季青染让时暮帮忙拍了一些照片。还拍了几张时暮穿着汉服,站在古建筑前的样子,季青染偷偷把照片设置成了桌面。
我没听见闹铃,一睁开眼就七点三十多了,抱歉啊,今天更新晚了点
昨天早上天气预报还说,今明两天小雪,现在就变成了今天雨夹雪,明天没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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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没有要脱我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