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窦成告别顾庭树和李小雪便又出发了。不过此次出发没多久他们就遇到了麻烦。
之前遇到普通贼人赵凡奕一个人都能解决,此次他们遇到的不知是哪个组织的人,人多势众又武力高超,看起来似乎是针对他们所来。
当时窦成和赵凡奕进山林之中不久就被袭击,而袭击他们的人什么也没说就攻击他们。
赵凡奕虽然很强,但是同时对阵七八个人还是没办法顾全窦成。
正当窦成快被逼到死路时,对方却好像是忌惮一般停了手。
赵凡奕朝对方目光看去,只看见了树上站着一个人。
看身形是个女人,她身穿一身红衣,带着面纱,默默地看着他们。
而她能让众人停手自是有她的特殊之处。
赵凡奕看到那身黑衣和面纱就意识到,她可能漠隐教的人。
漠隐教,江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组织。
一直很神秘,不喜欢接触世事,很少出现在江湖之中,有时10年也没人看到过她们。
漠隐教的人都是女子,而且据说每任教主只收一个徒弟,等徒弟杀死了教主就成为了下一任教主,所以漠隐教每次都是单独出现,没有教众跟着。
每一任教主的服饰各不相同,她们唯一的相同点就是面纱。
因为漠隐教的人都带着面纱,所以又有人就传言若是有人看到漠隐教的人的真面目她就要离开漠隐教成为看到那个人的妻子。
每一任教主并不是被杀,而是嫁人了。
不过从没有听说有谁娶到漠隐教的人了,所以世人更相信前一种说法,认为后一种说法不过是那些贪恋美色之徒的幻想。
而最近一次出现的漠隐教主的传言,说是穿的一身黑衣。
但真正证明漠隐教身份的,是那张一角有繁复刺绣的面纱。
那张面纱左上方的刺绣是一只白鹤,绣得小巧而又极其逼真,看着仿佛一只仙鹤即将腾飞而出。
每一任教主都是这一张面纱。
关于她们的话题在江湖中一直未停,她们偶尔会出现拯救遇难的人,也会冷漠的旁观。
不知是每一任教主性格问题还是她们本就是凭兴趣做事。
此时众人因为这位教主的出现而暂停。
可随着时间的延长,那一群人似乎认定这一次教主决定冷漠旁观,便又一次准备提起了刀。
赵凡奕哪里可能在那段时间里也等着期盼这所谓教主的帮助,在众人等待时已经看好了逃跑路线。
在大家还没有注意时放了烟雾抓着窦成就跑。
等烟雾散去,赵凡奕和窦成已经跑远不见了……
赵凡奕跑了一个时辰才停了下来。
这些人明显不是什么山贼,而是有目的冲着他们来的。
不知道对方的头是谁,若不是窦成已经上气不接下气,赵凡奕更愿意再跑一个时辰以防危险。
窦成已经累得说不出话,一个时辰的快跑对于他这个小少爷无疑是一个难忘回忆,窦成背靠着大树暂作休息。
那个样子颇有赵凡奕再跑他死也不陪的架势。
赵凡奕看着他这样不禁笑出声:“我说窦小少爷,这点运动你就受不了未来两年你会遇到更麻烦的事,要不咱撤了算了。”
“滚。”窦成累得没心思和她胡扯。翻了一下包袱拿水壶,结果还没拿出来赵凡奕立马拉着他的后领就跑。
窦成差点被勒死,一时暴怒:“赵凡奕!你……”
话没说完,窦成都消音了。
因为赵凡奕拉着他后领子跑,所以他很清楚看到他们后面有一抹红色正飞快向他们靠近。
默了一下,窦成挣扎开赵凡奕的手转身自己开始跑。
不过很快他们发现,他们根本跑不过这位教主,教主总能在他们路线前方等着他们。
这么折腾了几次后,赵凡奕也就放弃了逃跑,停下来看着又一次站在前方等他们的教主。
教主看着他们停了下来,似乎心情很好地开口:“玩够了?”
他们拼了命的奔跑在她眼里成了玩乐,也不知是讽刺还是这教主太不谙世事。
赵凡奕虽然警惕,但是语气依旧是不正经的样子:“怎么,漠隐教主还想‘玩玩’?”
教主从树上下来,站在他们面前。
看了他们两个一会说:“追你们的人我已经帮你们解决了,作为回报,你们帮我个忙怎么样?”
窦成不明白教主突然帮他们的原因,带着一丝警惕问道:“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教主语气突然有些奇怪,吞吞吐吐地说道:“我,似乎迷路了。最近有正好是感应最弱的时候,完全不知道方向了啊……你们找得到金玉城怎么走吗?”
一瞬间,无论窦成还是赵凡奕关于漠隐教的神秘高冷形象毁灭殆尽……
漠隐教现任教主是个路痴?
“现在帮派一代不如一代,没想到漠隐教已经没落到让一个路痴当教主了……”赵凡奕一边摇头一边笑,知道这位教主没有恶意而且有求于人,她就又开始调侃。
“漠隐教?什么东西?”教主有些迷茫。
“你不知道?我说你们上一任教主是不是还什么都没告诉你就死了,随便把面纱给你就让你继承漠隐教了?”这回轮到赵凡奕愣了,他想了想:“不过关于你们教都是人们口耳相传,也许以讹传讹了也说不定,那你们教到底叫什么名字?”
这位教主许久没说话似乎在思考,过了很久似乎想通了一般说道:“我师父的确什么都没说,不如你们告诉我世人是怎么说我们‘漠隐教’的?我挺想听听的。”
赵凡奕有些怀疑地把江湖上的传说都告诉她,教主听完后笑意越发深了。赵凡奕说完最后一个字后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有,不过错一半对一半吧,哪有这么残忍变态的教啊,继承还要杀了前一任,真是毁坏女孩子的形象。”教主笑了笑,继而问道:“你们叫什么?我总不能一直喊你们‘喂’‘诶’吧?”
“我叫贺封,这是家弟贺棋。”
“呀,兄弟啊?长得一点也不像,不是你们母亲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父亲的事吧?”
窦成强忍着怒气硬生生地说:“我们是堂兄弟。”
教主听后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说了一句:“叫我阿默吧,今天天色已晚,我们就地休息生火吧。”就倚靠着树干睡了。
窦成被阿默的任意妄为弄得不知该做什么,想到因为这个人他平白又跑了小半时辰更是气得不想理人。就让赵凡奕去生火,坐到离阿默挺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赵凡奕小声抱怨了一句:“怎么都命令我啊?我脾气好就该让你们肆意妄为嘛?”不过没人理他,他也就无奈地去生火了,谁让他现在是窦成用钱雇来的全能护卫呢?
十天后,赵凡奕终于把阿默送到金玉城,深深吐了一口气,要知道这期间每一次阿默把窦成惹急了而赵凡奕不出手帮忙时,赵凡奕觉得自己快被窦成解雇了。
再不到金玉城,赵凡奕就快撑不住了。
倒不完全是赵凡奕太弱了拼不过阿默,只是赵凡奕对于非敌对关系的女性从不以武会之,而这窦成嘛……是肯定打不过阿默的……
当阿默看到金玉城时,看了几眼城门确定是金玉城后,才回头笑着对赵凡奕说:“我到了,不过既然我已经在江湖上出名,江湖又一直有我教传说,我还是别从正门进。我们就此别过吧。”
“好,保重。”赵凡奕松了一口气,到最后了她也不再想中途的各种纷争,真心说出这句“保重”。
“我一直在山间谷底荒漠平原独自行走,很久没有和人这样相处。这几天,我很开心。”
赵凡奕难得看到阿默眼神柔和,正想说点什么。
这时阿默用食指点了赵凡奕的额头一下接着说道:“大家朋友一场,以后如果有事需要我帮忙,心头默念三次‘阿默’,我会立即赶来。别问为什么,这就是我教独传秘术。”
说罢向赵凡奕头点了一下。
这句话听着极其荒诞,但是赵凡奕居然相信了她的话,虽然阿默不止一次骗人,可是她总觉得这次阿默说的是真的。
阿默跟赵凡奕交代完,就看向一直与她不和的窦成,窦成直到现在仍然不太愿意和阿默和谐相处一会,一个人默默背对着阿默不说话。
阿默也不在意,走到窦成面前说:“话说我都要离开了,你不说点什么吗?也许以后想我也见不到我了哦。”
“那样最好。”窦成将头扭到另外一边仍然不理她。
阿默拍了拍窦成肩膀大笑说道:“我知道你有事在身,路上耽误行程我是故意的。不过,无论以后你要做什么,我相信你如果专注做一件事会做得很好的。”
窦成没想到阿默会说这些话,看向阿默时,阿默已经和他擦肩走了过去。
赵凡奕在阿默说这段话时,捕捉到阿默眼中闪过的一丝落寞。
阿默直接就走了。窦成两人因为这个小插曲已经耽误了小一个月,便也立即出发去居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