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你的那颗种子,早已在我心中生了根,发了芽,开了花,可会结果呢?我也不知。(π_π)
……………………
相思苦,何人知。
地球,2026年3月2日,正月十四。中国西南部一座小乡村,一栋简约大气的两层楼房静静伫立在褪成蜜色的晚霞里。
傍晚,我站在二楼客厅的窗前,轻轻推开半扇窗。3月的风还裹着冬日没散尽的凉,顺着领口钻进来,反倒吹散了心口攒了一下午的焦躁。我靠着墙坐在窗边那把旧木椅上,双手搭在冰凉的铝合金窗沿,指尖下意识地往袖口里缩了缩。抬眼,猝不及防撞见漫窗倾泻的月光,一下子出了神。清亮的银辉漫过檐角,无声无息地将心口堵了许久的思念泡软,顺着血管缓缓漫开。
暮色早已吞噬了最后的天光,月亮静悄悄爬上山岭树梢,此刻高悬长空,圆得发冷。望着那轮冰冷的圆满,愁绪又细细密密地缠上心头。我抿了抿嘴唇,头枕在手臂上,低声对着窗外的月亮念叨:“月亮啊,你若真能听见,请你一定要保佑她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哪怕……用我的所有去换,只要她安好,就好。她……是否也在看着同一个月亮?是否会……想起我?”
许愿的话音刚落,后脑猛地一阵抽痛,一句淬着冰的骂声狠狠扎进来:
蠢货!
我攥着手机的指节瞬间绷紧,那声音带着刻骨的寒意,顺着血管直往骨头缝里钻:
瞧瞧你这副窝囊样子!蠢货一个!三年了,自己把自己困在这里演苦情戏给谁看呢?三年了也不知道出去走走,就知道窝在家里长蘑菇?许愿?呵呵,许愿有个屁用!她听得见吗?有本事就迈开腿去找她啊!去见她啊!
「我没有……我只是……」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棉花死死堵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没有?先前那个声音继续咬着后槽牙逼上来,带着刺耳的讥诮:那你存着她四年前发的那条自拍照做什么?存着她唱的那首歌的视频做什么?明明知道她从没有喜欢你半分,明明知道她已经对那三年的旧时光和你都给了交代,你还攥着这点破回忆当宝贝攥了这么久,坚持什么?有意思吗?!
「只是……放不下而已,」我在心里艰难地回应,「又没碍着谁……」
放不下?值得吗?!那声音陡然拔高,尖锐的嘲讽像砂纸刮过耳膜:看看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为了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的人,为了一份得不到回应的爱,把自己活生生拆成三瓣在这儿熬着!自以为是的家伙(带着咬牙切齿的恨),还三年前自碎心境,给自己攒了个问心局?哈哈哈,笑死老子了!自己看看心境被你祸祸成什么鬼样子了?!碎成一万多片你拼得起来吗?拼了又碎,碎了又拼是吧?有些早就被你弄得碎成渣渣,磨成灰了!哦,对了,那道声音陡然压低,带着恶意的提醒:好心告诉你,你心境中央那颗球,已经裂开缝了,里面裹着什么你比谁都清楚!心里的光在一点点熄灭,我看你还能撑多久?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利刃斩断。随之响起的是一道细若游丝的、怯生生的声音:
没事的……没事的……能撑多久……是多久……(心,好累)
我再也撑不住,身体一软,从椅子上滑落到冰凉的地面。良久,才有些踉跄地挣扎起身,按着突突狂跳、胀痛欲裂的脑袋,撑着墙壁,一步步挪回房间——这个世上我唯一的安心地。
房门一关便是我的小小天地,我拉开椅子坐在书桌前,看着那个厚厚的笔记本,那个承载了我的青春和她…的笔记本,我翻开最新一页,想写些什么。思忖良久终是未能下笔,(想对她说的话,都写得差不多了,翻来覆去的,我又还能写什么呢?思绪如同万千线条缠绕,一团乱麻),我叹了口气,艰难地撑着桌面起身,脱掉外衣,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紧紧地裹住。
我今天这是怎么了?心绪乱得像被揉皱又撕碎的纸,焦躁得坐立难安,那些沉甸甸的负面情绪似乎快要压不住了……我摸过枕边的手机。
QQ。还是那个我存了好几年、无比熟悉的头像。我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点开,编辑:
情情,愿安好!我想你了。
发送。鲜红的感叹号瞬间跳出,下面那行字冰冷刺眼:
发送失败,请先添加对方为好友。
那嘲讽的声音再次在我脑内炸开:
哈哈哈!傻缺!蠢到家了!明明知道结果还发?犯什么贱!听我的,放弃吧!这都是命!是命咱就得认。
(我手猛地一顿,像被烫到般迅速关闭QQ,指尖抖得更加厉害,几乎是慌乱地点开**相册,下滑,输入密码。)视频开始播放,那个存了四年的画面亮起,熟悉的歌声流淌出来,干净、清澈、温柔,带着一丝遥远的忧伤。
哟,还听呢?那声音又阴魂不散地飘过来,满是阴阳怪气:有意思吗?听了这么多年还没听够?没回应的爱,守着当饭吃啊?再问你一遍,你了解她吗?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啊?就凭那三年同桌?我告诉你,她可凶了,打人可疼了!……
听着脑子里那喋喋不休、越来越响的逼逼叨叨,我的太阳穴像要炸开一样剧痛,一股邪火猛地窜上来,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吼:
够了!逼逼叨叨没完没了了是吧!给老子闭嘴!再叨叨一句,信不信咱们现在就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那声音嗤笑,充满挑衅:你敢吗?嗯?怎么,怕了?怕去找她?怕她打你骂你,所以就当个缩头乌龟,三年了还窝在这破壳里舔伤口?你个胆小懦弱的废物!
「是!我是胆小!我是懦弱!我就是个废物!我傻!」我咬着牙,在心底嘶喊回去:「你又好到哪里去了?!只敢躲在黑暗里骂我!哦,对了,」我带着一种绝望而清醒的反击:「骂自己很爽是吧?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有本事就去找她啊!身体给你!你自己去找她啊!在我这嚣张什么劲!」
你……!
「你什么你!想吵架是吧?!来啊!谁怕谁!」
……激烈的争吵在脑海里无声地爆发、碰撞、撕扯。
良久,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我捂着依旧阵阵抽痛的头,长长地、疲惫地叹出一口气,像耗尽了所有力气。我鼻头发酸,眼眶一阵阵酸涩发胀。我把手按在左胸,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在一下下有力地搏动,但每跳一下,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几乎无法承受的疲惫感。
我在心底呢喃,情情,我好想你啊……
思绪慢慢开始飘远,像断了线的风筝。我喜欢她什么呢?我……好像从未真正地了解过她。这份爱,究竟从何而起?不……不对。它发自于心,源于九年前初遇时那份莫名的悸动。它纯粹得像初春山涧刚融化的雪水,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这份偏爱,独属于她,是我藏在灵魂深处,唯一且全部的执着。这份独守的坚持,真的好难,好难熬。明明知道这是一份注定得不到回应的爱,为什么不放弃呢?我曾无数次尝试过,可惜……我做不到。每一次尝试挣脱,反而让这份无形的牵绊勒得更深、更紧。——(后来我才彻底明白,原来从爱上她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亲手斩断了所有的退路。)——(问心局,问心誓;若……)
缘分在我们相遇的那一刻,就将无形的线牢牢系在了我的心头。我为什么不放手?因为——我不愿,不想,不敢,也不能。前路是浓得化不开的迷雾,身后是退无可退的万丈深渊。我悬在中间,除了咬着牙硬撑,还能怎么办?可我就是不服!去他的因果轮回!去他的命中注定!贼老天!我不服!有本事你现在就弄死我!
轰隆隆——!(雷声中“窗台积灰上浮现半朵冰晶莲纹,一遇月光即消融”)
窗外毫无预兆地滚过一阵沉闷的雷声,我吓得本能地把头往被子里缩了缩。缓过神来后,才带着点孩子气的倔强,嘴硬地嘟囔:
「贼老天,真是小气……骂你两句怎么了?有本事……有本事你就让我今天在梦里见到她……」我知道,只有在梦里,我才能不打扰她、不伤害她,却能再见她一面。九年前初遇,三年同桌,在我荒芜的心田悄然埋下属于她的那颗种子。直到那年夏天,懵懂才真正开窍,明白了那份悸动名为喜欢。之后的三年,喜欢在时光里沉淀、发酵,渐渐变成了深刻的爱。再三年……我靠着这份爱,撑到了如今这副模样。
属于她的那颗种子,早已在我心底深深扎根,顽强地发芽,甚至开出了孤独的花。至于会不会结果?我不知道,也不敢想。
「情情,晚安……」我小声地、近乎虔诚地念叨完,沉重的眼皮再也支撑不住,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
房间里,手机屏幕还幽幽地亮着,微弱的光映着天花板。屏幕上,那个存了四年的视频,循环播放着,她的歌声在寂静的夜里一遍遍回荡,温柔又遥远。能伴着这熟悉的声音入眠,已经是命运给予我……天大的恩赐了。
我,又还能奢求什么呢?
意识在黑暗中沉沉浮浮,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死死攥着那缕歌声,任由它牵引着我飘向不知名的深处。身体的疲惫和心神的剧痛仿佛暂时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一种空茫的、近乎麻木的漂浮感。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很久。眼前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忽然渗进一丝微弱的光亮。
那光亮起初只是一个小小的、模糊的光点,如同遥远的星子。它摇曳着,挣扎着,努力想要驱散四周的黑暗。我的心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微弱的期盼瞬间攥紧了心脏,连带着那沉寂下去的「怯懦本我」也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带着希冀的叹息。
(是……是她吗?)
光点在我的注视下,缓缓地、艰难地扩大着。它的光芒并不刺眼,带着一种久违的、令人心头发颤的温暖。光芒所及之处,周围的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却,显露出模糊的轮廓。
一个身影。
一个我朝思暮想、刻入骨髓的身影。
她就站在那片柔和的光晕中心,乌黑的长直发柔顺地垂落肩头,额前细碎的刘海下,那双深棕色的圆眼隔着朦胧的光晕,静静地望了过来。她的嘴角,似乎……带着一丝极淡、极浅的笑意?
情情……
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巨大的、失而复得般的狂喜瞬间淹没了所有疲惫和痛苦,却又带着一种不真实的虚幻感,让我不敢动弹,甚至不敢呼吸,生怕这只是一个眨眼就会破碎的泡影。
(真的是她……我……我在梦里见到她了?老天爷……你终于……)
我几乎是贪婪地、一寸寸地描摹着她的身影,从发梢到眉梢,从鼻尖到唇瓣。那份思念,那份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地冲击着心防。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发胀,视线迅速模糊。
就在这时,那个淬着冰的、刻薄的声音再次毫无预兆地在我脑海深处炸响,带着浓重的讥讽和毫不留情的戳破:
呵!看你这副没出息的德行!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激动什么?看清楚!假的!假的!全都是你脑子里自己编出来骗自己的玩意儿!蠢货!她怎么可能对你笑?!醒醒吧!别在这自我感动了!
这声音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浇得我浑身一颤。眼前的景象似乎也随之晃动了一下,那抹浅笑变得有些飘忽不定。
「闭嘴!闭嘴!你给我闭嘴!」我在心底绝望地嘶吼,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愤怒:「求你……就这一次……就让我……安静地看看她……」
闭嘴?那声音不依不饶,尖利地嘲笑着:你连在梦里都这么怂!有本事你过去啊!去抱她啊!去告诉她你想她想得快疯了啊!你敢吗?嗯?你不敢!你只敢像个偷窥狂一样远远看着!废物!
尖锐的嘲讽像无数根针,狠狠扎进我刚刚升起一丝暖意的心房。剧烈的头痛再次袭来,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的景象晃动得更加厉害,她的身影渐渐开始变得透明。
(不……不要消失……)
我下意识地向前伸出手,想要抓住那片光,抓住那个身影。指尖却只能徒劳地穿过冰冷的空气和虚幻的光晕。(一抹久远的记忆从记忆海深处浮现,但又一闪而逝,连一点细碎的光影都未曾留下)。
与此同时,那个细若游丝的、怯懦的声音带着哭腔,微弱地、徒劳地抵抗着: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让她……多待一会儿……就一会儿……(心,好痛)
然而,那刻薄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带着毁灭的快意:
多待一会儿?让你继续做梦?继续沉溺在这虚假的慰藉里?别天真了!这梦做得越美,醒来就越痛!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承认吧,她早就走了!早就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了!就你还抱着这点破烂回忆当宝贝!哈哈哈,看看你现在,在梦里都抓不住她!真是可悲又可笑!
「滚!你给我滚!」我在心底疯狂地咆哮,头痛欲裂,意识在巨大的痛苦和虚幻的美好之间被疯狂撕扯。
争吵,无声而激烈的争吵,再次在我那早已破碎不堪的心境废墟上爆发。碎片在意识的风暴中飞溅,那颗心境中央布满裂痕的球体,似乎又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裂痕仿佛在嘲骂声中又蔓延开一丝。
眼前的景象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剧烈地闪烁、扭曲。她的身影在光晕中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也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平静的、带着遥远距离的注视。
不……不要走……
我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在梦中呼喊她的名字,却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恐慌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我吞没。那蚀骨的思念和求而不得的痛苦,在梦境的虚幻映照下,被放大到了极致。
就在她的身影彻底消散在光晕中的前一秒,一滴滚烫的液体,终于冲破了眼眶的束缚,顺着紧闭的眼角,无声地滑落。
温热的,真实的。
洇湿了鬓角,留下了一道心碎的、冰凉的痕迹。
我瘫坐在这片废墟之上,天空是灰蒙蒙的,之前的光亮早已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这片死寂的千疮百孔的大地、飘散在空气中的心境碎片,以及无处不在的细小微尘。
意识彻底沉入更深的黑暗之前,耳边似乎还残留着手机里那循环播放的、遥远而温柔的歌声,以及……脑子里,那刻薄声音最后一声充满恶意的嗤笑,和「怯懦本我」那细不可闻的、彻底崩溃的呜咽。(…因果…,一道从未出现过的声音夹杂在歌声中,桌上的笔记也随之飘起,最终压在了枕下,只露出一角)
与此同时,“远方一位女孩正坐在书桌前发着呆,突然,一阵心悸如针刺般扎进心口,让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眉头紧紧蹙起。一股莫名的慌乱蔓延开来,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急速流逝…”
而在未知的时空隧道内,又是另一番景象。
一艘流线型、通体散发着温润淡金色光芒的圆球星舰,正无声地在扭曲斑斓的时空洪流中疾驰。它表面覆盖着半透明的能量护盾,将狂暴的乱流稳稳隔绝在外。舰内空间简洁而奇异,并非冰冷的机械舱室,更像一个被柔和光芒包裹的小小气泡。控制中枢并非传统面板,而是一个悬浮的、由流动光纹构成的复杂法阵。
控制法阵前,小悦纤细的身影悬浮着,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灵光,轻触着法阵的节点,温软恬静的声音安抚道:“小夕你怎么了,小夕别怕,我们就快到了,锚点就在前方。”
旁边一个由能量编织的软垫上,小夕像颗不安的糯米团子,蜷缩着。她抬起泪汪汪的圆杏眼,软糯的声音带着哭腔:“姐姐…外面那些光…好可怕…像要吃人…”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轻轻戳了戳法阵边缘浮现的一个由灵光凝聚的、顶着毛茸茸狐耳的小璃虚影。
虚影微微波动,一个干净空灵、如同山泉叮咚的声音在舰内响起:“时空坐标校准完成。倒计时十秒。暗物质引擎关闭,‘匿踪’仙阵全力运转。前方发现稳定出口——准备脱离!”
随着倒计时归零,法阵中心一个刺目的白色光点骤然放大!
“稳住!”小悦的声音沉稳。
嗡——!
圆球星舰猛地一震,瞬间被一股力量从隧道中“挤”了出去。然而,预想中的世界并未出现。
四周,是一片死寂、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黑暗。
“姐…姐姐…”小夕的声音带着轻颤,小小的身体立刻扑到小悦身边,肉乎乎的手死死抓住小悦浅灰色衬衫的袖子,小脸煞白。“这…这是哪儿?好黑…”
法阵光芒流转,小璃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脱离点确认。时间轴推演…完成。警兆:时间坐标偏移——**之数(较原目的地偏移地球时间约六年)。”
“六…六年?!”小夕猛地瞪大圆眼,婴儿肥的脸颊瞬间失去血色,“迟,迟到啦!姐姐我们迟到了六年!”这下怎么办,她急得在软垫上跳脚,“肯定是那些坏蛋搞的鬼!他们……”
“小夕!噤声!”小悦的声音陡然严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她闪电般伸手,轻轻捂住了小夕的嘴。那双清亮的桃花眼此刻锐利如星,紧盯着小夕,瓷白的脸颊紧紧绷着,耳尖因强烈的因果预警而泛红。“言出法随!慎言!你的话会扰动因果线!”
她松开手,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安感,声音带着沉重:“六年…两位主人此世凡躯与未醒之魂…这份迟来的因果之重…他们如何承受…”她声音更低:“灵契若断…吾等…亦将消散…”
小夕黑葡萄似的瞳孔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和悲伤淹没,大颗泪珠无声滚落。
“启动灵韵感知!”小悦的声音不容置疑,指尖点在法阵核心,“小璃!展开‘灵犀共鸣’!全力感应‘心锚’本源灵韵!”
法阵光芒大盛,无形的波纹扩散开去。片刻后,反馈传来,带着令人心慌的空茫:“灵犀无应…未捕捉到绑定之生命灵韵波动…”
“不…不会的…”小夕的声音破碎,小小的身体瘫软在软垫上。
小悦的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这,这怎么可能,难道是…)她放在身侧的小手紧握着,指甲在掌心留下淡淡的痕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小璃!准备‘溯因寻源’!”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启动‘因果律锚点’!”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他们,时间,不多了,(刚才小夕的异常足以证明他们中有人出了问题)。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小夕,眼神带着询问与决断。
小夕看着姐姐眼中的决绝,用力点点头,小脸满是坚毅。
只见小悦和小夕同时闭上双眼,神情肃穆。她们纤细的指尖轻轻点在各自的眉心。同时,她们的心口浮现出一个繁复的符文,似要阻止她们的行为,“给我——出来!”她们同时低喝,一滴散发着微弱金芒、蕴含着本源气息的眉心血缓缓地艰难渗出,悬浮于她们指尖。
“以吾源灵之血为引!”
“以守护契约为凭!”
两人同时低喝,指尖轻弹!
那两滴珍贵的眉心血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没入法阵的核心节点!
嗡——!!!
整个淡金圆球星舰剧烈震颤起来!舰体表面的符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核心法阵疯狂旋转、推演!一股超越时空的玄奥力量被强行引动!舰内光芒刺目,小悦和小夕的脸色同时一白,气息瞬间萎靡了不少。(繁复的符文,这才缓缓隐没于她们心口)
“锚点…锁定!”小璃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虚空的宏大回响,却难掩一丝疲惫,“坐标锚定:坤舆西南,华夏之地,东经XXX.XXX,北纬XX.XXX。虚空挪移…启!”
舰体前方,绝对的黑暗如同幕布般被撕裂!一道边缘流淌着紫金色因果符文的空间通道瞬间打开!淡金圆球星舰化作一道流光,义无反顾地冲入其中!通道在其身后迅速闭合。
“挪移完成。当前…核心灵力储备…三成。‘溯因寻源’消耗过大,需时间恢复。”小璃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虚弱感,舰体光芒黯淡了许多,但整体结构完好。
地球,黎小明的房间。2026年3月2日,深夜。
空气中,一道边缘萦绕着细微紫金符文的涟漪无声荡漾开,又瞬间平复。
涟漪中心,一枚直径约半米、光芒略显黯淡的淡金色圆球静静悬浮。球体底部,一个光门无声开启。两道小小的身影——小悦脸色微白但眼神坚定,小夕则显得有些萎靡不振——从中飘出,落在书桌上。
淡金圆球迅速缩小成拇指大小的铜色镂空小铃铛,□□垂着一撮白色狐毛,它自动延伸出红色细绒绳,系在小悦右手腕上,还贴心地打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小铃铛轻轻晃了晃,和自己的主人说着悄悄话,悦悦……,这里出现过……)
而房间的主人,对此浑然不觉。黎小明深陷梦境,眉头紧锁。床头柜上,手机屏幕亮着,温柔又带着一丝忧伤的声音在寂静中低回。一滴清泪从他紧闭的眼角落下。
两个小家伙悬停床边,看着这一幕,小夕的眼泪又涌了上来,肉乎乎的小手捂住嘴无声呜咽。
小悦则沉默地环绕房间飞了一圈,目光扫过手机。她轻盈落在手机旁,伸出小手,极其熟稔地在锁屏界面输入了一串数字(一个特定的生日密码),解锁成功。她在后台关闭了循环播放,那温柔的声音戛然而止。
接着,她的目光落在了枕头边露出的一角——正是一本写着少年心事的笔记本。她小心翼翼地将它抽出来,看着笔记,她的眉头轻皱,唇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笔记上半个紫金色指纹一闪而逝,给人一种被抓包的错觉。刚刚是错觉吗?不管了,正事要紧,小悦将笔记抱在怀里,这本笔记至关重要。
“小夕。”小悦的声音响起,温软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以及一丝深藏的疲惫。
“嗯?”小夕带着浓重鼻音抬头。
“你,”小悦的目光落在黎小明身上,声音压得极低,“守在此地。布‘安神蕴灵’印。护他心神,稳他梦境。”
“姐姐…你去哪?”小夕不安地问。
“嗯。”小悦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坚定的弧度,清亮的桃花眼望向窗外,“循着灵契的呼唤,去寻…那迟到的‘心锚’!”
她飞到小夕面前,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小夕蓬松的短发,声音低沉:
“他不能再沉溺于这虚幻的止痛剂了。等我,带她回来。”
小夕用力点头:“嗯!姐姐快去快回!小夕守着主人!”
小悦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黎小明,抱着那本笔记,小小的身影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悄无声息地穿透紧闭的房门(如同穿过一层水幕),来到客厅。
即使在月光的映照下,客厅仍然显得昏暗。她悬浮空中,敏锐的灵觉立刻感应到一丝异常的阴冷气流和未关严的窗户。但她此刻无暇顾及。
她闭上眼,心神沉入灵魂深处仔细感应那份与顾悦情同源的契约羁绊。下一瞬,一股清晰无比、如同血脉相连般的悸动与呼唤,无比明确地指向了城市东北方向!
锁定!
小悦睁开双眼,眼中再无犹豫!她不再压制灵光,小小的身体瞬间被一层柔和却坚定的淡金光芒包裹!
“咫尺天涯,心念即至!”清叱声中,道法自然。
咻——!
那团包裹着笔记本的淡金光影,如同划破夜幕的流星,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无视物理阻隔,瞬间穿透那扇虚掩着的窗户玻璃(玻璃如水纹荡漾,完好无损),在沉寂的夜空之上,向着灵魂感应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风,从未关拢的窗缝中,带着初春的凉意,继续涌入…
但未来已因她们的到来悄然改变。
——相思苦,何人知。——这蚀骨的滋味,唯有自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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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序1,迟来的锚,旧梦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