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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过往苦涩多起伏(2)

直播结束,回到休息室,阿古拉坐在椅子上擦拭自己的马头琴,心里盘算着预支的五万能撑多久。

“阿古拉!”安烨简单敲门后直接破门而入,“我果然没看错你。今天的直播反响很好,你的人气也涨了不少。再接再厉。直通决赛的话你每一期都要和导师创作新曲子打擂台,由观众投票。赢了,你们继续作为组合比赛;输了,组合解散,你退出,给我争点气。一会儿去三号排练室找秦玄墨讨论。”

而后他小声提醒:“今天台上那种样子是有新意,但是太过了会让观众犯厌蠢症。排练室会有镜头跟拍花絮,注意着点儿。”

说完安烨便走了。

叹了口气,阿古拉拿上马头琴,去了三号排练室。

来到门口,他刚打算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了说话声。

怕打扰到,阿古拉选择站在门口等里面的人说完了再敲门。

秦玄墨声音太大,阿古拉不仔细听都能认出她,并听到她烦躁的抱怨。

“今天那个姓杜的气死我了!阴阳怪气谁呢!这个节目组也有病,明知道我们有矛盾,故意瞒着不告诉我骗我来!想死吧!”

“黎盼山你就会劝我这些虚的!我不是都给他脸面了吗,我没当场吐他口水都算我有家教了!”

“今天还敢跟我抢人,要不要脸啊。还我拥有最顶级的创作团队~什么创作团队啊,豆包写的歌都比他那个什么狗屁创作团队写出来的强!”

“还有那个阿什么拉,听不懂人话。我说成那样就是不让他选我,还巴巴地上赶着选。这下好了,直播完还得写歌,还得装出那副善解人意从容不迫的死样子,烦死了。”

“哎呀你别说了,跟你吐槽点什么越说越烦。你到底是不是我发小,你得顶我啊,和我掰扯什么大道理。”

意外于秦玄墨的反差,阿古拉有些犹豫还要不要敲门。

斜眼瞟到往这边走的拍摄人员,担心秦玄墨暴露,阿古拉还是敲响了门。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片刻后,秦玄墨打开了门:“啊,是你啊。进来吧。”

她的脸上依然是直播时那副如沐春风的微笑,阿古拉都要怀疑刚刚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阿古拉跟着摄影人员一起进来,拘谨开口:“他们说…我得来和你商议。”

“对,”秦玄墨指了指地板,“坐吧。”

安装好摄像头,摄影师退出排练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秦玄墨心里有些发虚:“你刚刚…什么时候来的。”

阿古拉:“我…一来就敲门了。”

“啊,”秦玄墨略显放心地点了点头,“那就开始吧。你有什么想法吗。”

脑袋空空,阿古拉只能摇头。

秦玄墨多少也预料到了:“我给你简单介绍一下。接下来呢,我们算一个组合,要和别的选手打擂台赛。接下来的三天,我每天都会去直播,过完第一轮选手。那么第四天就是和剩下的选手打擂台决胜负,这期间也可能会有和我们一样的组合诞生。赢了,我们继续。输了,你退出。接下来都要选手拿出自己的原创曲目了,你需要有想法,不能只靠我。”

阿古拉点头。

秦玄墨看了他周围一眼:“你没拿琴吗。”

阿古拉从背后把琴包拿出来,秦玄墨这才知道是他肩太宽,都把琴挡住了。

“你也太高了,”秦玄墨随意询问,“一米九?”

阿古拉:“九二。”

“那这样,”秦玄墨拿出谱子和笔,“你随便拉一段曲子。不要别人写的,就自由发挥,属于你自己的。”

斟酌了一下,阿古拉架好琴,随意地拉了一段旋律。

秦玄墨低着头,边随着旋律点头,边把谱子简单记录下来。

这段旋律缓慢悠扬,和阿古拉今天在舞台上演奏的比起来多了几分沉稳悲怆。

演奏结束,秦玄墨在本子上落下最后一个音符:“你有心事吗。”

阿古拉愣了一下:“啊…没有。”

秦玄墨修改着谱子:“音乐是个神奇的东西,能在不知不觉间暴露你的心情甚至是性格品行。放轻松,丢掉那件牵绊你的事,多想些开心的事,再来一段。”

阿古拉垂下眼睛,试图消化秦玄墨的话。

察觉到阿古拉没了动作,秦玄墨抬起头看他:“我觉得,在你心里,最开心的事就是家乡了吧。草原?骑马?摔跤?”

想到太阳和虎仔,阿古拉舒了口气,演奏出了另一段旋律。

秦玄墨低头继续记录。

这段旋律比起刚刚轻快不少,几下短促的跳弓跃然弦上,听起来还有些俏皮幽默。

演奏结束后,秦玄墨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还挺有悟性的。”

而后她放下本子,打算起身去拿排练室角落的吉他。

可刚刚赶着来排练室和黎盼山打电话抱怨,急得她没吃晚饭,中午饭也因为直播没吃多少,秦玄墨一下低血糖发晕,眼前一黑,不受控制地往前倒。

阿古拉急忙起来拦腰扶住她:“你没事吧。”

秦玄墨紧闭着眼睛,扶着阿古拉的胸口缓了几口气:“没事…应该是低血糖了。”

阿古拉扶着她坐下,从兜里掏出几条牛肉干递给了她:“给。”

秦玄墨接过放进了嘴里:“你怎么还随身带着这些。挺好吃的,就是太难嚼了。”

阿古拉又从兜里掏出几块奶片:“糖。”

“你是哆啦A梦啊,”秦玄墨无奈接过,“谢谢了。”

把东西吃进去,靠着墙边缓了几口气,秦玄墨坐直身子:“我没事了,我们继续吧。”

阿古拉还是有些不忍心:“我送你回去吧,明天再说。”

秦玄墨摆了摆手:“明天有明天的计划。而且我明天直播,说不定什么时候结束,今天能赶一点是一点。”

说完她叼着牛肉干,低下头继续斟酌谱子。

涉及到专业领域的秦玄墨认真负责,还有些客气的疏离,没有白天的知心从容,也没有刚刚的泼辣跋扈。

阿古拉跟着靠墙坐在她旁边,安静地看着她写谱。

“没事干的话,”秦玄墨开始写简谱,“照着我写的简谱一句句哼出来吧,我听听效果。”

点了点头,阿古拉照她说的跟着哼曲。

秦玄墨跟着点头,继续斟酌接下来的谱子。

排练室里只剩下温婉的吟唱和不易察觉的书写声。

写完最后一个字,秦玄墨抬起头舒了口气:“效果不错,就先这样。”

而后她撕下那几页纸,笑着递给阿古拉:“你天分高悟性好,和你合作还挺愉快的。这谱子你拿着,明天可以想想词,晚上再来这儿。”

“哦对了,”秦玄墨拿出手机,“加个微信吧,到时候我结束了告诉你一声,你来就行。”

阿古拉掏出自己的手机加了她的微信。

“那行了,”秦玄墨扶着他的肩膀站起身,“一起回去吧。”

秦玄墨回了附近专门的酒店,阿古拉回了节目组安排的宿舍。

打开门,里面本来聊得热火朝天的人都停了讨论,统一地看向阿古拉。

阿古拉不自在地点了下头,关上门去洗漱了。

几个人又围到一起窃窃私语。

“肯定是关系户,第一期就能和导师合作了。”

“就是,装成什么了。”

“刚刚估计是去哪个制片人的屋里和人家‘讨论剧本’呢!”

站在卫生间门口,听着外面人的谈论,阿古拉叹了口气。

他拿出手机,给阿木尔发了个消息。

没过一会儿,阿木尔回了他一个爱心。

放下心来,阿古拉去洗漱准备睡觉。

一个半月。只要一个半月,他就能拿到酬劳回家,姐姐也有救了。

第二天,其他人去录制,阿古拉留在宿舍斟酌曲子。

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准备找谱子,却发现谱子不知道被谁泼了水,上面的墨都晕开了,根本看不清内容。

默默叹了口气,阿古拉拿出谱子,按照记忆中的韵律艰难复刻。

晚上,阿古拉来了排练室。

坐在地上等他的秦玄墨伸了个懒腰:“来啦,考虑得怎么样。”

阿古拉心虚地把纸递给她:“我可能…写得不太好。”

秦玄墨接过看,眉头却越皱越深:“怎么和昨天不一样。你改之前不和我商量一下吗。”

阿古拉抿了下嘴:“对不起。今天早上我发现谱子被泼水了,只能按照记忆重写一次。”

思索了一下,秦玄墨也明白过来是什么原因了:“这样。”

本想提醒他多提防一下同宿舍的人,但考虑到摄像头还在,说别人坏话会被观众挑刺,秦玄墨只能闭嘴,拿出了自己的房卡:“那这样,东西都存在我房间,你白天去我房间找东西就行。”

“不用了,”阿古拉拿起马头琴,“我们继续吧。”

“别计较那些有的没的了,”秦玄墨直接把房卡扔给他,“后天就要打擂了,不能因为这些琐事影响进度。”

而后她拿过吉他:“来,我们和一遍。”

看到吉他,阿古拉想起昨天的事:“你吃饭了吗。”

调音的秦玄墨愣了一下,而后好笑开口:“放心吧,今天吃得很饱。”

放下心来,阿古拉架好马头琴。

两人对视一眼,按照谱子开始弹奏。

两种截然不同的音色在空气中相拥,织就出一幅兼具苍茫与温柔的画卷。

马头琴的声线带着独有的辽阔与厚重,音色深沉而悠远,如长风掠过无垠的碧草,如牧歌回荡在寂静的山谷,每一个音符都带着时光的厚重,绵长而低回。

吉他则以清亮而灵动的音色作为回应,清脆的和弦如清泉滴落,温暖而明亮,为马头琴的苍茫添上了笔细腻。这份细腻并不喧宾夺主,只是温柔地托举着马头琴的主旋律,用轻快灵动的节奏中和了马头琴的沉郁,让苍劲的氛围多了几分轻盈与温润。

秦玄墨开口吟唱,阿古拉以长调应和,载着秦玄墨轻盈的音色飘向远方,落在了大地上,扎根生长,孕育出嫩绿清香的草原。

结束后,秦玄墨深吸了口气:“我倒觉得,改了之后反而更好啊。”

阿古拉不说话,只是帮她收好掉在地上的拨片。

秦玄墨笑了几声:“你这人挺奇怪的,没什么创作基础,但是合作起来还挺顺畅的。”

“但是我觉得…”秦玄墨举起谱子,“这个词有点过于单调了,没什么层次。”

阿古拉轻声开口:“我是按蒙语想的,翻译出来可能有点词不达意。”

“那不行,”秦玄墨拿起笔,“毕竟还是要给大众听的,咱们搞特殊也不能特殊过了头。”

说完她低头斟酌:“让我想想…”

阿古拉:“词不特殊的话,可以在旋律上再加点。呼麦可以吗。”

“呼麦?”秦玄墨稀奇地抬起头,“你会呼麦?听说那个很难啊。”

阿古拉点头:“我从小跟着我爸学的,不算难。”

秦玄墨好奇地往前坐了一下:“那你唱给我听听。”

深吸了口气,阿古拉开口吟唱呼麦。

先是沉厚如地底轰鸣的低音,从胸腔深处滚雷一般释出,如同大地的脉搏上下起伏。片刻后,阿古拉转换为清亮的高音,尖锐空灵,如同冰凌相击,丝线悬于天际。

两种声音一同迸发,一沉一清交织成网,让秦玄墨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不自觉打了个激灵:“真厉害啊。你能教教我吗。”

点了点头,阿古拉沉稳开口:“首先要夹紧声带,但是不要闭合卡顿,配合气息发出声音,就像羊叫一样。”

清了下嗓子,秦玄墨尝试按照他的步骤开口:“咳咳,额…呃…咩…也…”

阿古拉被逗笑了,低下头憋着不好意思笑。

秦玄墨也被自己的发音逗乐了:“我感觉我跟抽了大烟的老绵羊似的。你别笑了,快教教我。”

阿古拉坐起来来到她身边,把食指和大拇指交叉放在秦玄墨的喉咙处:“正常说话,不要对抗我。”

秦玄墨按照他说的发出“啊”的声音,阿古拉跟着慢慢往上推。随着声带被挤压,秦玄墨还真发出了些和呼麦相近的音。

“哎,”秦玄墨稀奇地把自己的手放上去推,“啊…哎呀我这又不像了。你来。”

阿古拉把手放上去顺着她的脖子慢慢往上推,秦玄墨跟着不停地啊来啊去。

等玩够了,她笑了几声:“挺有意思。”

而后她反应过来,立马低头看谱:“哎呀不行不行,得赶快写词了,争取今天写出来明天完整合一遍。”

阿古拉也收了笑,坐在她旁边和她一起斟酌。

两个人的距离已经不像昨天那么远了,肩膀挨着肩膀坐在一起,时不时被对方或者自己的奇思妙想逗乐,跟着笑几声。

他们的第一首自制曲也顺利出炉,到了上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