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兄长怎么样了？”
“还没醒。”
“你也不必太过担忧了，阿玉。大抵再过些时日，兄长定会醒来的。”
李金玉望着宋碧君的脸庞，轻轻应了声好。
她确实着急过头了。
只是，宋谨渊一日昏着，她便一日也不能放心。
那日，似乎那灵兽受了伤，或是死了，李金玉浑浑噩噩的，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总之，一出了结界，李金玉正见到了阎封。
阎封只是看着狼狈的她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将几人带出了内圈。
于是，几日之后，他们终于与季安几人汇合。
宋谨渊的伤势很重，所幸李金玉灵药带的足，又遇到了阎封，及时脱离了险境，几日之后，状况总算是平稳了下来。
李金玉轻轻抚摸着他手心里的那颗红痣。
这几日，她想明白了一件事。
她好像，确实喜欢上他了。李金玉想，等他醒过来，她一定要给他道歉才是。然后，再将自己的心意说清楚。
她抿了抿唇，又有点想哭。
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呢，简直度日如年。
药王谷里最不缺的就是药草，几日来，李金玉日日为他熬药，一刻也不敢懈怠。
阎封说，或许还要几个月，李金玉别无他法，只能怀揣着痛苦等待。
——
出乎意料。
李金玉端着药进来，却猛地愣住了。
男人坐在床上，手按在胸口包扎过的地方，眉头轻轻皱起，似乎有些疑惑。
听到动静，他转过脸来，浓的如墨一样的眼珠定在来人身上。
眼睫煽动了一下，他道 : “般般……唔！”
只听一声脆响，药碗跌在地上，碎了一地。
还没反应过来，李金玉猛地向他奔去，抱住了他。
宋谨渊不由地怔住，眸色一暗。
而后，他轻轻地，带着几分犹豫，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背。
因为受了伤，又或者是睡了太久，他的声音很哑 : “怎么了，般般？”
少女将脸埋在他的肩头，好半天没有应答，只是，却颤抖地越来越厉害，她死死地捏着他的衣服，气息却怎么也稳不住，胸膛上下起伏。
宋谨渊垂眸道 : “对不起。”
眼泪已将他的衣服洇湿，李金玉控制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喉咙里溢出几丝哽咽。
宋谨渊张了张嘴，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他只是抚过她的背，道 : “对不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金玉才终于缓过来，抹着眼睛，撑着他的肩头，拉开了一点距离。
她咬唇道 : “你为什么把我拦在外面？”
宋谨渊犹豫了一下，将她脸上的泪抹净，然后才缓缓道 :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李金玉没想到他应得这么爽快，噎了一下，道 : “……这是你说的。”
“嗯。”
李金玉瘪嘴道 : “你真的很坏。”
“嗯，对不起。”
“我很担心你，宋谨渊。”
男人眸色沉沉地看着她，没吭声。
“对不起，般般，让你担心了。”
“……”
李金玉缓了一缓，总算平静了许多，道 : “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还疼？”
宋谨渊摇头，道 : “我还好。”这是实话，契不发作的时候，旁的小伤小病，他都能忍受。
李金玉 : “……”
他醒来的比预期要早太多，她总还是担心，道 : “先把药吃了……啊。”
现在回头一瞧，才看见满地狼藉。
李金玉眨了眨眼，方要起身，却听到宋谨渊闷哼一声。
于是她又坐回他身边。
宋谨渊轻声道 : “疼……”
李金玉蹙眉，对他极其不满。几月相处下来，她发现，他总是不将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或者说，总是在逞强。
本来应该好生说一说他的这个毛病的，可她如今正愧疚着，只皱着眉道 : “哪里痛？”
宋谨渊将目光移开，温吞道 : “心口。”
李金玉张了张嘴，就要去扒他的衣服。
宋谨渊有点诧异，挑了挑眉，握住她的手。
二人大眼瞪小眼，沉默地对视了半晌。
终于，李金玉意识到两人靠的有多近，而她的行为，似乎不太妥当……这叫她耳朵有点烧。
只是，她不打算退缩。
“宋谨渊。”
“嗯。”
说到这儿，她终归还是紧张，李金玉垂眸道 : “我之前……同你说过一件事，等你醒了，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生气。”
宋谨渊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
李金玉手腕被他攥着，她手指动了动，忽地问到 : “唔，你先前说过，你是我的驸马，是吧。”
宋谨渊点点头，李金玉发觉自己的语气有几分干巴巴的 : “那你喜欢我吗？”
她虽然死的早，可满打满算也活了一百多年，如今还把情爱挂在嘴边，多少有点羞恼。
宋谨渊只是幽幽地盯着她瞧，并不说话，眼神很是莫测。李金玉感到茫然，见他不作声，犹豫了一下，用另一只手捧住他的脸。
李金玉温吞道 : “那日你许是梦游了，我们，”
说到此处，她踌躇了一下，“你要是不想，那便……”那便什么，她也说不明白。
李金玉紧紧地盯着他的唇，因为大病初愈的缘故，颜色很是苍白。
她顿了一顿，而后，慢慢地，轻轻地，在上印了一个吻。
心跳如擂鼓。
李金玉很快就抽离开，结束了这个吻。她甚至不敢去看他的反应，声音有些抖 : “那日，就是这样……唔！”
忽地，他的手稳稳地扶住她的头，而后，一个更加深入的吻接踵而至。
“……！唔…嗯。”
耳边响起的啧啧水声，叫李金玉脸热，她臊地想躲，可无奈无处可逃。很快的，她便沦陷了。
李金玉完全不知道，亲吻是这样一件……飘忽的事情。
她恍惚着想。
等到这个长长的吻终于结束，李金玉手脚几乎都是软的，她迷蒙着看着他的脸。
宋谨渊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染上几分莫名的落寞，他用手碾过她被他亲的通红的唇瓣。
“喜欢你。”
他想。不是的。
我爱你。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
宋谨渊敛眸，掩住自己眼中的情绪，又轻轻地啄了一下她的唇，直到她连脖颈也染上绯红，他才又道 : “我喜欢你，般般。”
宋谨渊低着头看她，手撑在她的旁边，几乎将她完全罩住，他问 :
“那，你喜欢我吗？”
李金玉被亲的两脚发软，眼睛里泛上水色，她愣愣地看着他，点点头 : “喜欢你。”
可他却仍旧不肯放过她，又凑近了许多，二人鼻尖相抵，李金玉下意识地舔了舔唇。
可没等到他的吻，却听他道 :
“喜欢我哪里呢？”
“嗯？”李金玉不明所以。
他几乎带着压迫性，更深地压下来，李金玉塌着腰，被迫圈着他的脖颈。
这，关于这一点，她倒是从未想过……一切水到渠成，似乎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喜欢就是喜欢嘛……”她不自觉的，语气中，便带了些撒娇。
宋谨渊又亲上来，一点一点地啄吻她。
他声音带着沙哑，几乎像是蛊惑一般 : “具体呢，是哪里？”
李金玉哪里经历过这些，连亲吻，也只是有生以来第二回而已。她被他亲的直发懵，随口道 : “喜欢你的，性子。”
宋谨渊不知道满意了没有，顿住少顷，又道 : “还有呢？”
李金玉有些困惑，又有点烦躁，她蹙着眉，拉开了一点距离，仔细地端详了一下他。
他那极好看的眉眼在她眼前晃悠，李金玉嘟囔了两句，目光在他鼻梁上的那道小疤上停留了一下，而后，她看到，他的唇也变得红润润的了。
李金玉正晕乎着，嘴上没个把门的，想都没想就道 : “喜欢你的脸。”
“……”
宋谨渊眯了眯眼，没吭声，李金玉察觉到什么，赶忙又找补道 : “而且你做点心也极好吃。”
“……”
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安慰的作用，李金玉有些恼了，她搂着他的头，学着他的模样在他唇上亲了两下。
宋谨渊便顺杆上爬，加深了这个吻。
李金玉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发展。她虽然喜欢他，但……
再怎么说，二人刚刚才互通心意，行为便如此大胆，这叫她十分害羞。
可是，她也是开心的。
只是有一点，她稍微有点在意。
片刻后，李金玉用手背贴着唇，状似无意道 : “你好像很有经验？”
他亲起人来又凶又狠，实在不像第一次的样子。况且，李金玉对他的前世一无所知，不免有几分在意。
万一他亲过旁人……
宋谨渊听她此问，却破天荒地轻笑了一声，道 : “般般，你可是醋了？”
被他看穿，李金玉咬了咬唇，否认道 : “没有的事。”
宋谨渊默了许久，然后才道 : “与你学的。”
李金玉有几分疑惑，他解释道 : “你我毕竟是夫妻。”
话说到这儿，李金玉再怎么糊涂，也该清楚了，这个答案令她很是满意。满意之余，却仍带着抹不开的赧然。
好半天，她才清了清嗓子，道 : “我去与你拿药去。”
宋谨渊顺着她的意放她去了。
紧盯着她雀跃着远去的背影，他眼底充斥着琢磨不清的情绪。
嘻嘻嘻嘻嘻嘻……
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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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逢春·章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