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褚轩睡得挺踏实，睁开眼的时候原野又像他第一天晚上来C城的时候那样，半卧着盯着自己看，褚轩有点发虚，混沌的意识渐渐明朗，好像梦见原野亲自己了，他有点心虚的把脸转到一边，眼睛朝着旁边乱瞟，“你怎么又自己睡床上来了？”刚睡醒，褚轩声音有点沙哑。
“快入冬了，有点冷，在沙发上睡不好！”原野温柔的说，昨晚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鬼使神差的就自己上床来了，他就这么抱着这个人，静静的抱着他，听着他均匀平缓的呼吸声，想着他从前有焦虑症的时候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是怎么睡的？又是怎么走出来的？每每想到这些，原野的心就一阵阵钝痛。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褚轩抓起一旁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半，他记得自己躺在床上边看剧本边等人，后来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记得了，反正可以肯定的是睡着的时候这个人还没有回来。
“大概是午夜回来的吧，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原野随手抓了个靠枕垫在背后坐了起来，靠在靠枕上，又转头看向躺在一旁的褚轩说：“你都这么早起来？”
“基本吧。”说完褚轩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洗漱。原野盯着褚轩的睡袍下面看了一眼，有点明显啊……不过还是自己更厉害些，最少，现在自己不敢把被子掀开，不然就尴尬了，再说现在自己脑子也不纯洁。
“呃……那个你是不是经常睡不好？”原野蹙眉问道，强行把自己的流氓思绪掐断。他早就知道他睡眠不太好，这一问也算是一种求证。
褚轩正在穿拖鞋的脚停顿了一下，想着原野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他干笑了一声掩饰似的说：“没有，不经常，有时候赶行程时间不稳定。”
“是吗？我看你黑眼圈还挺明显的。”原野挑了挑眉说道，他知道褚轩还是不想让他知道，不管是睡眠也好，之前生病也好，又或者替父还债也罢，通通不想让他知道，他突然觉得有点难过。
“是吗？那看样子我要勤做一点眼部保养了。”褚轩轻飘飘的一句话带过，说完转身就进了卫生间，关上门落上锁，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片刻，喃喃自语道：“有这么明显吗？原野那个王八蛋怕不是故意找茬吧？我自己觉得还好啊。”说完自己又愣了愣，他就那么一说，自己干嘛要这么在意？有病，绝对的。想到这里 ，褚轩自己忍不住笑了笑。
原野盯着紧闭的卫生间门发呆，他要怎么做才能让两个人有进一步的发展？作为一个不会弯弯绕的“直男”，以自己的性格来说应该是单刀直入的，为什么现在会变得不知所措？之前决定追回这个人的时候不是也想直截了当的吗？自己对他的感情已经确定得不能再确定了，他对自己也没变，为什么想踏出这一步却比想象的困难？原野抓起手机给赵林书发了微信过去，想求助一下外援。
“动幺动幺，我是动拐！”
“你他妈有病啊？大清早的，你不知道我听不得手机铃声吗？只需要一声，一声就能扰我清梦！”赵林书不满的发了一串语音过来，听声音应该确实是被自己吵醒了。
“老班，打字，别发语音！”原野又打了几个字过去。
“你他妈逼事真多！”赵林书回了这几个字，又带了一个愤怒的表情一起。
“是不是姓赵的都这么讨厌？”原野突然想到那天晚上见到的那个叫赵川的，老班也姓赵，原野忍不住嘶了一声，真是孽缘啊。
“我可以视作是对姓氏的歧视，你他妈大清早把我吵醒就为了吐槽我的姓？”赵林书发完这一串字，又丢了一排炸弹过来。
“老班，我要怎么才能追忆往昔？”带上了几个快哭了的表情一起发过去，原野能想象到赵林书此刻那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但没办法，自己没谈过恋爱，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主要是褚轩又一直止步不前，自己太直截了当的话怕把人吓到了。
赵林书果然没有让原野失望，他发了一串笑出泪的表情过来，最后加了几个字：这就是对你嘴欠的报应，如果我帮你出主意，有什么好处？
“条件你开。”原野发誓，这分钟如果赵林书在自己面前，他一定要撕烂他的嘴脸。
“好，回来请我吃一个月的早餐！很简单啊，大胆的表达自己的心意啊。”
原野打了一串问号过去，就这？这是什么鬼？
“反正再坏也不会坏到哪里去，再说，你们不是郎情妾意的吗？总要有一个先开口！”赵林书发完这句，又马上发了一句：郎情妾意这词好像不太合适，你们谁是妾？
“去你大爷的，赵林书，一个月早餐没有了！”原野打完这串字就把手机丢在一旁，赵林书又发了几条信息过来，原野没有打开看，反正无非就是说自己卸磨杀驴、过河拆桥之类的。
卫生间门打开，褚轩洗漱好了出来，这人啊，只是洗漱了一下就感觉不一样，跟刚睡醒的时候差别挺大，那份疏离感又重新武装在身上。
“大清早的信息就这么多？”褚轩挑了挑眉，他在卫生间里就一直听到声音。
“怎么了？吃醋了？”原野一脸坏笑的反问道，经过刚才信息的洗礼，现在自己的一柱擎天总算正常了，他起身也准备去洗漱。
“没！”褚轩从喉咙里挤出这一个字，便不再说话，转身去衣柜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