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仙侠玄幻 > 愿为君司南 > 第23章 第 23 章

第23章 第 23 章

空气刹那死寂。

自谢君泽身后,走出几只身形各异的妖。

曾在禁鸣山与方圆斗嘴的狼妖小跑着上前,双手一叉腰,冲着众人大喊:“哪里来的一群小鬼,看不见我们家尊上正忙着吗?”

司南警惕地举剑身前,扶翎剑身上独有的冷光流转不息。

那冷光晃得谢君泽眼神微动,脸上不快的神情瞬息收敛,甚至不自觉靠近了半步。

狼妖浑然不觉,仍旧趾高气昂地道:“知道我们家尊上是谁吗?御州大名鼎鼎的魔尊!怕了没?怕了还不快滚!”

众弟子瞬间炸开锅,眼神止不住惊恐。

“魔尊谢君泽?他当初单枪匹马屠灭御州多个势力才坐上魔尊之位,杀我们不比切菜简单?!”

“那没了半边毛皮的妖难道就是狼将军?他最是爱吃人!这可怎么办,我不想被狼吃啊!”

步棋捏紧指尖的棋子,全身绷紧到极点。

她目光游移,低声问司南:“怎么办?”

司南视线轻飘飘掠过谢君泽,利落地背手收剑,一声令下:“走。”

而后率先扭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步棋:“啊?”

然而她不敢耽搁,当即率领众人跟着司南撤退。

眨眼的功夫,一干人等便在谢君泽的眼皮底下消失得干干净净。

狼妖得意洋洋小跑回来,搓着手向谢君泽邀功:“怎么样尊上,我这回清场清得够快了吧?”

谢君泽瞥他一眼,淡淡应了声是,转过脸时却对另一只妖道:“罚他回御州后一个月不准吃肉。”

狼妖脸上表情瞬间凝滞:“啊?为什么呀尊上?我不能不吃肉的呀!”

谢君泽皮笑肉不笑地道:“你太胖了。”

涌动的血迹淌至脚下,浓郁的腥臭味令人作呕。

谢君泽低头瞥见,立刻退了两步。

待甩干净长戟上的血,他最后朝一行人离开的方向望去一眼,就转身大步踏往来时的方向。

语调冷淡的女声突兀地响起。

“你说谎的功夫倒是见长,唬得这小妖六神无主。”

身后一众妖怪面无异色,身侧的狼妖也仍旧在唉声叹气。

谢君泽并未回首,声音中竟带着几分恭敬:“他跟在我身边狐假虎威惯了,哪日得罪了人也不知道,要是又被人捉去,我不一定救得了他。”

那女声评价道:“你倒是细心。”

她无形无影,似乎只有谢君泽才能听得见。

走出二里地,那魔族身上浓稠的臭味仍旧挥之不散。

古院遗迹广袤,无目的的行走只令人倍感无趣。

谢君泽直入主题:“加上方才杀的那个,这七日已杀了不下二十人,仍旧没完?”

“没有。”声音答得干脆,“我仍能察觉到强烈的气息,只是找不准具体位置,他们的数量也许远超想象。”

“如今阿小也出现于此,我疑心我们都被诓进了局中,必须速战速决。”

谢君泽面色凝重,眉目间杀意渐浓。

他恭声答:“是。”

不知走到了哪里,遗迹之中乱象丛生,灵力紊乱。

时不时便有骤然出现的虚影,口中痴痴念叨着旧日往事,将久远的回忆铺陈在今人面前。

谢君泽面无表情地绕过又一个哀哀哭泣的影子,眼前骤然凭空显现出一座足有三人高的假山,拦住他的去路。

他想绕过去,抬步指向的方位便又立刻砸下一座新山。

背后接连不断传来重物砸地声,不消片刻,谢君泽一行人就被这假山怪阵困缚其中。

见鬼,遗迹中何时有了这等迷阵?

哀切的泣音幽幽回荡:“为何不听我将话说完?”

谢君泽喃喃:“……还真是见鬼了。”

狼将军立刻率众妖大喝一声,齐刷刷躲在谢君泽身后瑟瑟发抖。

“尊尊尊主,这里有鬼啊!”

谢君泽扒开狼将军拽住他的爪子,十分疑惑。

“早些年遗迹中未散的执念凝成鬼影,四方会盟分明派我们来尽数清除了,怎么又冒出一堆?”

再联想到自己身处古院遗迹的理由,谢君泽脸色一白。

“难不成遗迹中还有其他变数?”

那女声并未再作回答。

反倒是那哭泣的影子,听见他说的话后,哭声戛然而止。

仿佛见鬼般盯着谢君泽观察片刻,嫌弃地道了句“晦气”,消散在了原地。

谢君泽:“……”

有妖问:“尊主,你得罪过这鬼?”

谢君泽没好气道:“我哪知道?当时除掉的鬼影太多,我根本记不清。”

更何况就算是得罪,那也是这群鬼得罪他!

古院遗迹机缘难遇,能得一次便是天大的喜事。

当初谢君泽被派遣来除鬼影,千求万求才缠得同样被派遣来的司南与他共同组队。

偏偏就那一次,从前从未出现过的机缘把他砸晕三回。

每每从幻境中挣脱,都要费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再度找到不知在哪里勤勉完成任务的司南。

这些鬼影又缠人得很,他总是被绊住脚步。

以至于到后来,司南会委婉跟他说,也不是非要两个人共同组队,她自己也能行。

谢君泽自然明白。

可不行的人是他啊!

另一边,司南一行人渐渐走远。

行止山的弟子哆哆嗦嗦地凑到司南身边:“师师师姐,方才真是魔尊谢君泽?吓吓吓死我了,遗迹里怎么还会有魔族?好险!”

“若是没有师姐,我恐怕当场就瘫在地上,魔尊定会杀了我的!”

“真的。”司南目不斜视地答。

眼前浓稠的黑暗下,断壁残垣的影子盘桓不散,她又补了一句:“他不敢杀你。”

弟子笑得比哭还难看:“司长老要是在,他定然不敢,可司长老不在,他就算把我们都杀了灭口,毁尸灭迹,谁又能知道?”

她口中的司长老本人沉吟少许,说:“有我在,他不敢。”

弟子欲言又止,实在不知道该说她太过乐观还是太过自信,又哭又笑地走了。

步棋抱臂沉思,心事重重,将司南拉到一旁,言语中不无忧虑。

“司长老,如今形势对我们大为不利。”

思及方才浓艳的血色,司南眸色一暗。

“我明白你的意思。”

她们前脚刚因为魔族盗取玲珑宝盒前来追查,后脚身为魔尊的谢君泽就带着亲信出现在眼前,时机可谓分毫不差。

当真有这么巧的事?

“若当真是魔尊夺走了玲珑宝盒,我定会助你夺回。”司南承诺,心头却仍有不解,“可我觉得不像,谢君泽出入穆州如入无人之境,他无需带着玲珑宝盒躲入古院遗迹。”

若当真是谢君泽要抢玲珑宝盒,以他如今的本事,早该在东西到手之后溜之大吉,根本没必要绕道穆州,多此一举。

步棋一顿,显然也觉得这不合情理。

“可如果不是他,眼下四方会盟近在眼前,他为何要冒着风险前来?”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谢君泽向来知分寸,懂进退,不可能不知道他在会盟期间闯进古院遗迹意味着什么。

定是有什么理由,令他不得不冒着爆发冲突的风险,也要前来。

会是什么理由?

司南上回跟谢君泽见面时已经问过,御州并未出现新的大魔。这段时间探查下来,谢君泽的传信中也并未提及其他隐藏势力。

难不成近来有变数?

司南一时半会想不明白。

步棋忧心忡忡的视线如影随形,司南还得先给她个交代。

“我相信谢君泽。”司南说,“他此来未必是做了亏心事,不然认出我时,该退避的人应是他。”

“轮回镜并未示警,你也没有察觉到宝盒气息,至少现在可以肯定一点,宝盒不在谢君泽身上。”

步棋细想也是,只能暂且按下自己的担心。

那群弟子仍在叽叽喳喳讨论,司南回首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几分。

差些忘了。

“我先传音给风观盏,让她加派人手进入遗迹,设法保证遗迹中弟子的安全为上。”

步棋这下没犹豫地点了头,也去联系她的人手。

风观盏很快传音回来,背景音中嘈杂混乱的争吵也难掩她语气中的担忧。

“怎么真出事了,我难不成还有言出法随的能力?你放心,我立马派人来。”

司南应了是,又同她说:“不仅如此,遗迹中还混进了御州的人。”

在风观盏色变之前,司南补充说:“是谢君泽亲自带的人。”

风观盏默了一瞬,再开口时声线发沉。

“又是他,你还放不下他,对吗?”

司南苍白的指尖一颤,垂下眸。

风观盏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却立时被身后暴起的拍案声唤醒理智。

她几乎是惨笑出声。

“哪怕没了情根,你还能爱他。”

“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原来是这样一个大情种?”

“可是司南。”风观盏叫她的大名,“你别忘了,当初川不流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