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野摘下耳机，不知是捂的还是怎么的，两边耳朵都泛着红。
训练室的门吱呀一声，百年冲进来把想起身的柯野按回去，恶狠狠说:“说！是不是别的战队派来羞辱我们的！”
一队其他四个队员陆陆续续进来，都是一脸生无可恋，77还比较镇定，脸上隐约藏着忐忑和欣慰。
宋憬禾拍拍百年紧绷的肩膀，解释道:“他不是电竞选手。”
几人脸上表情更一言难尽了，纷纷抱头自闭了，唯有77一脸喜色。
他一边往柯野走去一边问:“你有没有兴趣打电竞，加入我们。”
柯野茫然地坐着，被看猴似的围着。
“行了，别围着人家孩子了。”林弦出现在训练室门口，满是疲惫，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柯野，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柯野茫然地点点头，随后两人就出了训练室，林弦还警告快贴上他们后背的几个不许出训练室。
“林哥肯定是想让这小子来。”
百年摊在电竞椅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蹦起来，有点纠结地看看77，似乎有什么顾虑不敢发问。
77注意到了，轻笑着说:“你干嘛呢？想说什么就说。”
“就是，那个。”百年挠着头，眼神乱飘，77只是静静等着他继续说。
他深吸一口气，问:“如果他加入我们了，他的实力那么强，适应也很快，会不会……”
“把队长你换掉。”
只有够强，才能在电竞这条路立足。但百年四个去年才上大名单，在林弦这个严厉队长的比较下，对77还是很有感情的。
77似乎没什么危机感，嗯了一声，转而严肃道:“我们是来打电竞的，不是来交朋友的，实力不行就下去，强胜劣汰。”
百年乖巧地点点头，坐会电竞椅，头低着一言不发，其他几个叽叽喳喳的队员也没了声，沉默着。
每个人都知道这个道理，在场的各位哪个没被替换过，状态不好就下线。
但柯野的实力肉眼可见的强硬，77下来后基本不会再有上场的机会了，他年纪也大了，可能再过不久就告别赛场了。
“干嘛呢？”
林弦进门，扫视一圈，开口道:“回位置继续，谭阳你顶一下小九，没问题吧？”
谭阳点点头，和二队几个就位，一队几个也乖乖出了训练赛。他们有太多想问，但对上林弦这张显然心情不好的脸，什么都没敢问。
柯野站在他后面，双手抓着衣服。
林弦深深叹了口气，调整表情温和地看着宋憬禾道:“你带柯野上去休息吧。”
宋憬禾沉默着领着柯野上楼，后者也安静地跟着，两人都沉默着上床，各怀心事，背对着对方。
房间里似乎只有空调的呼声，宋憬禾还是没忍住，翻过身将手搭在额头上，开口问道:“队长和你说了什么？”
无非就是加入战队的话，但宋憬禾认为这样的开头会比直截了当好些。
“他问我要不要加入YC。”
“那你拒绝了？”
柯野嗯了声，也没做多余的解释。宋憬禾按捺不住好奇，手撑着身子面对柯野有些瘦削的后背。
“为什么啊？你不是喜欢YC吗？”
柯野没有吭声，宋憬禾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过了，诚恳地道歉:“抱歉，你不想说就算了。”
两人纠结着自个的心事，迷迷糊糊也睡着了。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
悠扬的《青花瓷》在房间内响起，身边人眼疾手快地点了关闭，又慌忙看看旁边的人，那人蹙了蹙眉，但没有睁眼，拉过被子盖住头。
柯野松了口气，蹑手蹑脚下了床。哪知他一离床，回头就对上宋憬禾睡眼朦胧的双眼。
两双眼睛就那么静静地对视着。
柯野反应过来忙道歉:“抱歉，是我吵醒你了。”
宋憬禾坐起身，揉着眼道:“没有，我比较敏感罢了。”
看到柯野拿着手机和外套，疑惑道:“你要回去了吗？”扭头看着黑压压的天，更疑惑了，“那么早？”
柯野解释道:“嗯，我有点事。”
正好周末，他大概率不是去学校，但宋憬禾也不会细问，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这是一种礼貌。
宋憬禾捶捶背，利落下床把鞋穿好，柯野不解:“你不睡了吗？”
宋憬禾摇摇头:“八点要接班，反正睡不着了，我回家收拾收拾。”
五点，夜色朦胧，基地旁只有便利店还亮着灯，树林里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在幽静的暮色里。
两人走下来的时候，队员正吃着早餐。
YC的队员常通宵训练，更别说夏季赛快来了，他们一般五六点吃早餐，再训练一两个小时就去补觉了。
看到他们，两人也没感到惊讶，倒是百年和谭阳比较震惊。
正好心情不好的林弦不在，俩活宝一个叼着油条，一个塞了个饺子往楼梯跑。
“你俩醒那么早？”
“干嘛？大清早街上有钱捡啊？”
他们嘴里有东西，用手挡着嘴，口齿不清地说着话，实在是有点好笑，有个正喝豆浆的队员看到这副场景被噎到，呛咳着笑话他们。
“哈哈哈哈哈百年yang，你们好好笑哈哈哈哈。”
两人默契回头瞪那个队员，然后把宋憬禾两人摁到椅子上，谭阳抱着胸道:“吃完早餐再走。”
百年灌了口牛奶，好奇发问:“柯野，你为什么不来我们战队啊！是别的战队抛了橄榄枝吗？”他拍拍胸膛，“选我们，我保证你不会后悔的，我拿谭阳单身一辈子保证！”
“你死！”
话是对百年说的，但还是跟着其他人对柯野投去好奇的目光。
YC初入KPL就是一匹黑马，虽然现在并没有当初那么猛，但实力还是不差的，YC背后的资本在KPL那更是数一数二的。
柯野摇摇头，一下子勾起他们的好奇心，一个个都想问为什么，但林弦从另一边走了出来，一个个都乖巧坐好。
谭阳和百年正好背对着，前者只是坐着，后者双手撑在桌上，恨不得越过去问柯野为什么。
百年发现了不对劲，疑惑道:“你们干嘛？怎么坐那么板正？”在接受队友信号后转过身，“卧槽。”一声，差点没站稳。
“教，教练。”
他赶忙坐好，感觉背后和长了虫子似的，隐隐作痛。
“行了，都这么怕我干嘛？”
平常队员和教练关系还是融洽的，不过昨天他们放水放成水库了，被教练训了很久，告诉他们要认真对待比赛。
他们第一次看到他那么生气，所以不由得害怕。
谭阳起身拍拍林弦的肩，对他们说道:“无论对手是谁，你们都要认真对待比赛，竭尽全力就是尊重对手，这是态度问题。”
他们低着头挨批，林弦长叹一口气，说道:“我希望看到你们的态度，这是你们选的路。”
唰唰几声，他们和说好似的一起起身，先是互相对视，在对方眼里看到疑惑，但百年马上转过身，接着就是齐齐鞠躬。
“对不起教练。”
林弦将面前的百年扶正，脸上神色缓和了些，“你们的态度决定你们的未来，坐下吃吧。”
“我吃饱了林教，我去训练！”
他们和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往嘴里塞了两口就往训练室去了。
餐桌上就剩下林弦和宋憬禾两人，谭阳还没吃好，还是被架去补位了。林弦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这些小子，不训不行。你们这是要回去了吗？”
宋憬禾两人正好吃完起身，闻言同步点点头。林弦把纸杯放下，从口袋里拿出钥匙，“走吧，我送你们。”
他们没有拒绝，宋憬禾觉得自己没什么事，但柯野还小，他怕遇到危险保护不了他，柯野也好似有什么急事。
柯野在离便利店不远的路边下了车，宋憬禾回到家简单收拾后就去便利店了。
生活一天一天地过着，离夏季赛越来越近，谭阳基本不直播，帮助林弦进行复盘分析，没空再找宋憬禾。
他们其实还是想劝一下柯野，找宋憬禾要联系方式，但他也没有。
树叶落在帽子上，宋憬禾抬手拿下把玩，往便利店走去，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是柯野。柯野拎着两个袋子，一个是便利店的logo，另一个是医院的logo。
他走进店里问值班的陈六安:“刚刚那个男生买了什么？”
陈六安从收银台下探出头，啊了一声，又道:“买了两份饭，怎么了？”
“我一会回来。”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就是想追上去，他觉得自己追上去就能知道自己疑惑的答案。
柯野穿过马路，他就跟在柯野身后，把帽檐压低。
柯野穿过马路后直直往面前的医院走去，宋憬禾很疑惑，柯野看起来瘦是瘦了点，但是似乎没有病态，他来医院干嘛呢？
跟着柯野左拐右拐后竟来到安全通道，他正疑惑呢，柯野就转过身，他马上转身假装通电话。
脚步声越来越近，警惕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宋憬禾，你跟着我干嘛？”
参考了一诺回答忆安的话“只要你够强，没有人不希望和你搭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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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