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花了这么简单。
是扉页上的签。
全！花！了！
宋淞雾大囧：“……不好意思，我马上重新签。”
再次翻了本本子出来，写过字后宋淞雾将书本摊开，亲自盯着。
她用卫生纸轻轻碰，确定签名干透了后，才小心翼翼的将本子盖上，反复多次检查，确认了签名已经干透了后，再给路生山递过去。
“这次不会了！”宋淞雾说着和路生山展示，“你看！”
路生山笑：“嗯，我看到了的。”
宋淞雾被他弄得不好意思，将头发别到耳朵后面后向路生山伸手：“花了的那本给我吧。”
路生山却是没给她，兀自拿出手机扫码，然后宋淞雾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清脆的支付宝到账声音。
是两本刊物的价格，一百块。
“路老师你——”
“说好了，叫我名字的。”
抬着的手垂下来，宋淞雾哦了声：“路生山你这是干嘛？”
第二次了。
这是宋淞雾第二次叫自己的名字。
路生山正色：“收藏。”
“可是那本的扉页是花的，更何况要是你需要的话，我直接送你就是了啊。”宋淞雾顿顿，“不需要你再多花一笔钱。”
“这不一样。”
“可是——”
路生山打断她，指着旁边手里拿着烤肠的人问宋淞雾，要不要出去吃烤肠。
两秒后。
深知漫展烤肠传统的宋淞雾女士郑重点头：“要！”
穿好外套，两人往场馆外走去。
“嘿！”
迎面被穿着lo裙的女生拦住，宋淞雾愣了下，才发现来人是自己前前前坑认识的朋友西溪。
虽然现在都已各自爬坑拥有新的父母儿女，但亲友间的感情依旧牢固，两人的抖音火花都有四百多天。
宋淞雾：“我还说一会儿来找你呢，没想到现在就遇上了。”
“因为你路过了我们街道啊。”西溪和她展示自己布置了一半的摊位，“像不像婚礼现场？”
宋淞雾握拳挥手：“像！祝99金婚！”
西溪脸上露出朴实的微笑，大手一挥：“来都来了，你必须带我产品的土特产回来。”
她迅速钻回到摊位后边，也不顾自己身上穿着的裙子，一边拿制品还有无料，一边和宋淞雾聊天炫耀自己的bjd娃娃。
宋淞雾同样炫回自己的棉花私生娃给她看。
“诶，真是怀念啊，当初我俩连摊，娃娃聚在一起开会，是整个街道最闪耀的崽。”西溪感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和你再同坑，我伟大的女神。”
乍然听见西溪犯贱叫自己女神，宋淞雾没忍住伸手打她：“你别——”
话只说了一半，宋淞雾忽然想起先前路生山也是这么叫自己的，但因为签名花掉的缘故，她注意力全在本子上，没有第一时间感受到
“诶，这你朋友啊。”西溪注意到站在旁边不说话的路生山，问宋淞雾，“我还以为哪个帅哥coser呢。”
宋淞雾：“……你意思是我不配拥有异性帅哥朋友？”
“不是不是。”西溪笑着打哈哈，“诶栗子呢？怎么没看看到她？”
转移话题可耻！
宋淞雾刚要斥责西溪的不良行为，却听路生山开口道：“不是朋友，我是松雨老师的小粉丝。”
宋淞雾转过头去，幽怨地盯着路生山：“路老师……”
路生山摸鼻子：“事实而已。”
“那我——”
没说完的话被西溪打断，她将装好的一份无料递给路生山：“那请松雨老师的帅哥粉丝朋友收下我的无料！”
路生山礼貌微笑：“谢谢老师。”
宋淞雾摸鼻子，小声嘀咕补完剩下没讲完的话：“那我怎么不知道。”
从西溪的摊位离开，后面宋淞雾没有再遇上什么熟人。在展馆门口买到了美味的烤肠，路生山忽然开口：“我当初读研的时候来玩过一次，当时也吃了烤肠。”
宋淞雾问：“和现在比是变好吃了还是变难吃了？”
先是去看女士漂亮的眼眸，剔透的琉璃好漂亮，而后路生山的目光下移，来到她手中淋满了辣椒面的烤肠：“应该是……变好吃了。”
宋淞雾不明白：“为什么是应该是？”
“因为陪我吃的人是你啊。”路生山摊手，“所以是变好吃了。”
一记直球砸得太猛，宋淞雾愣神没反应过来，直到莫名其妙被辣椒面呛到，开始咳嗽。
“怎么回事？”路生山神色一变，“喝水缓缓？”
宋淞雾胡乱点头，于是路生山退回他们刚刚买烤肠的店，又买了一瓶矿泉水来递给宋淞雾。
一口水闷下去，喉间的刺痛感压下去了好些，宋淞雾拍自己的胸口吐气，也没再追着路生山问话的意思，回了场馆往摊位所在的方向走去。
老远，宋淞雾就瞧见自己摊位前有几个人站着玩手机，等到她在自己的摊位后站定，那些人迅速围了上来。
“请问是松雨老师嘛？”
“呃……我是，请问……”
“老师布展日可以购买吗老师？老师我好激动啊没想到我可以见到你活人，呸不是，本人。”
“可以的可以的可以的，我也很荣幸可以见到你活人。”
路生山在她后边，听见了宋淞雾和游客朋友的这番对话，没忍住笑出声。依着宋淞雾写下的便签条找到放了有菜单的鞋盒，取出来给今天来的游客们传阅。
摊主模式提前开始，宋淞雾处理游客们购买订单的同时，也和他们进行短暂的聊天对话，需要签绘to签的也是有求必应。
一直到晚上的九点钟，摊位前边才没了什么人排队。
见状，宋淞雾迅速抓起包和外套，将防尘布往摊位上一盖，来不及歇气，迅速从摊位后小跑着离开。
路生山紧随期后。
等走出街区，才放缓了步子。
宋淞雾手撑着膝盖，和路生山说：“明天，会更加，是一场硬仗。”
“但是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两人对视，异口同声：“晚上吃什么？”
不清楚是谁先忍不住笑出声的，宋淞雾缓了一会儿后问路生山：“去海底捞？还是回家外卖？”
“海底捞吧，想吃番茄锅。”
“那我再点个水火锅的锅底。”
“对了，我不吃——”
“我记得的，你菠菜芒果过敏。”
路生山停了脚步：“你还记得？”
宋淞雾：“……我记性好。”
行吧。
路生山笑得温柔：“嗯，你记性好。”
-
宋淞雾定了早上八点的闹钟。
起床洗漱，在八点半的时候听到门铃声，外卖员将早餐送了过来。
她拉开门，给路生山发消息，说早餐到了，可以过来一起吃了。
不到一分钟，对面的门打开，路生山趿拉着拖鞋出门，和宋淞雾说早安。
将早餐盒子尽数打开来放好，宋淞雾习惯性地打开手机，准备边吃早饭边看消息。
刚点开Q/Q，她就看见自己用来放摊位制品情况的Q/Q群炸了锅。
99 消息。
红彤彤。
好刺眼。
宋淞雾赶忙点开来看，发现是有人拍了现在她摊位前的照片，已经有好多人排队。
【松雨：我马上出门，大人们也太迅速了吧[土下座][流泪]】
将消息发出，宋淞雾迅速把手机丢到一边，加快扒饭的速度。
路生山见她吃得着急，下意识问怎么了。
“他们唔经排队噜！”宋淞雾含糊着咽下了嘴里的东西，抽了纸过来擦嘴，将饭盒丢回塑料口袋里边，就是匆匆起身，去收拾今天准备带过去的、昨天没有拿上的剩下的无料。
宋淞雾的话路生山没有听得太过清楚。
他愣了下，然后打开手机，去查看自己加进去的摊位通知群。
【92岁少女：[惊恐][惊恐][惊恐]现在我前边已经有十七个人在排队了！！哦不，大家们的战斗力实在是太狠了QAQ】
【旺旺雪饼爱好者：完大蛋，我还在酒店里。】
【小草莓：哈哈哈我领先一步我还有一站地铁到场馆。】
【啡：你好第十八位的朋友，我这边是二十八位，好巧啊。】
……
路生山默不作声的也加快了自己的吃饭速度，然后将垃圾收好拿到走廊里放着，再是回了自己家换鞋。
怕摊位忙，回家自己也没时间没力气照顾猫，路生财早被他拿去宠物店里寄养，所以开门后也就没有热情的小猫扑上来抓着他的裤脚喵喵叫。
站在走廊里等了差不多三分钟后，宋淞雾抱着一个小纸箱出来。
门关上发出哐当声响，路生山下意识抬手：“我帮你拿吧。”
宋淞雾：“路老师！你还提着垃圾呢！”
路生山：“……对哦。”
还是开车去，宋淞雾提前将路生山的车牌和官方报备，因此他的车在展会开展的两天里都可以直接驶入场馆的地下停车场。
箱子放在后备箱里，宋淞雾拉开车门在副驾上坐好，开始焦虑：“我上次当摊主还是我大二，好害怕今天给大家的体验感不好。”
发动车辆的同时，路生山说：“昨天做得很好。”
宋淞雾点头道好，可她表现得却不是嘴上说的那般，于是路生山找了口香糖出来給宋淞雾，希望她能通过咀嚼的方式来缓解一定的压力。
“谢谢路老师。”宋淞雾接过口香糖，开始盯着窗户外边机械咀嚼，薄荷味在口腔里炸开，渐渐的，她也确实是没有那么的焦虑不安。
只是……
路生山叹气。
宋淞雾的称呼又没改过来，还在客气地叫自己路老师。
已经是昨天了什么……和我发小游泳去了爆炸巨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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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六十一场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