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广播声响起,像是感应到同学不起似的,声音突然又变大了。
“沈哥,今天早上去快点!”卢望达敲着门,“在吗?”卢望达双手揉了揉眼,不自觉的打着哈欠,说话时已经听不清了。
广播的声音还在播放,沈随醒了,但还不想起,正舒服的躺着。
“沈哥,在吗?我走了……”
“吱呀!”门被“刷”的打开了,沈随头发有些凌乱,站在门囗,倒是朝卢望达望去。
本没睡好再加上广播和卢望达的双重吵沈随有些烦燥,凑近看眼里淡淡血丝,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卢望达,这眼神再说:你完了。
“我还以为你走了呢,走吧。”卢望达反应过来,别过头说。
沈随没再多说,转头进了宿舍拿了件衣服,穿了上去,走了出来。
开学没穿校服后,程主任也是苦口婆心的给他们劝导,最终决定在高一新生买校服时也一并买上,说来都这么多天,还是没到。
卢望达:幸好,刚才没有多敲门。
“不走?”沈随转头望了一眼卢望达,顺便随意的将衣服拉链拉上。
广播声持续了20分钟后,终于停了,学校又变得一阵冷清。
学生们已经魂不守舍,恨不得将广播取消,因为上一届的原故,学校为此设置了广播,广播内容是随机的,全是人生大哲理。
“交作业,快点。”李蕊抱着几本作业催促着张续明。
张续明打开卷子,白茫茫的一片,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那个,借我一张呗。”
“给。”李蕊将卷子递过去,就看见卢望达走了进来,又说“把语文卷子交一下。”
住宿舍的命苦走读生不知,从这天起,每天早晨都要被广播烦不胜烦,生活越来越有盼头了。
最要命的是睡不好觉,鬼知道他们几点才睡。
卢望达:“好,——啊?”
“语文卷子,赶快的拿一张抄去,别让何旭科发现。”说着还不忘将卷子扔过去。
“李姐,仁义。”卢望达对李蕊真心坦露的说,回头一看很是齐怪“沈哥呢?”
沈随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迷糊间就看见齐遇坐了过来,眯着眼睛转头望去,还是看不清。
沈随:我的眼睛怎么了,怎么看不清。
似是察觉到沈随的目光,齐遇放书包的手一顿,礼貌的回了个微笑。
沈随揉了揉眼,余光朝旁边撇去就看到齐遇余微笑的一幕。
沈随:他笑个屁,坐我旁边什么意思。
“沈哥,你书包。”卢望达着急的跑了过来放下,又说:“你不写作业被圆头哥发现就完了。”
沈随刚想问卢望达齐遇怎么是自己的同桌,就见卢望达一并三步,猛的坐下随即抄起了卷子。
走的可真快,沈随拿起书包翻了翻,两本书,几张卷子外加一个笔带,笔倒是挺多,零碎的散架笔占了一大半。
收回刚才的视现,沈随桌面出现了一支笔,试了笔带中的笔没油,索性拿起了桌上的笔,用手转了起来。
四班的人多数来齐了,零散的几个人坐着抄着作业。
程主任经过时迅速走了进来,严历的又说:“都给我站起来,出声。”
板凳离地的声一阵阵的,吵的人心不舒服,补作业的同学停下手中的动作,眼晴一闭,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程主任双手背后慢悠悠的走在四班的教室,“卢望达,昨天偷田党小区玉米了,不睁眼读书干什么。”程主任朝卢望达方向望去,就见卢望达闭着眼睛。
田党小区离卢望达家那头不远,在小区后面便是一块农地,专门种玉米,秋收时难勉要放小区。
听到这里,全班人齐刷刷的转头。
察觉到四周的注视,卢望达慢慢的睁开眼,一副释然的样子“终于背完了。”看见程主任望着他,装作不解的问“程主任,怎么了。”
四班传来了一阵哄堂的笑声,笑声过后又是程主任的声音。
正当三班人不解释时,三两成群的讨论着有关四班的消息时,程主任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了,随后又是一顿数落。
“你们这群咸吃豆腐淡操心的,我看不治治你们,立不住我的威……”
沈随手中攥着笔,一手托书,正听的一脸认真,平时他觉得程主任说话挺好,现在觉得说话也足够牛逼能够和卢旺达媲美。
“你的手还疼吗?”
沈随os:没看见吗,眼睛真的是瞎了。
沈随压下翻滚的情绪,谈谈道:“还行。”
这点小伤还不足疼痛,定睛一看创可贴贴的位置平平顺顺,没有皱痕的痕迹,沈随这才看见了,伤口不疼昨天又没仔细看,现在看倒是罢了。
“卷子,课代表收一下,放在我的桌上。”徐海着急忙慌的说完又走了,走时不忘提醒“没写完的我有100种方法治你。”
沈随本不想写,转头看瞅了眼卢望达,见他写着,不写也不成,随即坐下找起了数学卷子。
卷子传递的声音在教室蔓延,趁何旭科没来,全班都坐下就是奋笔疾书。
“抄吗?”齐遇将数学卷子递了上去,明明可以不问,但秉着做同桌先帮助对方才能增进感情的道理说。
沈随原本等卢望达写完再抄,思来想去接过了卷子,没再说什么,只一味的抄。
齐遇也不多说,直挺着身子看着书。
对于沈随的性格一般人接受不了,有时看起来很好接触,但认真起来可谓是杀伐果断。
早读何旭科有事没来,四班热闹的像菜市场,语文课代表李蕊也跟着加入了进来。
“哎,让你给我带东西拿吗?”李蕊悄悄的问。
“这不都在这。”田撒拍了拍鼓鼓的书包,又说:“下午,做。”
顺着李蕊的视现望去,黑色的书包里装满了零七杂八的东西,对于老吃家们来说可谓大补。
楚雨晴是走读生,刚进教室就看到这阵仗难勉以为自己走错了,倒头看了一眼班级,走了进来。
刚放下书包,下课的铃声也随急而来,因为耽搁了一些事,刚来楚雨晴刚被刘纲叫走。
“给,我抄完了。”沈随将最后一个x写的很长,随后将手中卷子递去,似是被齐遇盯的有些别扭,又说:“谢了?”
“好。”齐遇回应了沈随,说罢去拿手中的卷子。
拿卷子的手不小心碰到沈随的手,隐隐约约还有酥酥麻麻的感觉,感觉不对齐遇收回的手一顿,将沈随旁边的卷子一并拿起,去交卷子去了。
齐遇拿着卷子交给了课代表后,隐约朝沈随看了一眼,便对课代表说:“我同桌和我一起。”
“行。”数学课代表很忙匆忙回应,当想清楚后又有些不解“沈随写了卷子?”随后又是翻卷子声。
沈随确实交了,字……好歹交了。
齐遇走后沈随只感到一阵冰凉,刚才碰到的地方因为窗外的风吹过,更凉了。
沈随:我有这么可怕?碰一下手就怕?
沈随高一时混的狠,在衡阳街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那时的他成了高中学生吃饭后的谈点。
第一节课是语文,上课时坐在后面的沈随和齐遇各操各的心,课堂很吵,有的只是卢望达等人的自说。
“不行了,你这写的是什么?”张续明转过去将卷子上的一段话指出强忍欢笑并问“给我讲讲。”
卢望达:“这竞境可不是一般人能领悟到的。”
何旭科发卷子的时候就看到卢望达所写,对此也想了解一下走过去并问“那你这‘学不可以已’怎么翻译的?”
“自己可以不学。”卢望达秒回。
张续明小声说:“真牛,我还是不要这境界了。”
……
在他旁边的同学听了,也是被带进了沟里。
沈随这次考的比卢望达高,趁何旭科讲卷子,一个转身来到了沈随后面就是一顿哭诉“我怎么考的比你低……”还不忘假装抹了把眼泪。
沈随正趴着低头玩手机,身后一阵猛风后,随即而来的是卢望达的哭诉。
沈随直击卢望达痛处“你那符不顶作用。”
他是没想到卢望达听到这句话后没说什么,走了,挺清净的。
沈随完着钢琴板块,因为太专注,完到了第三节课,眼睛早就疼了,加上昨晚睡不好早上又被这烦人的广播吵醒,索性将手机扔进桌兜睡了过去。
“沈随,这次进步特别大。”刘纲望了一眼随后拿起手中的卷子又说“82分。”
鼓掌声接连不断。
被这吵声打断睡梦的沈随丝毫不知,抬着头望着讲台上那个拿卷子的人,前桌的女生朝她这边望去,沈随以为自己压坏了头发尽量用温和的语调对她说:“我把头发压坏了?”
齐遇戳了戳对方说道:“上去领卷子。”
回过神来的沈随朝讲台走去,随着他的动作,前排的同学朝他的步伐跟着看去,沈随拿起卷子就要走。
刘纲趁势拦下拍拍沈随的肩,感慨 ,“一份耕耘,一份收获,这让我看到了你的未来。”
沈随:刘纲怎么了?
“掌声走起来,祝贺沈随获得进步。”说着刘纲还不忘拍着手。
沈随终于明白了,原来是自己进步了,还以为要批评一顿呢。
刘纲画风一转,严肃道:“有事多请教齐遇同学。”
沈随朝台下齐遇方向看去,只见齐遇似是拿着卷子在写,停顿了几秒好像看到了难题,皱了皱眉,随后又接着再写。
衡阳七中是一个以学习为主的良好学习,由齐遇所带动的各科领接者带领衡阳杀出重围,也不怪齐遇很忙。
似是想到了什么,沈随有些恼怒。月考前夕齐遇换座位的事仍在他脑海里,那几天有些苦不堪言,但是他自己一个也不想听进去,那天,可能是因为这个,晚自习就开始补导,不过已经过去了,让它消失又何妨?
迎着大家的目光,沈随走了下去,随后又回归正题刘纲开始发卷子。
不例外的话,齐遇这次又是年级第一,大家己经见怪不怪,从羡慕到敬佩。
刘纲说话胜似催眠曲,沈随坐了一会儿,又感到一阵头晕,坐在那里发起了呆。
朝沈随的视野望去,前桌的语文课代表正捣鼓这东西,动作挺小,也不知在做什么。
李蕊看刘纲讲话,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准备好材料,头低下顺势拿出一个盒,将窗户旁的保温杯一拿,开始了准备。
“同桌,帮我个忙呗。”李蕊发现只靠一人是无法完成的,随后将盆放在楚雨晴的手中。
“好”一个字从楚雨晴口中蹦出,随后又是问:“你要做什么?”
“做美食,晚自习给你吃。”李蕊迎着楚雨晴的目光看去,一个大盆放在他们脚下,盆中还有些许水,再看不清其他的东西,书包倒是装置食材。
“好。”楚雨晴回复。
对于卢望达来说,第四节课的下关乎一天的快乐,铃一响不管,刘纲在讲题,冲了出去。
“啪嗒!”一个纸团砸向沈随,沈随不由的皱皱眉,将纸团捡起来,打开上面写着字迹潦草的字。
午饭我帮你打,不用谢!
后面还跟着卢望达画的可爱表情包,说是潦草也不为过。
刘纲走后,四班的叫声惨妙绝伦,在走之前刘纲布置了许多作业,最重要的是下午的英语课上还要考百分卷。
“这不就是重写一份吗?有这么难。”
“这纯粹折磨人……”
说话声渐渐远去。
沈随反应过来,将纸团捏进手中,椅子旋转180度,瞄准、投篮精准的将纸团投进垃圾桶,随后才慢悠悠的起身。
沈随离开座位的时候撇了眼齐遇说:“学霸,怎么还在写?”
“不去,写字,关心我?”齐遇说,手中的速度依然没听,但是他觉得沈随的注释补充道“一起去?”
沈随没说话,径直的离开了教室,走了几步斜眼望去齐遇是不是跟着,没更上,算了。
衡阳的食堂美食齐全种类繁多,这也是有许多人来衡阳上的原因之一。
食堂1楼是偏重口味的吃食,第二楼是清淡的,沈随上了2楼,开始寻找目标。
“沈哥,这呢。”卢望达还跟以前一样挥动的着手。
等沈随坐下后又说:“沈哥,你猜怎么着?学校居然出新菜品了。”
“是吗?”沈随坐下来问。
“对,我感觉挺适合你的,给你打了一份。”卢望达将旁边打的饭推了过去,补充到“我花了好久时间才找到呢,现在就没有了呢。”
“谢了。”沈随说完加起一块土豆咬了一口,还行,再尝尝新菜品,味道不好吃。
“给。”沈遂将自己鸡腿加给卢望达,补充道:“上课的时候,不该戳你的自尊心。”
“哎,别跟兄弟过意不去。”卢望达看着碗中的鸡腿,没听清沈随说的话,含糊的说。
吃了几口,沈随感觉没胃口,静静的看着卢望达。
“沈哥,你这鸡腿还要吗?”卢望达疑惑的问。
“不用,饭卡给我。”沈随说完起身将卢望达手中的饭卡拿去,“不用来,吃你的。”又走了。
卢望达:不合胃口?
卢望达对沈随的忌口有了解,麻辣的不吃,花生过敏,太甜的不吃,香菜是绝对不能出现的,还有……总之,挺多的。
卢望达被旁边的张续明肘了一起,饭差一点喷出,你进拳头抄入张续明挥去,“有病去治,起开。”
“大哥饶命,小弟只是一心着急。”张旭明诚恳的笑笑。
“急什么?”卢望达反问。
“你说,学霸一个人,让学霸坐在这里,能促进我们学习成绩的增长吗?”
“应该能。”卢望达吃着饭,说话的时候停了吃饭动作,朝张续明看的地方望去。
齐遇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旁边人见状,拱手相让,转头看见了卢望达朝他招着手,走了过去。
沈随买好了包子,打算回去的时候给同桌,学习亦然好,身体可不能垮,这个道理是随时经历过的。
沈随朝卢望达那边过去,手中提着包子,热乎着,走过去发现旁边坐了个人正是同桌,瞬间打消了给包子的想法。
卢望达尽兴的吃着饭,沈随沉默的望着,齐遇斯文的吃着。
旁边的张续明感觉不对,想问一下卢望达,转头,怕是说了也不顶用。
午饭就以这种方式结束。
下午的课都是讲卷子的,沈随也不知是怎么度日熬年,只记得英语课写卷子时齐遇总讲题,也没管他听不听。
走读生走,又是一个寂静的晚自习,要是放在以前,是谁还在宿舍睡着觉,破玩着手机。
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因为数学四班考的最烂,徐海刻意强调晚自习写卷子,把住宿生说的一愣一愣的。
晚自习上课,徐海照常来了 ,只不过说了几句注意事项,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随当然不想做卷子,歪着头,静静的看着前面的动静。
“这个多放点,面筋重中之重,来点。”李蕊小声的说着。
她旁边的那个女生,用书遮挡着 ,也不知是在干什么。
沈随刚打瞌睡,就看见前面女生递来的吃食。
“以后,请多指教。”李蕊笑着将面皮放在了桌子上。
桌子上放的是一次小性碗,一次性筷子,色泽挺诱人的。
“李姐,我的呢?我的呢?”田撒问。
“你不是走读生吗?”李蕊朝着声音来源惊奇的问。
“对,但你制作这个的味道堪称秘诀,太好吃了。”
“就因为这个?”
“对。”
沈随原本不想吃的,加上下午没有去吃饭,对桌上的面皮感到产生了食欲。
沈随原本桌兜里有两个包子,强吃,能吃饱,一桌上的面皮对比还是拿起筷子吃了去。
别说,挺好吃,清爽的黄瓜味 ,较劲感十足。
面皮是北方的食物,味道鲜美,有嚼劲,好吃。
“学霸,以后多多指教。”李蕊再次转过来将面皮盛了上去。
原本以为会拒绝,没全想齐遇收下了,还回了一句“谢谢。”
沈随觉得不爽:就他?有什么贡献?
这种想法在他脑海里一会就消失了,转变为对面皮的认可。
李蕊不知道,田撒拿的太多了,等做好后,发现再给自己和同桌盛下后多了,就将其分享了给旁边的人,收获了一群广大的好评。
沈随认为很好吃,转头看到齐遇斯文在吃着,又有些不舒服:吃饭都这么斯文。
“李姐,我呢?”卢望达用口型对李蕊说。
“想屁吃。”说完还不忘将美食晃悠着,看着卢望达羡慕的表情又好像过意不去就说:“也不是不可以,下次吧,这次没了。”
“李蕊,别动。”楚雨晴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轻轻的擦着同桌脸上的油斑。
“怎么了?”李蕊说,被楚雨晴刚才的一按,没反应过来,“谢谢啊。”
“没事。”
沈随吃完见齐遇还在吃,抽出他的卷子抄了起来。
沈随:写这么多,脑子里装的是什么?真想看一看。
徐海回来后,没发现端倪隐隐约约闻到了黄瓜味,没多想开始讲着卷子。
一连几天,李蕊做的美食不重复,花样众多,摆盘精致。
沈随不知不觉间也感觉,吃饭挺重要的。
美食的冲击刺激着沈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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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美食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