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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最后一次MAMA颁奖

致读者:

【本小说纯属衍生虚构,一是,致敬偶像2024年,极具生命力的回归,给Kpop注入了鲜活的血液。

二是致敬我最喜欢的女子团体,感谢2022年以来她们带来的生命活力青春。

三是致敬每一个平凡的打工人,祝我们开心的做一个普通人。】

今年的年末,东京是第一站。

我已经出道已经八百多天了,十一月的冷风钻进超短裙摆,早已成了习惯。

早上九点三十五分,我戴上眼镜,轻轻拉开酒店那层乳白色的薄纱窗帘。这是出道以来,第一次被安排在这样低的楼层,娱乐圈里不成文的规定——咖位越高的艺人住在越顶层。

窗帘缝隙间,东京巨蛋门口早已人影攒动。冬日的天空是一种冰冷的透蓝,被东京巨蛋巨大的穹顶切割,只剩窄窄的一角悬在那里。

巨蛋下,渺小的我靠在窗边,第一次从这个角度,偷偷凝视那些为我而来的人。此刻的他们,还浑然不知自己宠上天的偶像,落魄的住进了低楼层。

我总是好奇,究竟是哪些人,会一次次走进那个巨大的场馆来看我。

【他们为什么喜欢我?】

我的粉丝中,在校学生并不多。韩国的教育一年比一年更“卷”。在成为偶像之前,我也是这条赛道上的胜出者——首尔大学计算机系三年级学生。可学生们大抵不爱追捧一个“卷王”,那给不了他们情绪价值。

更多的是下了班的女性,或许是已为人母的妈妈们,还有各个年龄层的男粉整天叫我“老婆”,现在他们手里紧紧握着各式手牌与应援棒,在清晨的冷风里翘首等待着。

今天,他们的脸颊都透着一层淡淡的、生动的红。不知是因为心底涨满的期待与激动,还是仅仅被东京早晨凛冽的风,吹出了那样鲜活的血色。

我竟看得有些出神,格外贪恋那抹红晕——刚出道时,我对粉丝是极度害怕的。从不敢直视他们的眼睛,舞台一结束就第一个溜回休息室,任凭身后的排山倒海般的尖叫。在机场被接机时我习惯低头快走,像个走向刑场的犯人。

“Yuki,Yuki,我们爱你”

“Yuki,Yuki,你太美了!”

一声声尖叫,叫得我心虚。仿佛下一秒人群中就会有人,拆穿我。

“Yuki,Yuki,你这个美丽的废物!”

“你你你你唱也不行,跳也不行。”

……

可后来我发现,只有我会怕粉丝的质疑,周围的人都巴不得我是个废物,这样能带来破天的谩骂,破天的谩骂能带来破天的流量,破天的流量能带来破天的富贵……

角落忽然传来一阵轻盈的闹声,带着冬日早晨特有的清亮。两个女孩正上演着关于一张小卡的“争夺战”——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把它紧紧护在身后,背着手的样子不像藏一张小卡,倒像是护着一张中了头等的Powerball彩票。

另一个戴鸭舌帽的女孩拽着她的羽绒服袖子轻轻晃,薄唇微微嘟着,肩膀随着动作小幅度地摇,像在跳一支只有两个人懂的默片舞蹈。

我的目光不知不觉落在了那个高马尾女孩脸上。她的笑容有一种原始的、未经编排的生动——蜡黄的皮肤上洒着淡褐色的雀斑,像被谁随手撒了一把还未完全舒展开的、毛茸茸的种子。

此刻她笑得整个人都在发光,细长的眼睛弯成两道新月,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去,那些雀斑被挤得簇拥在一起,仿佛也在跟着笑。

她张大嘴时,露出的层次不齐的牙齿和挂着菜叶子的牙龈,都透着一股生命力。

那笑容太饱满了,饱满得让我窗前的玻璃都显得格外单薄。

我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触到自己的脸颊——那里光滑、平整,像精心打磨过的瓷器,连皮肤的纹理都按既定的轨道生长。就这样一张瓷娃娃的脸,绝大部分时间上面铺着七层粉底,粉丝上面还盖着高光。

我的公司从不允许我大笑。在何时何地,当我开怀大笑,旁边立马传来一声“嗯哼”的提示音,然后我必须立即闭嘴。

经纪人说,我只需微微牵起嘴角,让下巴上那对梨涡若隐若现,便足以扮演好那个清冷、优雅、带着恰到好处疏离感的完美偶像。

于是,无论在舞台聚光灯下,还是综艺节目的喧闹中,我的笑容永远被精确校准——嘴角上扬的弧度、梨涡凹陷的深度,都有看不见的标尺在丈量。

偶尔遇到实在好笑的段子,我会下意识地抬起手,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掩住嘴唇,将那即将失控的笑声,连同那份鲜活的冲动,一同挡在掌心之后,咽回肚子。

有网友说我做作,假惺惺,绿茶婊……有网友说我淑女,乖巧……捂嘴说明有学识。

【所以……我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两个穿着皮草的身影从男人从身后掠过。走在外侧的那个,竟在脖颈后扎了一缕随性的小脏辫,发尾随着步伐,一下下轻扫着他白皙的颈侧。

他时不时的玩弄着那个脏辫,为了装酷。

就在目光触及那缕晃动的发辫的瞬间——我心底像被什么猛兽的利爪狠狠挠过,一声无声的、近乎原始未经过加工的尖叫猛然炸开。

尘封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

2019年,有个喜欢脏辫的男人从白虎部队军营了走了出来,曾经凶神恶煞的他,这一次脸上只有害羞和腼腆。

粉丝们哭着,想听他讲两句,他勉强着……讲了两句。我知道他累了,什么都不想说。

我目送着那辆车送他回家,越走越远,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下。

后来,那个男人便消失在了人海,他还记得VIP吗?

三年后,我却来了娱乐圈,他曾经叱咤风云的地方……居然还混的不错,不然,怎么会有今晚。

我能站上舞台,除了靠金牌制作人闵熙珍的发掘,准确的说是一次偶遇,还得感谢队友们替我分担了所有需要真正实力的唱跳部分。

为了回馈队友,这两年来我苦练唱歌,音准气息都练的有模有样,几乎可以消音了,维基百科上的定位从 [门面] 变成了 [门面 副主唱]。

闵熙珍很欣慰,队友很舒心,不然五个人的组合,只有主唱爱罗一个人能唱歌,久了肯定会被拆穿。

【我有四个队友,我把她们当上班搭子,她们把我当……】

“噹,噹,噹”

“熙媛,爱罗,醒了吗,出发去排练了。”

爱罗猛地一脚蹬开了身上的被子——用力过猛,她整个人被反作用力弹得坐了起来。

眼睛还没睁开,一声深长、浑浊的叹息就从她喉咙深处呕了出来。

那叹息真深啊。深得像从昨晚闭上眼的那一刻就开始在腹腔里发酵、膨胀,经过一整夜的酝酿。她鼓起的脸颊上,每一条细微的肌肉纹路都写着**裸的不情愿与怒气。

我几乎在她坐起的同一秒就拉上了窗帘——手指捏着帘布边缘,小心翼翼,没敢让滑轮发出一丁点声响。被发现被骂。

“真受不了这阴暗的房间!”爱罗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粗粝的木板。

她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昨晚的鼾声有多么沉重,一声接着一声,几乎压满了这间小屋的每一个角落。

“好啦,这排练时间已经算不错了,听说最早的一批凌晨四点就要到场彩排呢。”我一边说着,一边用温热的折叠毛巾用力擦拭自己的脸,然后快步走到她面前,用毛巾的另一面轻轻抹去她脸上的睡意。

感受到这份温度的爱罗很听话,像只被顺了毛的猫,乖乖从床上蹦了下来。

和爱罗成为嗨比娱乐的练习生两个月后,她不知不觉就取代了诗娥在我心里的位置。诗娥是五代女团中最亮眼的“猫猫系”长相女生,男粉遍地。

诗娥和我,从幼儿园就认识了。

上了同一所小学,到现在,已经相识整整十五年。说不清是缘分还是概率,如今我们又进了同一个组合出道。

公司自然乐此不疲地拿我们的故事大做文章——网上隔三差五就会冒出我们幼儿园时期的贴脸合照;MV里总被安排含情脉脉地对视,刻意制造出一种暧昧的氛围;综艺里,主持人也总爱提起那些“青梅竹马”的趣事,尽管绝大部分都是公司精心捏造的剧情,完全不属实。

网友们似乎很吃这一套,甚至给我们起了“西施CP”的昵称,乐此不疲地创作各种同人图和故事。

由于我的人设偏向清冷,她们常调侃说我是“诗娥的男朋友”。

可她们不知道的是,诗娥和某个糊团男偶像的恋情,早已在圈内悄悄持续了一年之久——这几乎成了娱乐圈心照不宣的秘密。

【一边舔老板,一边照顾猪队友。】

我昨晚睡前就把今天要穿的运动服扔在了酒店沙发上,只想尽量缩短从酒店到彩排现场的时间——如今的我,比谁都清楚,我们早已失去让任何人等待的资格。

和爱罗互相搀扶着下了保姆车,从后门一路穿过空荡的走廊,径直走向彩排大厅。

走廊尽头,方时赫背对着我们站在空荡荡的舞台前,只一个沉默的背影,那微微紧绷的肩线和低垂的头颅,就已让空气凝结。

他甚至连转身都不需要。

就在我们踏入大厅的瞬间,他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用冰冷的余光钉住了我们缓缓挪动的脚步——那眼神,像在看两个刚被抓包、试图畏罪潜逃的犯人。

我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抓紧爱罗的手臂,拽着她一路小跑上前。

在距离他还有两米多的地方急急刹住脚,随即同步深深弯下腰,九十度的鞠躬几乎要把自己折进地里。起身时,我刻意加重了喘息,让胸膛剧烈起伏,表演出这一路奔波的仓促与卖力。

“社长,早上好。”我的声音恭谨而紧绷。

方时赫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却并未落在我身上,而是轻蔑地扫过我们,随即又投向空无一人的舞台。

“来了两个?其他三个是死在路上了还是想通了不干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刮过耳膜。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一个个都觉得自己唱跳俱佳,了不起了是吧?干脆别彩排了,晚上直接上去,在全世界面前全开麦丢人现眼——”他的视线终于转向我们,“看看你们的师兄,十七个人,彩排前两小时就全员到齐对动作。你们呢?不觉得羞耻吗?”

空气死寂。舞台上方惨白的灯光打下来,照得我们无所遁形。我们俩就这么和方时赫一言不发地站了50分钟,全程我们俩不敢抬头看方时赫一眼,这是出道以来最漫长的五十分钟了,直到身后传来三个女生急切地跑步声时,我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迟到是有学问的。”

这话出自我们团里年仅十七岁的忙内之口。更早一年,当她第一次说出这句话时,才十六岁。

她最著名的一次迟到发生在去年夏天——全团第一次要在海外观众面前,全开麦唱跳整整五十分钟。地点在美国芝加哥,那不仅仅是一场演出,更是向公司、向市场证明我们具备“闯美”资格的战役。对于一个出道仅一年的新团,这机会近乎恩赐。

为此,连我们的“妈妈级”制作人闵熙珍都亲自随行。她是业界公认的金牌推手,没有她,就没有我们。

私底下,我们都叫她闵妈妈——她总能争取到公司最好的资源,每一次回归、每一个舞台、甚至每一支广告,都是她为我们的“人物叙事”精心铺排的一环。

比眼前这头蠢猪好多了!(心里默想)

对芝加哥那场全开麦,闵妈妈愁得连咖啡都喝不下。盯着我们苦练三个月后,她最终拍了拍桌子:“不行,我不能让亲闺女们上去丢这个人!”

公司原本的算盘打得挺狠,不给我们开垫音。让一群千禧年少女在全场观众面前喘足一小时,用跑调和走音把K-Pop的脸面留在芝加哥。等我们回国,热搜词条估计都拟好了——#年度最佳喜剧现场#、#芝加哥母牛队#

然后再把我们关进练习室“涅槃重生”,美其名曰“置之死地而后生”。

还好闵妈妈及时按下了暂停键。她大手一挥:垫音,必须垫!我和爱罗还算稳,垫薄点;另外三位嘛……垫厚点,对大家都好。舞蹈动作?砍!大幅精简,芝加哥音乐节一个小时呢,确保我们跳完还能站着说话。

这种厚爱现在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方时赫的胸膛起伏得像只被激怒的河豚,西装扣子都要绷开了——他强迫自己低头看了眼左手腕上的劳力士,喉结上下滚了滚,居然把火山喷发硬生生咽成了温泉咕嘟:

“行……时间不早了。”他声音发飘,像在念一句自己也不信的咒语,“快、快去排练吧……后面Aespa的要到了。”

“轰——”看不见的集体叹息在空气中炸开。工作人员瞬间活了过来,捧着耳麦耳返冲过来,架势宛如抢救濒危动物。

一片兵荒马乱中,只有忙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清脆得像掐准了时机。我瞪她时,她还冲我眨眨眼,用口型说:“看,学问。”

全场整个慌乱成一团,大部分工作人员已经早就不耐烦了,他们要不是为了生计估计早就甩脸走人了——只有忙内哼起了今晚的主打歌,调子欢快,脚步轻巧,宛如刚打赢了一场漂亮的“职场游击战”。

【这年头钱不好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