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三爷听得云里雾里的，却敏锐地抓住了最后一句话：“你也有任务？”
“是啊，女主是我们在这个世界开展观测的中心，如果她人格崩坏了，我也就没有留在这个世界的必要了。”
“所以她刚刚是差点疯了？”
“可以这么说吧……她更可能是那种表面平静，但心态大变的崩坏，但后果是一样的。她被原来的顾峻严重刺激了，我没有办法，这样下去事态肯定要失控，所以刚刚临时提了你的权限，你现在正式代替他了。”
顾三爷表示完全理解——从刚刚开始，系统的语气就丰富了很多，就好像和他对话的是个活人一样，可见被刺激的不轻。
他通情达理地说：“我理解，你刚刚都被吓出花样尖叫了。”
系统给他打了一行大大的“……”
随后，省略号消失，系统淡淡地说：“你现在掌握了顾峻身体的完全控制权，本来这是要做一系列任务才会给你的，不过今天事态紧急，谁也没想到，你就当给你发了个福利吧。”
“切，明明是临时让我来救场。”顾三爷愉快地说：“那我就收下了，不谢哈。”
系统提示道：“做任务并不是平白给你找麻烦。你应该感受到了，任务目标本身就是一个线索，也是给你积累数值的过程。你现在提前占据了控制权，数值没刷够，遇到一些特定事件时可能会出现困难。”
顾三爷万万没想到还会有这个问题，震惊道：“哈？你怎么不早说？”
“当时事态紧急，没有第二个办法。”系统淡定地说：“其中一个特殊事件最近就快开启了，建议您对自己的数值进行提升。”
顾三爷依言戳开了自己的面板，这些日子，伴随着他对系统的了解，以及零零散散的小任务，他的数值增长了一些，尤其是羁绊值。
但整体来说……
顾三爷看了一眼面板，被系统气笑了：“你说的可真及时啊，咋不等事件开启了再说呢？”
大概是晏无双的精神状态已经稳定了下来，系统此时也冷静了许多，又变回了它那彬彬有礼不温不火的状态：“您的权限不够。”
顾三爷：“……”
他那惨不忍睹的面板飘在面前，与他对视。
男德：5
谋略：53
武力：69
气运：75
羁绊：10
线索：4/100
顾三爷发自内心地问道：“为什么除了羁绊和线索，一个都没长？”
“上面四项数值与您自身的素质有关。如果需提升，您要进行学习。”
顾三爷琢磨了一会儿，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自己就这个能力，是吧？”
系统平静道：“是的，您自身的素质上升，这几项数值就会上升。”
“那如果那什么事件开始了，我数值还是不够，会发生什么？”
“为您解释：所谓数值，其实就是对现实世界里各种影响因素的量化。足够大的影响因素可以扭转命运，带来一个较好的发展，而如果影响因素不够，命运也许会朝着无序的方向狂奔……”
“说、人、话！”
“好吧，简单来说，就是您的任务会直接失败。”
果然言简意赅。顾三爷无言以对，凉飕飕地问：“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能早说吗？”
“提升个人素质，需要掌握身体控制权。对当时的您来说，告知这些并无意义。”
“……意思就是说了也没用是吧。”
系统在光屏上给他打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顾三爷无可奈何地揉了揉额头：“行吧，那不废话了，有没有有用点的办法，能快速提升数值的，快告诉我。”
“举例：提升谋略，您可以通过读书思考的方式。提升武力，您可以通过请师傅教导、或者自己习武的方式。提升气运，您可以尝试去靖安寺上香……”
第二天午后，凌夫人安排了车马，准备去靖安寺还愿。
在顾峻不在的时候，她一次又一次地去靖安寺上香，不知道许了多少个愿望：许愿儿子冻不着饿不着，许愿儿子出人头地，许愿儿子平安归来，许愿儿子牵挂着她这个娘……
顾峻果然平平安安地回来了，还立了功，凌夫人觉得这些都少不了自己上香的功劳，因此换了簇新衣裳，打扮亮丽，要去风风光光地还个愿。
晏无双出发之前也是在靖安寺上过香的，不好推辞，因此也早早地打扮齐整，在凌夫人那头候着。快要出门的时候，外头却闻得喧嚷之声，顾三爷从从容容，踏上了台阶。
按理来说，外男无事不可入屋，若进了，女眷便要回避。但屋里两个女眷，一个是他的母亲，一个是他的正妻，都用不着回避，余下的无非是丫鬟嬷嬷之类。因此大家并不大惊慌，只是在心底里暗暗地纳闷。
凌夫人却是很高兴的样子，见了顾三爷，先拉着他的手诉了一通家长里短，顾三爷不知多久没有亲耳听到母亲的嘘寒问暖了，心里一阵一阵发涩发酸。
这一阵酸涩过去，他又联想到母亲在晏无双面前的黑脸色，以及系统那个意味深长的任务，心里一阵微妙，满是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这样想着，他不由得用余光偷偷瞟了一眼晏无双，见她打扮整齐，妆容精致，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
晏无双不爱化浓妆，凡是妆容精致，多半是为了遮盖憔悴的脸色。
凌夫人拉着他说了半天，见他应对勉强，便也渐渐熄了话头，笑道：“你平常总爱自己闷着的，今儿怎么来了，可有什么事要说么？”
顾三爷收敛了神思，郑重道：“是有事。母亲今日可是要去上香？我想跟着一起去。”
凌夫人张了张嘴巴，呆住了。
晏无双也从麻木疲倦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悚然一惊。
上香是京城女眷们的爱好，既是出门活动，又能打发时间，还能顺便求个心安。但对男子来说，他们要出门，有光明正大的事务理由，一般也不用在佛上求什么寄托，至少在晋城这一块，热衷于上香礼佛的男子不多。
何况顾峻之前也从来没对尚香表露出过什么兴趣。
晏无双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又连忙低下头，在心里暗暗盘算着：他这是发什么疯？
昨天晚上，就在她已经心死如灰、快要接受这注定的绝望的命运的时候，顾峻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忽然停住了。
他前前后后，走了几步，随后又退回了床上，接着在晏无双眼睁睁的注视中，翻窗出去了，整整一夜都没有回来。
这一番行为堪称奇诡，晏无双逃过一劫，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看来他是真的喝多了，去别的地方撒酒疯了。
不仅如此，他可能还喝坏了脑子，居然不忙着去朝廷述职，先要去上香……
他没事干了吗？
当然，晏无双不知道这一切都有个极其简单的解释，那就是顾峻的身体里已经换了个芯子。
现在的这个人是他，又不是他。
顾三爷看看凌夫人，又看看晏无双，发现两个人都是一脸不理解，在心里郁闷地吐槽道：“你们以为我想去啊！”
还不是为了刷数值！
昨天晚上，他和系统详细地询问了一通，系统给他提了个建议，如果要刷数值的话，最好先从气运开始下手。
因为气运是所有影响因素中最玄妙、同时也是最直接的，如果他的气运值够高，那个特殊事件来的可能会更晚一些，或者更简单一些，这对顾三爷有着大大的好处。
顾三爷是个听劝的人，正好明天凌夫人要去上香，机不可失，马上决定来凑这一趟热闹。
凌夫人瞠目结舌地打量了他一会儿，发现儿子居然是认真的：“峻儿，娘只是去还个愿，不妨事，你忙你的就好了。”
顾三爷微微一笑：“娘，不妨事，只是我自己想去看看罢了。在边关的一年，我心里也有许多疑惑，若能听听佛音，也许会好一些。”
凌夫人心疼儿子，听他这么一说，立马就答应了，令下人给顾峻多备一辆车马。
顾三爷其实很想和晏无双同乘，但他看了看晏无双疲惫的神情，心知她昨晚恐怕没睡好，心道：“算了，还是让她再自己冷静冷静吧。”
就这样，一行女眷夹带着一个临时起意的顾峻，浩浩荡荡来到了靖安寺脚下。
凌夫人到佛前还了愿，还捐了一大笔香火钱，几个“高僧”同她聊了几句，她又加供了一盏长明灯，水一样的银子流出去，顾三爷听着她身边的大丫鬟算账，听得十分肉疼。
他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他敲了敲系统：“我现在来到了靖安寺了，你快说，怎么提升气运值？”
系统回答道：“上香，供长明灯，捐香火钱，或者与特定的人聊天，都可以，您可以尝试一番。温馨提示：只在靖安寺这个特殊地点有效。”
顾三爷：“……”他有点怀疑系统是这个破寺庙的托。
于是花钱的冤大头又多了一个，凌夫人知道儿子也要供灯捐香火钱，忙说账从她那边出。顾三爷好一番推辞，差点发火，这才自己掏了钱。
废话，这玩意儿必须他亲自来、亲自掏钱，凌夫人付账的话他就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