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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温柔刀,刀刀割要害

“他娘的,林砚,你给老子滚出来!”

雷鸣不顾身上的伤更顾及不到此时自己还是待罪之身,满脑子都是苏凝说的话,那股怒意便由脚下直冲天灵盖。

雷鸣就这么提着玄铁刀大刺刺出现在演武堂,脊背药布浸满血渍,脸色惨白,唯有双目赤红,直勾勾盯住台中的林砚。

林砚面色一沉,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雷护法,你尚在思过崖受罚,擅离乃是违背宗律!”

话音未落,雷鸣一拳砸在他脸上,粗哑怒吼:“假仁假义的东西,也配在这谈门规!”

林砚踉跄后退,唇角渗血,碍于满堂弟子不好直接动手反击,只好厉声喝斥:“雷鸣!当众行凶,目无门规,再不速速离开,我便代宗门执罚!”

此时的雷鸣哪里会被他这么一句吼喝退下,新仇加旧恨,唯有拳头才能疏解。

林砚见雷鸣再次动手,不免越发得意,临身一闪便直面攻向雷鸣,招招狠戾专挑伤口。

雷鸣带伤难支,魂力运转滞涩,不过半柱香便被林砚一脚踹跪在地,膝盖磕在青石板上闷响震天。

林砚抬脚踩住他后心,居高临下:“服不服?磕三个响头认错,此事便罢,否则按门规重处!”

后心剧痛加当众受辱,彻底激炸雷鸣。

喉间低吼,掌心骤然燃起赤红火焰——竟是以燃烧魂力为代价强行冲开桎梏:“我呸!”

蛮力挣开压制的瞬间,雷鸣一掌拍中林砚胸口,林砚倒飞撞上台柱,呕出一口鲜血。

雷鸣扑上去揪着他衣领,一拳接一拳狠砸,每一拳都用尽气力,低吼反复:“让你装模作样!让你敢去骚扰苏谷主!”

台下落针可闻,弟子们尽皆惊惧,无人敢上前阻拦。

苏凝到底还是晚来了一步,见雷鸣不落下风这才松了一口气,急吩咐人再去催促云/谭二老。

云玄子和谭老媪在得知第一消息时便要赶去演武堂,谁料刚出门就被江驰派人来请。

二人一面忧心雷鸣会因莽撞再受责罚,一面又不敢耽误宗主命令。

左右思量后,到底还是朝着议事堂方向疾走。

当他们急如星火地赶到时,温衍与江驰正对坐弈棋。

云玄子、谭老媪满面焦急:“主公,演武堂那边雷鸣和林砚打起来了,雷鸣还带着伤,再不管怕是要出大事!”

江驰拈着白子的手微顿,转而敛棋势闲情逸致笑道:“稍安勿躁,且看我与主公杀上一盘,二位不妨猜测一下,此局谁胜谁负。”

温衍并未打算开口,只淡淡地抚了下手腕的玛瑙珠,对着江驰的白子迎头痛击。

一子落,还不忘将藏在袖子的瓜子仁尽数放置盘中,朝着江驰推了推。

温江相互搏杀数回合,依旧不见胜负之相,倒是让云谭二老焦心不已。

突然,温衍腕间玛瑙珠骤然泛起淡红光晕,眉心轻蹙。

主仆契感,清晰传来雷鸣体内魂力狂乱燃烧的躁动。

几乎是同一瞬,江驰覆在膝头的手猛地攥紧,腕间与雷鸣相系的魂契亦灼热发烫,魂力联结处的灼痛感直钻心底。

二人对视一眼,无半句言语,尽是默契。

“疯了!这莽夫!”江驰气急,丢了棋子咒骂一句。

温衍指尖抚过玛瑙珠,一缕清透愿力顺着指腹渡出,精准落向江驰腕间滚烫的玄铁牌。

江驰眸色一凝,抬手覆上牌面,自身稳凝的青白魂力即刻裹住温衍的愿力,顺着魂契联结无声无息渡向演武堂的雷鸣。

这股力量不助拳、不增力,只悄悄护住雷鸣心脉。

顺着他的筋脉缓缓疏导狂乱的魂力,暗中帮雷鸣泄去燃烧魂力的戾气,既防他魂力燃尽,如此又让他能痛痛快快泄愤。

云谭二老立在一旁,见二人指尖凝力、神色沉凝,虽不知具体缘由,却也不敢多言,只听着外面的动静,心下越发焦灼。

演武台上,雷鸣的拳头依旧狠砸,掌心赤红火焰本已渐显黯淡,却因体内那缕清透力量的疏导,戾气散了几分,拳劲却未减,砸得林砚鼻青脸肿,瘫在地上只剩喘息,眼中怨毒翻涌却动弹不得。

雷鸣只觉心脉处的灼痛骤然减轻,翻涌的魂力也平顺了些,却未细想,只当是燃魂后的短暂回稳,攥紧拳头继续泄怒,嘴里依旧低吼:“敢打翠竹谷的主意,我揍死你这腌臜东西!”

苏凝在一旁守着,没有上前阻拦的意思,看着林砚挣扎起来反击这才出手拉架。

这一拉架,雷鸣又再一次占了上风,拳头也越发紧密。

议事堂内,温衍感知到雷鸣体内魂力渐趋平稳,指尖收力,玛瑙珠的光晕缓缓敛去。

江驰也随之撤去魂力,腕间魂契的灼热感慢慢消退。二人复又落子,仿佛方才的出手不过弹指一瞬。

云老见状,刚要再开口,便见温衍抬眼,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我令。”

堂内瞬间静落,众人敛神倾听。

“雷鸣当众斗殴,私燃魂力违逆门规,免去护法之职。”

温衍落子定局,棋盘上的黑子已稳稳压过白子:“护法之位暂由林砚代理,待宗门后续议决。”

谭老急道:“主公,此事定有内情,况且林砚以下犯上亦有过错!

如何能……”

“门规在前,不分缘由,只论结果。”

温衍目光淡淡扫过二人,话锋未停:

“另,雷鸣枉负主恩,罚往西境驻守,即刻起程,无令不得归宗。”

“主公,雷鸣千错万错,可他那个身子还受着伤,不如待他伤好之后再行责罚。”

江驰收了棋子,喝了一口茶,掌心虚握成拳在嘴唇上轻碰,假意咳了两声。

云谭二老相视一惊,却见温衍与江驰眼底藏着未言的算计,瞬间明白此事另有深意,到了嘴边的求情终究咽了回去。

演武台上,雷鸣终于停了手,踉跄着站起身,脊背的伤处疼得他身形微晃,却依旧挺着腰杆,赤红的眸子扫过满堂弟子,一身戾气未散。

他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瞥了眼地上的林砚,冷哼一声,转身便走——他只管泄愤,至于后续的责罚,从燃魂出拳的那一刻,便早已料到。

苏凝急忙掏出一瓶丹药,不要钱地狂往雷鸣嘴里塞。

指尖触到他脊背浸血的药布,指腹都烫得发疼,却只沉声道:“你这莽夫,脾气什么时候能改点,炮仗似的一点就着?”

雷鸣嚼着丹药,喉间滚出粗哑的笑,血腥味混着药味漫开,他抬手拍开苏凝还要塞药的手,抹了把嘴角的血沫:

“忍?忍到他骑到翠竹谷头上?忍他三天两头碍你的眼?

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话音刚落,宗门传讯的钟声便沉沉撞响,执律堂的人已在来的路上。

苏凝眼底闪过急色,却只将一瓶上品疗伤丹塞进他衣襟。

指尖快速替他按了按脊背几处止血穴位,压着声音道:

“西境苦寒,我已让人备了御寒的玄铁甲和凝魂散,入夜前会送到你住处。”

雷鸣一怔,随即咧嘴笑,露出带血的牙,粗声粗气道:“谢了,苏凝。”

苏凝瞥他一眼,语气依旧冷硬,指尖却又往他手里塞了枚刻着苏字图文的令牌:

“拿着,西境那边有几个门派与我有故交,遇事捏碎它,比你硬拼管用。”

执律堂的脚步声已近,雷鸣攥紧令牌,将那点暖意揣进心底。

抬步便迎了上去,脊背挺得笔直,半点没有受罚的颓丧。

苏凝立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演武堂的廊柱后。

眼底的冷意才散了几分,转而望向议事堂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这趟西境,未必是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