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内的争论刚歇，燕木深目光扫过殿中，最终落在文官列末的青年身上：“谭懿。”
谭懿应声出列，他眉峰清秀，偏偏脸上没半分笑意，周身像裹着层寒。
“朕命你为使者，即刻前往卫国谈判。记住，首要任务是稳住对方，拖延时间，其余事宜，可随机应变。”
“臣，遵旨。”
谭懿躬身行礼。
卫国，那是他曾发誓再也不会踏足的地方。
退朝后，燕稔在偏殿拦下了谭懿。
他看着眼前这位以“冷面”闻名的年轻使者，开门见山：“谭大人，此次前往卫国，除了谈判之事，还有一事想拜托你。”
谭懿停下脚步：“太子殿下请讲。”
“七年前，有位名为宁骛的少年，因冤案被贬为庶民，逐出京城，至今下落不明。”
“听闻这些年，有不少流民逃往卫国，我想请你在谈判之余，顺便打听一下他的踪迹，若有消息，还望告知。”
谭懿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几分隐晦的批评：“太子殿下，国事为重。”
燕稔一怔，没想到会被直接驳回。
“此次谈判，卫国本就心怀叵测，若臣在公务之外，分心打探私事，一旦被对方察觉，极有可能被抓住把柄。”
“轻则影响谈判进度，重则打乱陛下与殿下制定的计划，甚至可能危及大燕安危。殿下身为太子，当以江山社稷为先，个人私念，不应置于国事之上。”
燕稔心里虽有不甘，却也明白他说得在理——这些年，他为了寻找宁骛，确实多次在公务中分心，若此次因私误国，便是他的过错。
“……是我考虑不周了。”
谭懿看着他落寞的模样，想起自己当年在卫国的遭遇——那个曾与他许下“同游山河”的人，最后却不告而别，留他一人在原地，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这些年，他恨对方的绝情，却又忍不住心存侥幸，总盼着能再见到那人，问一句“为何”。
这份“私念”，他又何尝没有过？
沉默片刻，谭懿缓缓开口，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不过，殿下的请求，臣应下了。”
“谭大人……”
“臣会在不影响公务的前提下，暗中打听。若有宁骛的消息，臣会第一时间传回京城。但殿下需谨记，此事只能作为顺带之举，不可本末倒置。”
“我明白！多谢谭大人！”燕稔心中的感激难以言表。
谭懿没再多说，转身便大步离去：“殿下放心，臣虽以国事为重，但也知晓‘情义’二字。若宁骛当真在卫国，臣定会尽力找到他的消息。”
燕稔站在原地，既感激又有些好奇——这位冷面使者，却在最后说了那样一句话。
想必他心中，也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吧。
不过此刻，他更在意的是宁骛的消息。
七年了，这是第一次有机会从卫国那边得到线索，他由衷地希望，谭懿能带来好消息。
另一边，谭懿走出皇宫，坐上马车，车帘落下。
“卫国……”他低声呢喃，恨意与侥幸交织。
或许，此次前往卫国，不仅能完成陛下的嘱托，还能了却他心中多年的执念。
至于宁骛的消息……就当是顺手为之吧。
毕竟，他也清楚，那种“寻而不得”的滋味，有多难熬。
是谁“负”了谭大人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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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两国之战（2）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