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港口□□受到吸血鬼袭击之事,传到侦探社耳里。
三刻构想里的白天和黑夜都受到严重打击,只有黄昏的武装侦探社避世不出,反倒从人人喊打中解放出来。
有心人很难不怀疑幕后主使是侦探社,即天人五衰。
那块条野采菊从夏油杰身上带回来的封印装置碎片,不仅解救了审查中的大仓烨子,还成功让部分人的视线放到大西洋中与世隔绝的默尔索监狱里。
然后他们发现,嘿,默尔索二度爆发吸血鬼了。惊喜吧?而且爆发时间甚至比秘密基地里的时间更早!
钟塔侍从的特派专员在里面找到许多费奥多尔留下来的线索,慢慢的,很多人都觉得,魔人和侦探社是隐藏中的同盟。
而前几个月的白鲸陨落和共喰事件,其实是他们在装模作样的演戏。
魔人把自己当成垫脚石,将侦探社一行人送上政府核心位置。
太宰听到这个传闻恶心了很久:“虽然早有预料,但这个设想实在是太恶毒了!”
夏油杰客观提醒:“这是你默认的,你可以不把封印装置碎片给军警。”
太宰瞥了他一眼,幽幽道:“我只是觉得,听完鸡皮疙瘩起来了,如果有人告诉你,你跟最讨厌的家伙合作了你会怎么样?”
夏油杰想了想,要是有人跟自己说,未来他会和旧山村村民们合作共处……他面色扭曲,及时打断这个可怕的想法。
他决绝道:“想都别想!这种计划在一开始就不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宁愿去死,都不会做出类似的误导。”
太宰:“……你竟然还是位宁死不屈的有志之士。”
虽然志向有点歪。
无论听到多少次,太宰依然很想吐槽,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被扭曲成这样了。
现在外面乱成一锅粥了,不只是港口□□,其他国家也快顾不上别人了。
默尔索的本职就是关押高危异能者,这些异能者以前是各国特种部队费尽心思逮捕的罪犯,现在被同化成吸血鬼,获得身体增幅和不怕受伤的特性,跑出去造成许多难以解决的大乱。
而一些越狱的异能者也跳出来,打着死屋之鼠的旗号,跑到英法德开始搞事。
江户川乱步来找太宰,多亏不停收集网络消息的花袋,他及时得知了外界的隐秘信息,他表情严肃,“有三个国家受袭,英法德,这给我一种不好的预感。”
夏油杰想了想自己世界的历史:“英法德……这三个国家应该互相仇视吧,随便拎出来一对,都恨不得打得头破血流。”
他之前蹲局子时,就知道死屋之鼠是魔人的势力,所以猜测到:“费奥多尔是不是想让这几个国家打起来?”
太宰摇头,“不,费奥多尔不敢同时招惹这些国家,但你有一点说的没错,它们关系不佳,合作次数少到可怜……但恰巧的是,在我的印象中就有这样一个地方,是他们联手构筑的基地。”
乱步接话:“那个基地里,封印着大指令。”
——所以费奥多尔想去拿大指令?
而侦探社要去制止?
夏油杰听到大指令的封印地,习惯性问:“基地在哪里?我们什么时候去?”
没曾想其他两个人同时开口拒绝。
“不要。”
乱步说:“这种事情交给别人就好了,魔人还没本事对上三个拥有超越者的国家然后全身而退。”他掐着腰,“既然大家都是共犯了,那作为嚣张的恐怖分子,我们在魔人行动前,替他向三个国家分别寄出挑衅信,很正常吧?”
太宰一本正经:“毕竟我们天人五衰的传统就是挑衅政府,噗…咳咳。”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音。
假扮天人五衰大概是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笑话。
不过……太宰心想着夏油杰刚才无意透露的线索。
夏油杰非常习惯跑来跑去的日子。
正常人过着赶路两小时、工作五分钟的日常,很容易产生在浪费时间的焦虑和疲惫,但夏油杰没有。
由此可得,他以前就过着类似的生活。
看来,所谓的咒术高专,其实是个培养实战的训练营——念书、训练、执行任务、写报告、回学校接着上课——在日复一日的战斗中,夏油杰养成了强者的高傲,以及对弱者的迁就,更养出了拧巴矛盾的性格。
怎么会有这么难搞的人呢……太宰心里叹气。
之前打赌的约定他没有忘,太宰已经有头绪了,可惜那几个猜想一个比一个离谱,他需要足够的线索来佐证。
一边盘算着夏油杰,太宰一边发邮件致电英法德三个国家的异能组织。
于是等到下午,福地樱痴纳闷发现,寻找神威这项活动,已经从日本小规模范围追查,扩大到全世界的集体行动了。
甚至因为武装侦探社、这个被全世界认知改变而污蔑的伪恐怖组织坐落在日本,这些国家的异能机构也派了不少调查人员飞过来。
估计再有几个小时就落地了。
福地樱痴:“……?”
虽然他将侦探社污蔑成天人五衰,但福地樱痴其实没抹除自己的身上的证据,甚至因为未来的理想,他故意留下不少疑点,让侦探社里的江户川乱步发现。
可这些线索就快提前暴露在全世界眼中了。
他现在自救的方法不多。
第一种方法,把专员感染成吸血鬼,后果有百分之八十可能性,会被谍报员从细节中窥到疑点——证实了有人操纵布拉姆在暗中捣乱。
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会想方设法拦截调查的进度,而布拉姆作为天灾,根本不在意自己暴没暴露,除非有别的幕后黑手。
顺着这个方向调查,说不定第一个嫌疑人,就是曾经亲手封印布拉姆的福地樱痴。
第二种方法,是使用还没死透的小栗虫太郎,这家伙的异能是完美犯罪,亦是现实改变系异能,他可以完美消灭任何证据,无论录像、血迹、车辙、目击者、指纹。
当初的太宰治就是用此异能,才能逃脱黑泥一样的过去,在特务课潜伏两年后,正式走入黄昏中。
如果利用小栗虫太郎的能力,只要没有遇到“绝对能看穿真相”的异能者,福地樱痴就可以逍遥法外,继续当他的远东的英雄。
可这跟他的最后计划不符。
他需要侦探社揭穿自己,打败自己,然后后成为真正的救世主,带领全人类一起合作。
福地樱痴黑沉的脸色吓到了进来的大仓烨子,她左看右看,没找到能引起队长生气的家伙,联想到刚才特务科种田长官发来的消息,她小心翼翼说:“这次特派的谍报员里有您以前的仇人?”
福地樱痴:“……没有,只是想起布拉姆是老夫亲手封印的,现在他重见天日,还引来这么多国家关注,多少有点不爽。”
虽然特派专员是因为死屋之鼠的异能者才过来,然后又被太宰治把罪名嫁接到天人五衰身上,而天人五衰的公认首领是神威。
大仓烨子被轻轻松松哄好,她很有志气地握拳:“原来是这样,请您放心!我就算拼上性命也会把他抓回来的!”
福地樱痴:“条野呢?我有事情找他。”
大仓烨子回想:“他在铁场身边打扰他训练,嘴上还说着被关在总部里太无聊了,立原又没办法回来,要找点乐子。我现在就叫他过来。”
听到副队长的传话,原本跟搭档玩捣乱游戏的条野采菊收回脚,疑惑来到办公室里,“队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作为五感除了视力以外全部增强的无名之王,条野采菊可以从听觉和嗅觉中分辨一个人的情绪,再用高超的智商推测出真相。
但可惜的是,知道真相的立原道造正在港口□□绝赞打吸血鬼,他见不到,而福地樱痴心脏上带着干扰器,完美规避了条野采菊的被动测谎,好不容易遇到的天人五衰前成员西格玛,又是个不知道神威真实身份的小可怜。
导致条野采菊现在也被蒙在鼓里。
福地樱痴其实很想把条野采菊拉进天人五衰里,但这孩子似乎被他养正了,搭档又是末广铁肠那种意志坚如钢铁的好人,耳濡目染下,成功把自己视为军警的一员。
条野采菊现在被书影响就是证据。
如果他始终游离在猎犬之外,不把自己当军警,从一开始抓捕理想主义者国木田独步时,就能从对方坚定的心跳和口吻中,得知政府冤枉错人的真相。
正是这些意外发现让福地樱痴纠结到了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委婉地劝条野,要不你还是当回犯罪组织的干部吧,别做军警了。
当然,这次叫条野采菊过来,跟告知真相没关系,福地樱痴捏了捏眉心开口:“你之前负责过西格玛的审问吧,具体情况怎么样?”
他准备视情报外露的情况决定下一步计划。
条野采菊歪着脑袋,他从这句问话中听出不同寻常的深意,作为天生的测谎高手,哪怕没办法听见心跳脉搏,条野也能从语气和断句中判断一个人的情绪。
但队长是扮演潜入的专家,他现在的疲态,很可能是故意泄露出来的,而且在总部里条野也没有测谎的必要,于是整理了一下语言:“我靠听骰子从他手里赢了几局,西格玛透露的线索是,他以前也是天人五衰的一员。”
条野百无聊赖,“既然天人五衰是武装侦探社的隐藏身份,那西格玛就是他们暗中的社员了,为了不让天际赌场暴露,侦探社故意表现出跟西格玛的形同陌路,好方便赌场里的硬币流露到全世界。”
其实他对天人五衰什么的不感兴趣,有任务就做,没任务就找乐子,视心情决定等下是去折磨犯人还是折磨搭档。
当时他还故意检查了下横滨里的新赌场硬币,失望的是,那些全部都是真的硬币,而且在他笑眯眯威胁人时,西格玛甚至警惕地疏散围观群众,怕他突然出手伤及无辜。
让条野采菊怀疑到底谁才是军警谁是犯人。
回忆前几天的经历,条野其实已经发现一丝不对劲,但书的认知改变,让他心里自然而然地接受了天人五衰是武装侦探社的设定。
他烦躁地啧了下,说:“西格玛透露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象过的情报,斗南次官的秘书,其实是小丑果戈里假扮的,而小丑和魔人费奥多尔,都是神威的部下,那场戏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魔术表演。”
嘿,忽然发现把内容提要写错了,好离谱啊,我总会在奇奇怪怪的地方有错别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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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