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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宫泽贤治一口气跑了半个小时,直到彻底看不见军警的踪影,他才放下国木田和谷崎,两人颠得胃酸快吐出来,国木田颤颤巍巍扶着墙:“下次,让我们,先进书里。”

宫泽贤治挠了挠头发,笑容开朗:“没关系,你们一点也不沉。”

倒不是体重的问题……

国木田勉强咽下这句话,他理了理乱糟糟的衣装,打开笔记本,写下信号发射器的名字:“独步吟客。”

通体漆黑的信号器出现在他手里,角落带着港口□□的标识。

不久后,一辆黑色商务车出现在路边,灰头土脸的侦探社三人上了车,司机踩下油门,异能细雪发动,这辆车渐渐消失在所有人视线里。

司机头也不回:“你们遇见大仓烨子了?”

这声音非常耳熟,带着细微而低缓的笑意,侦探社三人猛地抬头,视线对上司机倒映在后车镜上的双眼,那双紫红色的的眼睛正笑眯眯地看过来,对方穿着□□普遍着装的黑色大衣,作为锚点一样显眼而鲜艳的红色围巾却不见了。

司机顺着他们的目光,轻描淡写:“哦,这个啊,好歹我也是首领,出门在外要做点伪装。”

其实是太宰消息催得急,出门只披了件大衣。

反应激烈的国木田差点站起来,曾经暗杀过对方的谷崎身体僵硬,唯独天生意识不到气氛凝重的宫泽贤治睁大眼睛,惊讶开口:“怎么是你?”

太宰口中负责接应他们的港口□□成员,竟然首领森鸥外。

“弹药箱交接起来太麻烦,能帮忙的中也去神奈川武装镇压闹起来的敌对组织。”森鸥外为难似的开口,“其他好用的部下要么在养伤,要么有一大堆事要忙,只剩下我最清闲。”

国木田脸色愈发扭曲,谁会信啊?!

不管怎么说,□□首领亲自跑来当司机也太奇怪了,总感觉以后出门会被对方部下以不敬首领为由狠狠针对的离谱程度。

完全不知道森鸥外在亲近之人眼里形象早就崩塌的他谨慎询问:“弹药箱是什么?”

“你们侦探社的谢礼。”森鸥外说,“第一次见太宰君这么积极划清关系,他性格懒散,喜欢把工作拖到最后,这次却迫不及待还清我的人情,让我有点伤心。”

听着跟侦探社里偷懒耍滑的太宰是两种人。

国木田不管森鸥外假惺惺的叹息,面色缓和,他虽然知道太宰背地里做了不少正事,但听到太宰正经起来还是有种欣慰。

他想不通一点:“港口□□的首领不可能因为几箱弹药亲自跑来吧?”

“当然不止。”森鸥外没说弹药的计量单位是仓库,近乎冷酷地说:“魔人失去了旗鼓相当的对手,默尔索监狱迟早会取代天际赌场,成为他的新根据地,之前的吸血鬼看似被镇压,但横滨早晚将出现感染现象,我必须准备好大量子弹,抢占先机。”

国木田皱眉,觉得分身乏术,烦躁极了:“军警在这虎视眈眈,外面还有魔人捣乱,该怎么提醒政府小心吸血鬼……”

不然呢?总不能因为吸血鬼可以干扰到被改变认知的政府和警察就撒手不管吧,侦探社不需要这种休息。

森鸥外为他的天真嗤笑,“你的提醒在他们眼里是犯罪宣言,不过试试也行,毕竟太宰君的计划是把事情闹大,逼迫政府倒查内部奸细。”

国木田思来想去婉拒了:“太宰和乱步才是计划制定者,他们心里有数,不会看着不管。”

既然两人都默契没提,就代表插手的后果会很糟糕,亦或者说,吸血鬼感染有可逆性,迟早可以救回来。

他相信他们两个,想通后,国木田也不紧张了,淡定问:“太宰已经回去了?”

“刚到据点。”森鸥外对他的镇定表示欣赏,不愧是银狼选定的继承人,顽固却通透,理想又现实,“军警约我今晚八点在渡轮聊聊天,原本定好是后天中午,突然提前,我猜福地队长也焦急了。”

他其实跟福地樱痴不太熟,虽然大家都在异能大战末期跑去了常暗岛,但职责不同,分区也不同,甚至连活跃时间也有细微差别。

对方在岛内活动,他在航母燕骑士的基地里治伤,第一次知道对方和福泽社长相识二十多年的时候,森鸥外还惊讶了会儿。

森鸥外说:“接下来,侦探社要小心了,想瞒过敌人得先瞒过自己人,今晚八点后,港口□□将倾尽全力追杀侦探社。”

国木田大概猜到太宰的计划是干什么了,打乱现有局面,迫使面临信任危机的猎犬偏向港口□□,他反而松了口气:“比起军警,我还是更想看见□□的脸。”

至少这几年都打习惯了。

森鸥外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把车停好,一行人步行走到帐面前,等侦探社郑重其事地向他提出邀请,森鸥外眼前一晃,刚才看还平平无奇的森林突然出现一条小道。

“需要言语承认……是某种约束?交换?”森鸥外下意识推测起对方的能力。

这么好用的力量,拿来藏身简直是暴殄天物,换成港口□□,他能把走私路线和隐秘据点全加强一遍,隐蔽程度也增加不少,利润点至少能再升百分之十。

毕竟是夏油杰的能力,没人指出森鸥外猜错了。

但森鸥外是什么人,他危险到当军医能当到跑常暗岛里,辞职不干后内务省还盯着他不放,连续派遣两个卧底试图把人控制在眼皮底下,说完就发现,侦探社几人的表情不自然。

不是约束承认?还是说跟语言无关?

在森鸥外思考的时候,他们几人来到据点,太宰已经换了身干净衣服,看到森鸥外,他非常嫌弃地撇了撇嘴,夏油杰还是第一次看到太宰这么真实生动的情绪外露,他蔫蔫的:“猎犬想几点跟你见面?”

森鸥外不意外他能猜到,先把交货地点写下来,那附近有黑蜥蜴负责接手,然后平静地说:“晚上八点,你在背后推了他们一把?”

太宰点头承认:“对,三天后太慢,侦探社没时间等,我让安吾透露了口风,说他从你嘴里得知侦探社的下步计划是夺取大指令,不过在福地樱痴心里要换算下,他觉得我们是想阻止他得到大指令,这次跟你谈话,他想法估计从离间变成借力了。”

港口□□能给他借什么力?森鸥外琢磨了下,怒极反笑:“他想把横滨感染的开端定在港口□□?”

这对森鸥外来说是逆鳞中的逆鳞,但大指令这事还真得找个背锅的,不然坂口安吾突然提出来,没有站得住脚的理由。

“迟早的事。”太宰毫无怜悯之心,反正他把人情还完了,这次他和夏油杰打劫的弹药储量快有港口□□武器库存三分之一那么多,不仅趁机削弱其他组织,还维持横滨安定,森先生绝对拒绝不了。

太宰吐槽:“不然定在哪?武装侦探社就这么几个人,全躲起来了。异能特务科没办法惹,沾上容易暴露。只留下港口□□一个选择。”

所以别装模作样了,森鸥外肯定是知道这点才会亲自跑一趟,别搞得好像太宰的计划对不起他一样。

森鸥外笑了笑,默认他的甩锅行为,“安吾是我以前信任的准干部,哪怕叛逃多年,在我身边留下几个耳目也正常。”

谁信,听到的人只会觉得是你故意留下的,为了跟特务科交涉。

“那来对个口供。”太宰说,“为了阻止福地樱痴,侦探社故意告诉你下步计划,让你听完担心我这个以前的干部杀回去篡位,然后用大指令控制港口□□。”

森鸥外从善如流,“于是我转头把口风透露给异能特务科。”

夏油杰左看右看,没了下文:“这么简单,军警会信?就不怕侦探社和□□内应外合?”

“只有你才这么想。”刚换完衣服的国木田路过吐槽,“事实上,第一次得到港口□□帮助时,侦探社的大家都很惊讶,除了太宰乱步和社长,不过他们三个不能用常理考虑。”

森鸥外笑了笑,没有插话。

太宰说:“这是因为你刚出狱就看见侦探社和□□在合作,实际上,两个势力针锋相对,以前经常打起来。”

森鸥外冷不丁问:“你没告诉他立原君的事?”

太宰摇头,“之前不方便说,不是有费奥多尔听着,就是芥川在场,我总不能越过你告诉芥川谁是卧底。”

夏油杰一开始听得云里雾里,直到听见关键词卧底,立刻反应过来:“立原……他就是那个潜伏在港口□□里的第五位军警?”

森鸥外:“看来你也不是一点都没说。”

太宰不高兴地说:“我现在可是好人,夏油君辛辛苦苦来帮忙,我总不能瞒着他,再说,这事整个侦探社都知道,连你也是从侦探社口中听来的。”

森鸥外没理他的小脾气,对夏油杰弯眸笑了笑,“立原道造,我直属部队黑蜥蜴里的十人长,在他向侦探社暴露身份第五天,重新回到港口□□里卧底,刚被我打发去收拾仓库。”

他用事实证明,军警的确不认为港口□□和武装侦探社私底下关系密切,否则立原道造不可能接受回来的命令,这不是坐等着暴露吗。

太宰问:“你准备怎么让他脱离认知改变?”

森鸥外说:“跟你想的一样,那个仓库是直供黑蜥蜴的武器库,广津和银的伤是他弄出来的,触景生情,回来路上又有花店,立原打扫完肯定要买花去医院,可一旦他因为愧疚而深入交谈,广津就会让立原明白,如何摆正自己的身份。”

摆正立原道造作为□□的身份,而不是当什么军警的第五人。

金属异能在人类建造的都市大厦可是绝佳利器。

森鸥外笑了一下:“我又不是什么疑心病,遇见一个卧底就是赶走一个,无论安吾还是立原,只要对港口□□有利,我不吝啬他们能留下。”

当初猜到坂口安吾是特务科派来的卧底,他第一想法是庆幸。稳了,这把绝对稳了,不需要耗费军里的人情,能直接跟特务科交易异能开业许可证了。

“果然首领只有厚脸皮的人才能当。”太宰冷笑,提起这事他还窝火,“口供对完了,慢走不送。”

森鸥外知道这是太宰在耍小脾气,他站起身,对目睹两人交谈口吻过于粗暴而震惊的侦探社点了点头,向太宰说:“负责追杀侦探社的主力成员是中也,他可很开心,出差回来就能跟你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太宰下意识皱眉,“那吸血鬼?”

明明知道福地樱痴想用吸血鬼控制港口□□,森鸥外居然还敢把最强战力往外派,就不怕自己被福地樱痴篡位吗?如果玩脱了,他会在天天早上抽出十分钟去坟前嘲笑森先生的。

让他再想想,森先生究竟准备做什么。

负责保护首领的广津柳浪住院,尾崎大姐需要出面稳定合作对象的人心,芥川受的伤还没好,ace那个废物,死就死吧,还害得费奥多尔免费嫖到港口□□的异能记录表。

作为天人五衰的首领,神威肯定也看过这个表格……想到这里,太宰猛地看向准备离开的森鸥外。

难怪森鸥外把周围的人都支走了,因为港口□□的异能者早就暴露在敌人眼里,留下也没用。

他难以置信地说:“你想让那家伙出来?!”

就不怕引起新一轮的国际纠纷!

夏油杰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听不懂,然后转头去看表情比他还茫然的侦探社,顿时心里安定几分,看来不是自己的问题。

森鸥外竖起手指做出嘘的手势,笑着弯起紫红色眼睛,“ace的记录册丢失,里面甚至包括我的小爱丽丝,只有引入一个完全不存在的人,我才能放心。”

夏油杰第一次看太宰这么难看的脸色,他看森鸥外像在看失心疯,沉着脸,一句一段强调:“那家伙的脸,出来会上国际新闻,到时候欧洲将正式下场。”

将不单单只是吸血鬼事件了。

“太宰君,最优解不是只收集不使用,一颗钻石小心储藏只会失去价值,必要时刻果断出手,才能在市场上挑动更大的利益。”

森鸥外收敛起全部表情,不容置喙与他对视:“世界大乱,他等的风暴该来了。”

“……”

太宰移开视线,臭着脸强调:“记得让他蒙脸,我可不想刚解决完天人五衰,就思考怎么面对欧洲的政治压力。”

当初引诱魏尔伦来横滨还是他设计的,从头到尾参与其中,现在小栗虫太郎的异能失效,他过往档案暴露无遗,如果魏尔伦活着的消息流传到英国法国和国际刑警那里,他们稍微一调查:嘿,又是你小子干的坏事!

估计等查完这群人心里都要嘀咕。

龙头抗争和涩泽龙彦,暗杀王和人工特异点,神秘岛和壳,天人五衰和武装侦探社……怎么到处都有你太宰治的身影!连默尔索都关不住你!

森鸥外用看患难之交的眼神奇异地看太宰,“你怕什么,他暴露出来,被第一个找上门的绝对是我。”

夏油杰听着两人打哑谜,满脸不解。

他们在说谁?怎么跟欧洲扯上关系了?考虑到夏油杰其实只知道一个欧洲的钟塔侍从,他由己度人,把自己的过往经历往上套,那个神秘人不会是钟塔侍从的叛徒吧。

所以港口□□窝藏了钟塔侍从的人?

本打算从高专叛逃到盘星教自己翻身做主当教主的夏油杰心想,就算悟和总监部知道他在哪,也不会引起咒术师和诅咒师的纠纷。

以前森鸥外和太宰到底干了什么天理难容的恶事。

森鸥外离开,听了一耳朵师徒两人布局的侦探社成员欲言又止,以前还没有太宰是前港口□□成员的意识,现在看来,记录没错,这妥妥的资深□□啊。

连欧洲都敢上去捋虎须。

社长皱眉:“欧洲我没办法,但能找夏目老师帮忙,政府我也有点人脉。”好歹以前是五剑之一,受雇于政府执行暗杀。

乱步小小声说:“如果世界恢复原状,只要我开口,警察里会有人帮我。”

国木田面色凝重:“要不把计划变一下?大不了被军警砍几次,有与谢野在,死不了。”

中岛敦发愁:“或者找组合商量一下,弗朗西斯愿意帮我们。”

看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太宰露出浅浅的笑容,表情温柔极了。

听到最后一句,他眼前亮了起来:“说起弗朗西斯,他的部下治好了吗?霍桑被洗脑的原因是米切尔重伤,让两人见一面,我去解除洗脑。”

中岛敦和泉镜花对视一眼,实话实说,“治好了,但弗朗西斯想让米切尔杀了霍桑。”

“刚好,他起杀意是因为霍桑失控,做为合格的领袖就该处理好部下惹出来的麻烦,但现在霍桑被关进露西小姐的异能里,你们谁联系下组合,让米切尔小姐约个地点,我把人恢复原样。”

中岛敦继续摇头:“米切尔小姐治疗耽误太久,内脏衰竭,需要慢慢养身体,还在昏迷中。”

请君勿死能治疗伤势,却不能治愈疾病,身体虚弱导致的昏睡依然得靠自己修养。

夏油杰忽然意识到,自己该学学反转术式了,异能力也有弊端。

太宰沉吟一会:“没事,你联系吧,我带着霍桑过去。”

他转头看夏油杰,“运送病人就靠你啦,说起来,与谢野医生呢?”

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的与谢野撩开帘子,从屋子里走出来,没好气道:“我说你们,别把大麻烦带回来就忘记啊,还有,今天的晚饭到底什么时候做,一天治了好几个人,我快饿死了。”

和侦探社重逢时不少人伤势惨重,全是她一个个治的,没休息多久,太宰和夏油杰又越狱回来,她挨个做心脏手术。

整个侦探社只有敦最省心,老虎会主动治愈他的伤口。

脚步声从与谢野的背后响起,步伐带着许久没有下床后的僵硬,被称为大麻烦的人掀开帘子,露出熟悉的脸,种田山头火笑眯眯地用手心抵住扇子。

“侦探社的诸位,许久不见,看到你们全部活着,我就放心不少。”

江户川乱步眼前一亮,努力挥手:“大叔!伤口怎么样?你昏迷前告诉我的情报很有用哦!!”

种田山头火循声望去,丝毫不觉得跟名义中暗杀自己的人聊天有何不对,“侦探,你从包围圈里平安逃出来了?果然应该加强警署的训练。”

“毕竟是我,你怎么加强都没用的!”江户川乱步骄傲叉腰,“我们现在已经从你口中得到书的位置,去基地偷回来了,再想办法找个理由带你出去,回程路上被□□追杀,你记得趁乱偷偷跑走哦。”

种田山头火虽然刚醒,但他是政府里知道最多的人,书早就被天人五衰里的西格玛偷走,听到乱步这番冲突发言,他立刻反应过来。

“好啊,所以政府内部的叛徒是谁?”

太宰摇头:“不能说,请您配合我们就行。”

乱步在旁边赞同地点头。

种田山头火挑了挑眉,知道两人心里有数,没说什么,点点头接受了。

倒是知道不少实情的夏油杰垂着眼沉思,他试图反推太宰和乱步的做法,种田山头火跟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他是政府的人,是可能被书认知改变的一份子。但种田长官的表现平常,他信任侦探社,也了解自己受伤是潜伏在政府内部的天人五衰卧底的计划。

太宰和乱步直接说出来,不怕对方生气,代表双方有基础信任……

种田长官知道幕后主使的身份会打草惊蛇?

为什么坂口安吾知道真相就没事。

难道是身份问题?坂口安吾暂时代替部长身份稳住特务科,却没资格跟福地樱痴正式对话,如果种田长官醒了,两个势力的老大肯定要谈话慰问,互相闲聊几句。

这时夏油杰突然发现一个他以前看资料时从没注意过的盲点:“天人五衰上来就给种田长官一刀,怎么知道书藏在哪?”

正常人应该有个威逼利诱的过程吧。

种田山头火看过来,欣赏道:“这是侦探社的新人?敏锐度不错。天人五衰里的西格玛,能力是互相交换对方想知道的记忆。”

夏油杰恍然大悟,难怪之前开会时,中岛敦的说法那么奇怪,说什么西格玛为了感谢把记忆送给他。

太宰抬起手随口介绍:“夏油杰,我的狱友,年纪轻轻就带两个孩子,目前算编外成员。”

倒不是他不让夏油杰加入武装侦探社。

而是一看就知道,夏油杰没有加入某个组织的兴趣,如果不是外面太乱,容易席卷到两个双胞胎,当时道心破碎的他估计能在默尔索蹲到地老天荒。

带两个孩子的保父?

知道太宰往事的种田山头火若有所思,向夏油杰友好点头,难怪太宰对夏油杰态度这么好,爱屋及乌了吧。

考虑到夏油杰知道的不多,种田山头火说话内容都详细一些:“西格玛从我这里得到书的位置,我从他那里得到天人五衰的计划,多亏这段记忆,我才没有被书干扰。”

种田山头火昏迷了五天,他说完脸上难掩疲惫,回去休息了。

其他人散开,准备晚饭,夏油杰看了看太宰,看了看江户川乱步,果断选择更熟悉的那个。

他快走几步跟上去,“所以你们不告诉种田长官,是怕他知道后被交换记忆,让计划暴露?”

太宰沉默好久,长长叹了一口气,头疼。

“难怪你突然问种田长官那个问题……你猜的有点歪,西格玛对天人五衰没有感情,哪怕他是没有过去的人类。”

既然不是西格玛,那是因为谁?夏油杰绞尽脑汁,片刻后露出恍然,“条野采菊?”

“对,他能听到人是否说谎。”太宰扶额,再次告诫,“你别只记得末广铁肠,军警每个人都很难缠。”

夏油杰熟练露出以后再说的敷衍假笑。

果然,这家伙看着是个好学生,实际上比谁都叛逆又傲慢。

不过夏油杰也不是一句劝告都听不进去,他主动问:“你把军警全安排一遍,但似乎一直在若有若无的忽略掉条野采菊。”

“他以前也是某个犯罪组织的干部。”太宰说,“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猎犬很喜欢招揽人吧?他就是其中之一,保留了以前在□□故意玩弄对手的爱好,我不确定他知道真相后,会选择帮谁。”

万一条野采菊转头跑去投奔福地樱痴,那他又要面对一个难缠的对手,还不如保持现状。

“你记得少和他见面,或者想办法干扰心跳。”能自主控制心跳的太宰理直气壮提出要求,“他把侦探社的其他人都玩弄过一遍,现在遇见也没有审问的兴趣,但你是生面孔。”

你们这个世界的军警其实才是黑恶势力吧?

夏油杰无语,一个是世界动乱的罪魁祸首,一个是吓哭罪犯的审讯专家,一个是玩弄敌人的犯罪组织干部,还有一个把自己卧底成了真正的□□。

只剩下末广铁肠一个良心了!!

太宰狐疑看过来:“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

夏油杰刚想习惯性敷衍,话题一转,突然起了挑衅的心思,“不如你来猜猜?”

“哦,要来打赌吗?以前侦探社推测我上份工作的团聚活动,他们可从来没有赢过。”太宰饶有兴味,毫不客气,“刚才那个太简单了,你换一个,输了不准耍赖。”

那换成太宰以前的往事?

其实不仅是刚见面就看出来的种田山头火,夏油杰也发现,太宰格外关注他。

这种关注,不是对待同盟的看重,也不是怕他走弯路的谈心,而是某种奇怪而沉重的观察,在他每次谈论起回忆和双胞胎时格外明显。

夏油杰本来想借此探查清楚的。

但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下去,没必要因为好奇去戳人家伤疤。

由己度人,如果别人拿理子打赌,他赢了也不会开心,输了又不认为对方能感同身受,最后两个人都很难堪,然后得到一两句‘节哀’。

夏油杰轻描淡写:“猜一下我想向你提出的报酬是什么,怎么样?赢了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招惹上欧洲异能组织的。”

“可以。”太宰认为这个赌约不错,魏尔伦说隐蔽确实隐蔽,连五大干部会议都次次缺席,说随意也是真随意,刚加入没多久的镜花都见过他,“不过我只能告诉你一部分。”

夏油杰懂了,跟之前一样,这次也属于太宰口中的“不能越过森鸥外”把□□情报告诉其他人的事件之一。

真难得,太宰治看上去就是那种随意探查别人秘密、然后肆无忌惮利用的人,夏油杰也是跟他接触久了,才发现,太宰表面浮夸随性,其实挺有边界感的,面对熟人的秘密,他一般都选择笑笑不说话。

对了,敌人和费奥多尔除外。

平时跟太宰相处除了心累点,都挺不错的,而那种情绪夏油杰没有,他一般是积极参与其中让别人心累的那个。

于是他兴致勃勃主动提议:“得有个截止时间,不然你拖到我主动告诉你怎么办。”

太宰深以为然,仿佛这个附加条件对自己有利,“一个月?”

夏油杰眨了下眼,“这么短?”

他想提的报酬是找到回以前世界的方法。

为了调查西格玛和天际赌场,太宰亲口说自己翻遍了全球异能组织的资料库,夏油杰相信,如果世界上存在一个回去办法,太宰肯定能发现。

太宰若有所思:“没事,够了。”

夏油杰一点不着急,看来这个报酬非常特殊。

比起心平气和,倒不如说,夏油杰知道要浪费太久,成功性未知,干脆一边忙一边调查。

是的,调查。

夏油杰向侦探社提出的报酬是空间系情报,同时又对太宰说不急,估计他本人也在茫然,不知道心里目标怎么达成,只好随便找个方向埋头调查。

不知道太宰从他一句时间就扒出不少情报的夏油杰兴致盎然,但晚饭时间到了,他去屋里叫醒睡了好几小时的双胞胎,领着她们吃饭。

种田山头火若无其事地坐在其中,盛了碗白粥慢慢喝,双胞胎也是,因为她俩常年营养不良,胃里吃不下油腻。

吃完饭回去,夏油杰教导两人基础的咒术知识。

“这是帐,要竖起食指中指念咒,这是咒符,封印物上要贴咒符,免得被普通人碰到,咒具等你们身体好我再教,还有式神……”夏油杰顿了顿,尴尬地挠了挠头发。

“我上课没认真听,只记得理论了,你们感兴趣自己努力尝试吧。”

大不了买点实验用小白鼠。

作为千年难得一遇的高级天生式神使,夏油杰其实有自己的骄傲,他对咒灵操术下级替代没兴趣,结果现在开始教孩子了,才发现缺了一样常识。

菜菜子和美美子默契抱住他,异口同声:“我们不需要式神,夏油大人的式神就会保护我们!”

夏油杰神色温柔下来,摸了摸两人脑袋,头发有些干枯,但比刚开始好多了,“明天我带你们去买新衣服,横滨美食不少,你们今晚可以查查攻略,早点睡觉。”

菜菜子疑惑:“您今晚要出门?”

“对我就不用说敬语了。”夏油杰叹气,安抚性地揉了下她的头,旁边美美子盯着他的手不动,“晚上有集体行动,虽然是演戏,但演的真情实意,估计我回来是深夜了。”

看到美美子眼巴巴盯着自己,夏油杰也揉了揉她的头发,“来继续学吧,明天你们还要找国木田先生补国文和数学课……制作咒符需要输入咒力和术式,你们年纪太小,试着输入咒力就行,跟我尝试一下……”

等太宰通知他来集合时,夏油杰松了口气。

双胞胎年纪小身体差,他恨不得倾囊所授,又怕教导太深让她们反感,担心两人实力不足外出受伤,却又纠结的认为,小孩应该享受一个没有高强度训练的快乐童年。

他或许该找国木田先生请教一下。

对方是资深教师,经历过的情况肯定比他多。

“走吧。”夏油杰给双胞胎盖上被褥,摘掉菜菜子别在头上的蝴蝶结形间谍相机,留下守夜咒灵,布置好隔音的帐,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侦探社成员看着他的动作,齐齐沉默。

夏油杰不是刚带双胞胎走出小山村就被逮捕了吗?加起来才相处几小时,他老父亲的心态怎么这么熟练。

太宰咳了一声,做战前总结,“这次行动,乱步先生不参与。”

要保护好战斗力打不过小咪的名侦探。

“花袋君不肯离开榻榻米,社长去另一个前线活跃了,坡君没兴趣找前上司联络感情,不过他让我给弗朗西斯先生带了一句话,除此之外,全员出动。”

混入其中的露西和夏油杰以及种田长官各自对视,互相点头,当做打招呼了。

这里只有他们三个编外成员。

太宰看向种田长官,虚心求教:“我们需要做点防逃跑措施,您喜欢炸弹还是毒药?”他顿了顿,迟疑地说,“亦或者是贴身监视?”

种田长官:“……”

“三个都来吧。”种田跟森鸥外其实相差无几,如果救一千人需要两百个无辜居民去死,会毫不犹豫地同意这场交换。

现在他自然想方设法给自己的人身安全火上浇油,“天人五衰知道我碰过西格玛,会怀疑我的立场,你们别狠不下心,必要时启动炸弹,我熟悉特工的技能,会自己跳进海里求生。”

夏油杰:“……”

这也太拼了。

该死,好羡慕!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人这么靠谱,总监部的老东西跟他们比起来简直是滩烂泥!!

定下计划,侦探社一行人前往组合新总部,为了不跟港口□□扯上联系,他们打劫了二手车行,夏油杰亲眼看见国木田走前留下银行卡和写密码的便利贴,还贴心给人家关上门。

七点半左右,他们刚到大楼门口,就有侍者下来开门,“请,老板在楼顶等待诸位。”

说话时他下意识打量种田山头火,这行人里只有他裹得严严实实,身边人寸不离身。

谷崎不动声色挡住侍者的视线,“我们知道路,你可以离开了。”

侍者尴尬地笑了笑,他似乎是个新人,听到客人暗含指责的发言,连忙鞠躬离开。

他一路走到走廊拐角的卫生间,拿出外套内侧暗袋里的联络器,按了三下,轻声说:“报告,坂口先生,我发现种田长官了,他外套里面应该是高爆炸弹。”

坂口安吾的声音响起,依然冷静:“查到引爆类型了吗?”

“只能推测出与距离有关,种田长官主动跟在他们身边,但我鞠躬时给长官打了特务科的内部手势,问他需要做什么,他让我等待。”

“那就等。”坂口安吾似乎非常信任上司,果断放弃原本计划好的抢人行动,对他叮嘱,“你小心藏好,等待种田长官的命令,我去做另一手准备……有个特工,她的能力不错,我需要时间把她调来。”

“易容异能只有五个小时,现在还剩三小时二十七分。”坂口安吾似乎在查看时间,估算道:“半小时后是军警和□□谈话的时间,我会通过内务省向军警施压,让他们向森首领提出协助我们的要求,尽量给你和种田长官提供交流时机。”

不愧是最靠谱的安吾辅佐。

易容进来的特工顿时安心不少,他满是激情和勇气:“保证完成任务!”

坂口安吾挂断电话,面无表情中隐隐透露着崩溃——长官怎么往自己身上缠炸药!他才刚醒!!

楼上,神之眼的扫描在夏油杰身上卡了几分钟,没找到匹配信息。

等不耐烦的弗朗西斯自己推开门,“进来吧。”

他说着侧身让路,夏油杰走在最后,进来就看见与办公室格格不入的病床,一个骨瘦嶙峋的长发女人躺在上面,死气沉沉地闭着眼。

弗朗西斯是个金发男人,眼窝深邃,带着疲惫的尾纹,他坐在沙发上,语气却透着与生俱来的高傲,“奥尔科特,请帮我倒下咖啡。”

想到侦探社的习俗,他顿了顿,“再加上几杯茶水。”

算了,这次侦探社是来帮忙的,霍桑和米切尔的闹剧总算能落下帷幕,他作为首领就好好设宴款待一下吧。

靠我好想吐槽,世界都这样了,魏哥你还在地下室里写诗,不愧是人机,真稳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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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