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马路时,广平依然发着呆,伴随着刺耳的急刹车,被人一把拽住胳膊。
开车的司机吓了一跳,怒骂〔臭SB,找撞呀。不想活了跳河去〕,然后留下车尾气开走了。
肖野将广平拉到路边,双手按着他的肩,不让他闪躲,迫使他直面他。
〔广平,我错了,我上次就该跟你讲清楚。是的,他是我大伯的孩子,但是我绝对不是助纣为虐。我有我的苦衷,现在不方便讲,但后面一定会让你知道的〕
〔你能不能相信我〕
〔我真的很想和你当朋友〕
朋友,为什么。从四年前起,他就再也没有朋友了。最好的朋友已经永远不会联系他了。
没有人愿意和他做朋友的。
〔为什么〕
〔我一点都不好〕广平压抑许久的泪水终于流了出来。
〔一点都不好,他们都离开我,都忽视我〕
肖野看到广平大滴大滴的泪水,他终于不再感到兴奋,而是痛苦,他心都要碎了。
〔不,不是你的错,你活得够认真了,广平〕
肖野三年前来到这个学校任职的时候,心里满腔痛苦,从小支持他、关心他的母亲猝不及防地离世。分明他说马上就可以接母亲去国外休养了,母亲也同意了。他拿到顶级名企的offer,却只能见到母亲的墓碑。
子欲养而亲不待。
那天,是他作为新任副校长第一次听公开课。
他看到广平的第一眼,就感知到了这个人和他一样也陷在巨大的痛苦中。
果不其然,他查到了他的过往。
他对广平升起了敬意,也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开始频繁关注。
偷窥广平的生活是他在巨大精神压力下的放松。
一个人的韧性怎么能那么大。
后来,慢慢的,这份关注就变了质。看到广平会感觉到可爱,看到广平痛苦会莫名兴奋。
这是不健康的,但他控制不住。
这段畸形的爱恋在真实地与广平接触后,发生了改变。我不想让他痛苦了,我想光明正大地看他,我想和他在一起,我想让他幸福。
肖野拥抱住了广平,紧紧地。
〔把我当作朋友吧〕
广平接受了这个拥抱。
他累了很久很久。
不管这个拥抱是什么性质的,终于有人看见了他,有人拉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