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平想从马景亮的腋下钻出去,却被他卡住了脖子。
〔身上是什么味,怎么这么香〕马景亮低头靠进广平的脖颈,用力地嗅了嗅。
〔放开〕广平气愤地说,〔不要逼我〕。
〔你想怎么样,告诉老师吗,你是小孩子吗〕
〔我要报警,你这是性骚扰〕
马景亮阴沉沉地笑了,〔我又没对你造成实质性伤害,你觉得这罪名会成立吗〕
〔我们是朋友,朋友间打闹很正常〕
〔马景亮,放开他〕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广平差点有流泪的冲动。
〔呦,秋泓 〕马景亮松了粗壮的手臂,广平一下子逃离他的包围圈,躲到秋泓身后。
〔我警告你,离他远一点〕秋泓虽然不像马景亮那样肌肉发达,但是因为从小学习武术,并且有着丰富的对抗经验,其实就是打群架,所以身上自然有一种武力震慑的气势,即使是马景亮有时也怵他。
〔你自己不解释一下昨晚在哪,广平一直在找你呢,对吧广平〕
〔轮不到你操心〕秋泓拉着广平的手臂离开了现场。
〔以后50米外见到他,就躲远点知道吗〕秋泓语气严厉地说。
〔你为什么一直不联系我,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广平委屈巴巴地说。
〔广平〕他突然停下来。
在他后面跟太紧的广平一下子鼻梁撞到他的后脖颈,小声地说〔好痛〕。
〔我要出国了〕
〔什么,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广平强挤出笑容。
〔是真的,我拿到学院推荐的公派留学生资格,可以去英国读研〕
〔昨天他们是在给你庆功吗〕
〔是〕
〔我知道了〕广平转身就走。
秋泓一把拉住了他,〔我只是没想好怎么和你说〕。
广平强忍住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抬头看他〔我会恭喜你的,即使你没有提前告诉这件事,也不让我参加你的庆功宴〕。
秋泓也盯着他,看着广平即将为他落泪,他的心里突然涌出一股勇气,把一切都捅破,去TM的好朋友。
〔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你—〕
〔你停下,听我说〕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了。这么多年,我害怕你知道后无法接受,我一直埋藏到心里。可我实在快要忍不住要拥抱你的心情了,我只能远离你〕
还有件事,他没有说,就是下定决心出国留学的导火索。就是广平在他家,他妈妈开玩笑说你俩这么黏,以后结婚怎么办。广平那时候的回答是什么,〔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啊,结婚也不会改变的。〕
啊,去房间拿游戏手柄的秋泓听到这句话,感觉心都要裂开了。一辈子的好朋友,他宁愿不要。
广平沉默了许久。
秋泓忍不住开口,〔算了吧〕,算了这么多年的感情,算了如果你开口挽留我,我会放弃这次机会陪着你。
〔我走了〕秋泓落寞地放下手。
一滴雨水掉落在广平的鼻尖,接而是额头、全身,大雨哗啦啦地落下,会帮他撑伞的那个人却永远离去了。
因为自那以后,广平就再也联系不上秋泓了,也找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