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平在医院住了一个周,除了第一天肖野过来探望他,后面再也没有人来。倒是有个护工一直在照顾他,料想是学校请的。
不过也是,肖野是什么人物,怎么会一直照顾他。他可是众人口中的极品男人啊。
藤校海归博士,金光闪闪的履历。
再加上人又长得衣冠楚楚,性格?听说待人处事极有分寸,虽然空降高层,但是能力手段没得说,下面的人服服帖帖,至今没有负面评价。上次一接触也确实如此。
30岁,单身。老话说,钻石王老五。至于为什么知道他单身,他是个无人在意的潮湿蘑菇,但肖野不是啊,女同事们火眼金睛,肖野来这里三年,从未提过任何一个女子,根本不像有交往对象的样子。
然而复工后第一天上班,桌子上却出现了一捧鲜艳欲滴的红玫瑰,别着的卡片上写着:好好吃饭以及一个花体的Heath。
是肖野吗?
广平干瘪的内心突然渗出了一丝泉水。
可是他为什么要送红玫瑰啊。也许只是觉得这束花好看吧,他也觉得非常好看。
甚至常年不理他的搭班女同事也过来问他了〔好漂亮的花呀,肖野你交女朋友了吗,这是她送的吗〕。
同事果然误会了,〔不是不是这是肖…〕话到嘴边又被广平咽回去了,不能让其他人误会肖野。
〔对的,是我女朋友送的〕
其他人也一窝蜂地围过来。
〔哎呀,广平你小子,平时看着像个闷葫芦 ,没想到深藏不露啊〕
〔是呀是呀,你藏的够深啊〕
〔有喜讯了,记得通知大家,我们一起凑凑热闹〕……
热闹散去,广平还是孤零零地坐在工位上备着他的课。
再次站到讲台上,他甚至有些颤抖,虽然教室里已经没有那个学生了,但是阴影挥之不去。
值得庆幸的是,这堂课顺利地上了下来,虽然学生的互动还是很少,但是总算没了意味不明的嘘声和笑声。
广平感到满足地走出教室。
晚上九点半,上完最后一节晚自习的他,小心翼翼地捧着花走出校门。心里盘算着,今天就不步行回去了,打车吧,要赶紧把花插到花瓶里。但转念一想,家里似乎没有合适的花瓶,不,应该说就没有这种东西。
这四年一直是浑浑噩噩地过去。怎么会有心情插花呢。活着就行,为了赎罪。
明天午休的时候,一定要为这束美丽的花,买一个配得上的花瓶。
在他紧盯着手机,看网约车还有3分钟到达时,一个足球过来直接将他抱在怀里的花撞到在地,落在之前下过雨还未完全干透的水洼里。
他惊愕地抬头,发现是肖平生。
〔老师,你不会以为摆脱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