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下雨了,每次下雨都感觉心里湿漉漉的。
一脚溅起一个小水花,落在鞋面上,无端惹人烦躁。
阴沉沉的天,打着伞走过的陌生人。
这世界到底还有没有希望。
广平闷闷不乐中。
他现在所处的城市是中部的一个四线小城市,曾经短暂依赖政策辉煌过。现在工业不景气,这座城市也变得死气沉沉。
就如同他一样,进入社会后就泯然众人矣。
都因为当时该死地选错专业。
回到租住的小屋,时钟已经指向了11点。
广平疲惫地解下领带,麻木地脱掉全身的衣服,走向浴室。
热水浇下来地那一刻,灵魂好像都得到了升华。
啊,好饿。
温暖让他的胃部重新开始了工作,一整天没怎么好好吃东西的他,差点晕倒在浴室里。
出来从小冰箱的冷冻室里翻出速食汉堡,用空气炸锅快速加热一下,就开始狼吞虎咽地进食。
指针又走了一圈,他才收拾完毕脏衣服,清理好自己的口腔,躺回这张一米二的小床。
黑夜里更滋生了负面的情绪,自厌在心口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思呢。
没人关心,甚至连自己都讨厌自己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牙齿不自觉地使力,竟尝到丝丝的血腥味。
而远在天边的高端住宅区,另一个人也在辗转难眠。
他今天又是那么地可爱。
面无表情的样子好可爱。
低垂着眼做事情好可爱。
被人欺负后受惊好可爱。
一副活不下去感觉可爱。
真的真的太可爱了。
一想到他就让人血脉喷张,热流下涌。
解决完毕后的肖野,满面含笑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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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平堪堪赶在迟到的最后一分钟,打上了卡。
他气喘吁吁地坐回到工位上,还好今天早上没有他的课,可以给他喘息的机会。
办公室的人来来往往,全部都将他当作空气。关系好的同事们都在热聊着,只有他一个人孤独地阴暗发霉,尽管他坐的位置是门口。
隔壁工位和他搭班教地理的女老师宁愿和不同学科的政治老师聊教学进展,也不愿意和他探讨。
他只好默默专注自己的教案和教学PPT。
上周上课因为教育了一个上课不认真听讲的学生,被学生周末休假回家告诉家长。
昨天在校长室被批头盖脸地一顿羞辱,什么〔你真给你的母校丢脸〕以及〔你真的能教好学生吗〕,最严重的莫过于〔不想干就滚,我们不缺老师〕。
但其实重点是那一句话〔人家老子什么职位,你什么职位,少多管闲事了〕。
在这所私立学校,他已经干了四年,带过两轮初中了,现在又开始带初一。
他的教学成绩中规中矩,但总是因为这些事被教训,奇怪的是竟然也没有被解雇。在这个大学生遍地的年代,学历不值钱的大环境下,他还有一份工作干下去,似乎是值得庆幸的事。
但是是真的吗?
作为一个老师被学生霸凌是正常的吗?
上课没有学生与他互动,学生总是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掏出死老鼠,把旁边的女教师吓得要远离他,紧急调换了座位。
他也很困惑,到底是谁干的,但是没有人给他解答。
怀疑是那个学生,也是没有证据的。
再次在办公桌里掏出宠物蛇来,连续被精神折磨、身体每况愈下、形销骨立的广平终于撑不过去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