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静安峰倒是颇为热闹,破晓之时,练武场上就挤满弟子,不知在争论些什么。
不修边幅的宋执砚跟在洛淮时旁边,懒散得打着哈欠就过来了。
玲凤鸟起得早吃得也快,这不那大圆肚又更上一层楼了,就这般如大臭石地压在宋执砚的头顶上,好叫他头痛欲裂,忽然玲凤鸟小乎脸一变——顷刻间,打了一个极为响亮隔:“呃——”
宋执砚:“……”
连在一旁的洛淮时,都难以不嫌弃地抬起袖子掩了一下鼻子。
这小玩意本来是宋执砚欲想送给宋雨念当生辰礼的,谁曾想——“哥哥下山一趟去买生辰礼,受重伤且不说,就为带这只……胖鸟回来?”
说着就戳了一下此鸟的大肉肚,“啪”的一下,玲凤鸟十分不满地挥开她的手指,道:“小女子,你这是何意?”
许是最近几天它都一头扎进关惊年的屋里,身上很难不沾有些许莫须有的“读书人”气质。
玲凤鸟是懂如何与小姑娘打交道的,不似同五大三粗男子那般尖声锐嘴,只见它四不像人形手的翅膀叉着腰,鼓着一张插三毛的脸:“你才是胖鸟。”
宋雨念嗤笑一声:“也不是那么无趣,还挺可爱的,谢谢哥哥!”
“欸欸欸,你谢他做甚,我还不乐意你养呢。”玲凤鸟故作矜持地道。
当然,它只是嘴硬罢了,欲让上承妖兽屈尊降贵,岂不没了颜面?但玲凤鸟态度亦不是那么坚决反对,毕竟它觉得宋雨念养自己的话,怎么也总比宋执砚这个穷鬼强上万倍。
正当它心里七上八下,期待宋雨念“强取豪夺”时——“哦,那哥哥你帮我养它吧,正好我这些日子跟诗若师姐练剑,一天到晚顾不着寝的。”
玲凤鸟:“……”
天塌了!
就如此玲凤鸟又重新回到宋执砚身边,任它再怎样嫌弃宋执砚,自然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他针锋相对。
这一会,二人立在人群的后面,洛淮时忽而拍了拍在前面的师兄的肩膀,微微一笑问道:“师兄请问前边发生了何事,为何你们那么多人聚集在此地?”
那位师兄见到洛淮时的一瞬间,登时眼前一亮,回道:“是这样的,有一位自称来自丰城的小姐,说是要来找人,但具体没听清找谁。”
另一个师弟挨过来,激动地道:“她还养了一只大老虎呢!”
“丰城小姐?寻人?老虎?”三个字眼加在一起,有种诡异感,洛淮时回头和宋执砚互看一眼,便径自挤进人群。
当两人站在最前边见到那位姑娘时,都愣住了片刻——较为突兀的就属那头毛色纯黛蓝,又带金纹的躯体,金瞳闪着某股奇异的光,仅一眼就锁定了宋执砚和洛淮时。
陡然嘶吼了一声,随即乖顺地趴下硕大的身躯,只见在它绒背上坐着一位令人挪不开眼的女人,她身姿轻盈自金纹虎的后背上滑了下来,莲步缓缓而来。
嘴角亦勾着那抹看透人心的笑意,定在洛淮时跟前时,先是上下扫了眼对方,再是扯唇一笑道:“洛小友抱歉,是小女想得太简单,竟然两位涉嫌了。”
话里是在表歉意,但这语气怎么也不会像在道歉。
对人动作、表情注意到极致的洛淮时,几乎是一瞥就看出来了,此人来者不善。
下一刻,俨然换上待人柔和的一面:“岳楼主无需道歉,自是我们没多大本事,竟然胆敢去与一位鬼道至纯、看不破修为之人一决高下。”
洛淮时说话不动声色,后半段话几乎是加重了“鬼道至纯、看不破修为”这几个字的语气。
岳茹枫自然也不是心思天真之人,对眼前人面上明晃晃写着“你好意思吗?”几个大字视若无睹。
那双美眸滑向一边,转而朝洛淮时身旁的宋执砚伸出手,欲想抚上他的侧脸——冷不防横出一只纤手盖住了宋执砚的脸。
“岳楼主,不妨好好说话,”洛淮时声音不轻不重,“这里人多眼杂,不如前去后山庭院一叙?”
见到如此情景,岳茹枫收回手,顺势眉眼一弯道:“引路。”
后山离练武场道不上远,洛淮时仿佛化身一家之主的气度,对待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饶说二人有秘事说,派遣守洛人宋执砚去一边玩去。
宋执砚一定是打死也不会点头的。
对距洛淮时两丈远,就魂不守舍的宋执砚来说,简直要命,他近日心脏总是很慌,不知其原……就像要发生什么令他悔不当初的事。
故而,宋执砚说什么都要似狗皮膏药一样粘在洛淮时屁股后边,任凭打还是拽他就是一头热地赖着不走。
最后“善解人意”的洛小少爷送了宋执砚一张“乖巧”符纸,才得以与笑得不见眼的岳茹枫谈起正事。
对此——在离亭子还有一段距离的宋执砚将脖子探出去一大截,拉得脖颈酸疼得压根扭不动,再加上被附了符咒的纸有灵性似的,死活不让宋执砚听见一句只言片语,完全就是雪上加霜!
“他们在说什么啊?”他又苟了出去,“什么阁……”
“宋师弟,你在这鬼鬼祟祟做些什么?”
一句出其不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径直把宋执砚猛然拉回来,他登时做贼心虚地吓了一跳,霎时鬼叫一声。
宋执砚瞪眼一看,竟然是许久不见人影的止许师兄,一瞬间嗞着个大牙过去,一个揽下来他的肩膀躲在葳蕤的枝叶后,嘘声道:“师兄小声点,你看那边,洛淮时和那个女人正聊得正欢呢。”
听见这番话,止许亦顺着宋执砚的视线看过去,还真是这么个回事,“咔嚓”的一声,一根细木枝在宋执砚泛白五指包裹的掌心里,应声断裂。
止许看了看他,不明所以:“?”
“师兄,你说我是不是长得不好看了?”说着宋执砚松开止许的肩膀,双手捧住脸颊揉了一把,暗自气愤道,“他都没对我那样笑过!”
止许一脸茫然:“?”
为何洛淮时要对你那样笑,搞不懂。
过了一会,宋执砚身上的符咒时效一过,“师兄师兄,你该忙忙去罢,我就不打扰你了。”
话音还没落,宋执砚就一溜烟蹦到了亭子里,不得不说他体质是真的好,方才还喊痛的脖颈眨眼功夫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他一来,恰巧洛淮时和岳茹枫也聊完了,甫才起身宋执砚立时跳在洛淮时身前,自行向岳茹枫鞠了一躬,便乱说八道:“前辈,我们师尊找你,他就在不远处的桥上喂鱼等着呢。”
“哦?”闻言岳茹枫眯眼扫了一眼他身后的洛淮时,在那双凤眸寻得一丝戾气,随即轻笑道,“行,那我便去一趟,两位小友继续?”
言闭,岳茹枫就莲步向着那边的哎哟桥走去,独留下亭中的二人。
见那抹身影走得差不多,洛淮时泄了端得板板正正的身子,有些郁愤地转向宋执砚:“宋执砚……”
“砚”字还没说出来,他的两边脸侧就被一股力劲的手掌从耳后捧住,来不及看清是什么的时候,一个微凉的柔软便一股脑覆在了他的薄唇上。
猝然洛淮时睁大了双眸,原先朦胧的脑袋渐渐清晰起来,立时反应过来——宋执砚此时此刻在吻自己时,差点没一个急促把自己吓死。
待他心神强定下来,顷刻之间,那股熟悉的桃花香钻入洛淮时的鼻腔,好像是周围浓密的桃花树又好像是眼前此人的香,他一时分不清是哪种。
那片柔软刚开始只是轻轻地落下来,盖着好一会,他好似又不满足于浅尝辄止,忽然一个湿滑的东西有意似的蹭过洛淮时的唇线,好生不令他一激灵分开了一点唇瓣。
这也顺了那混蛋的意,蓦地侵入了洛淮时的唇齿,一刹那他长睫猛然颤了一下,双手本能地抵在宋执砚的胸膛上,欲想斥开——耳后的五指忽而探到他脑上边了一些。
近乎被此人紧扣住后脑勺,洛淮时逃跑不成反被聪明误。
洛淮时挣扎几下未果,无一不是被力大的宋执砚给扼住了。
见此他只好如路边枯死的树木一样硬在原地,恣意宋执砚妄为。
宋执砚这个没亲过人的雏鸟,最是急不可耐,逮到洛淮时松懈就卷进来,甭管洛淮时愿不愿意就凶狠地与他的舌头交缠在一起,也不知是不是带了些情绪,宋执砚的动作就是又急又燥。
洛淮时被突如其来的举动,激得腿软往后倒,陡然一只滚烫的手掌搂住洛淮时的腰肢,又往怀里带了带。
亲了几息后,宋执砚才对洛淮时‘从轻发落’,两唇分开一点距离,就这一会,亭子里便传出几声轻微的喘气声。
方才被混沌蒙住双眼的宋执砚,脑袋清醒了一会,幡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强吻了洛淮时,登时垂下眼去看怀中之人。
就见——脸蛋如扑了胭脂似的洛淮时,凤眸盈着些许浮影水珠,正趴在自己怀中调整呼吸。
一时间准备道歉的话,卡在嗓子眼里“砰”的一下,烟消云散。
看宋执砚还一脸无辜样,洛淮时心里一股莫名火焰蓬勃发展起来。
宋执砚:“你……”
洛淮时:“住嘴!”
下一刻,骤然推开身前之人。
今天,从学校回趟家,更新有点晚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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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五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