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一接过苏粟递来的充电器,便迫不及待地插进手机接口,漆黑的屏幕毫无反应,他的心脏跟着秒针“滴答滴答”狂跳,每一声都像敲在紧绷的神经上,焦灼与不安蔓延全身。
等待的每一秒都格外漫长,好不容易,屏幕终于亮起,熟悉的苹果图标缓缓跳动。夏星瞬间屏住呼吸,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冒出细密的冷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动静。
手机彻底开机的瞬间,无数条通知疯狂弹出,首当其冲的是一连串未接来电提醒,红色的数字“33”格外刺眼,像一根尖锐的针,狠狠扎在夏星心上。
“三、三十三个?”夏星下意识低喃,眼底满是震惊与无措,陆屿竟然给他打了这么多电话,他得有多着急?
紧接着,微信消息的提醒声此起彼伏,屏幕疯狂跳动。夏星慌忙点开微信,置顶的赫然是陆屿,对话框里密密麻麻全是消息,还有十几通未接微信电话,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
“你人呢?”
“夏星?看到消息立刻回复!”
“我给你三分钟,马上给我回电话,别逼我动怒。”
“???”
“说话!”
……
每一条消息都透着陆屿的急切与隐忍的怒火,夏星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止,指尖颤抖着划过屏幕,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直到目光落在最后一条消息上,夏星的脸颊“唰”地一下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烫得惊人,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
那条消息格外温柔,与前面的急切形成鲜明对比:
“是不是我早上哪里做的不好,弄疼你了?对不起,夏星。”
看着这条带着歉意的消息,夏星的鼻子一酸,心里的愧疚像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他。原来陆屿没有生气他的逃跑,反而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弄疼了他,还主动跟他道歉。他越发后悔自己的冲动,后悔一声不吭地跑掉,让陆屿担惊受怕了这么久,肯定急坏了。
就在夏星陷入深深的自责与愧疚时,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上赫然跳出“陆总”两个字,这是他刚成为陆屿专属秘书时备注的,一直没敢改,也舍不得改。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每一声都像在催促,让他本就慌乱的心越发忐忑。
夏星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心跳得快要炸开,手指僵硬地悬在接听键上方,连动都不敢动。他下意识抬眼看向苏粟,眼底满是慌乱与无措,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急需寻求庇护。苏粟见状,立刻朝着夏星坚定点头,眼神里满是鼓励,无声地给他传递着力量,示意他快接电话。
夏星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颤抖着,犹豫了几秒,终于按下了接听键。他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手心的冷汗浸湿了机身,心脏狂跳得几乎要蹦出来。电话那头没有立刻传来声音,只有漫长又压抑的沉默,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夏星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还有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的、陆屿沉重又紧绷的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陆屿的声音才缓缓传来,带着明显的沙哑,像是压抑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每一个字都透着紧绷的克制:“你在哪里?”
那声音低沉又有压迫感,夏星吓得浑身一僵,胆战心惊地又看了苏粟一眼,心里的愧疚与心虚交织在一起,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在……”
话到嘴边,夏星却因为太过紧张,半天说不出后面的话,只是“我在”了半天,连自己都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电话那头的陆屿显然等不及了,语气瞬间沉了下来,怒火几乎要冲破屏幕,厉声质问道:“到底在哪里?!”
那一声质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夏星吓得一哆嗦,连忙深吸一口气,鼓起全身勇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说道:“我在苏粟家!”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漫长的沉默。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格外清晰,压得夏星喘不过气来。夏星甚至能想象出陆屿此刻的模样,冷着一张脸,周身散发着刺骨的低气压,眼底藏着怒火与醋意。
夏星忍不住把手机拿下来,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确认电话还没挂,心里的忐忑不安越发浓烈。
又过了好一会儿,陆屿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语气依旧冰冷,却多了几分不容抗拒的坚定,那字里行间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定位发我,我马上过来。”说完,不等夏星回应,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彻底挂断了。
夏星握着还在发烫的手机,呆呆地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还没从刚才的紧张与忐忑中缓过神来。他脸上满是愁容,眼底写满不安,陆屿马上就要来了,他该怎么跟陆屿解释?陆屿会不会还在生气?
而一旁的苏粟,在听到夏星说出“我在苏粟家”的瞬间,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坐稳摔下去。
苏粟在心里疯狂呐喊:我的天啊!夏星你这个小笨蛋!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句话,给我找了多大的麻烦!陆屿那个吃醋狂魔的样子,过来了指不定要怎么发疯,上次在食堂她就见识过了,今天说不定一会过来还要怎么疯呢!
苏粟只觉得自己完蛋了,一想到陆屿那张冷得像冰的脸,她就浑身发怵。可当她转头看到夏星那副手足无措、满脸愁容的可怜模样,到了嘴边的责备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终究还是不忍心怪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夏星的肩膀,语气温柔地安抚道:“别怕,有我在呢,陆总那么喜欢你,肯定不会对你怎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