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的瞬间,陆屿杀韩维晨的心都有了。若此刻手边有枪,他恨不得立刻隔着屏幕把那个口无遮拦的家伙崩了。
卧室里静得可怕,床上的两人却因为这通电话,脸颊都红得快要炸开。夏星本就脸皮薄,被韩维晨撞破自己留宿陆屿家的事,还接错了陆屿的电话,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指尖都在发烫。
陆屿则是被韩维晨最后那通咆哮式的追问气炸了,昨晚成没成?”还扯了一堆不着调的话,什么“男的和男的第一次很考验技术”,乱七八糟的,听得他头皮发麻,额角直冒冷汗。该死的韩维晨,等他病好,非要好好收拾这小子不可!陆屿在心里把韩维晨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余光却瞥见夏星还在愣神。
夏星此刻终于反应过来,韩维晨挂电话前好像问了句“成没成”,可当时他满脑子都是接错电话的懊悔,压根没细想这话的深意,只觉得脸颊更烫了。
夏星双手紧紧捂着脸蛋,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刚才慌乱中抓乱的头发翘了几根起来,像只炸毛的小怪兽,模样又可怜又好笑。
陆屿看着他这副模样,实在忍不住低笑出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藏着点戏谑:“你这么捂着,脸不闷吗?再捂下去都要透不过气了。”
夏星听见他的声音,不情愿地慢慢挪开了手。不挪还好,一挪开,整张脸红得像熟透的西红柿,和他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连耳尖都红得快要滴血。
夏星耷拉着脑袋,眼神躲闪地看向陆屿,语气里满是懊恼和忐忑,生怕陆屿会生气:“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接错你电话的。”夏星怕陆屿怪罪,只能先主动认错,声音软乎乎的,像在撒娇。
陆屿看着夏星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侧过身,用一只手撑着脑袋,姿态慵懒又带点痞气,慢悠悠地开口:“哦?接错了我的电话,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说话时,陆屿的目光紧紧锁着夏星,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像在逗弄一只温顺的小奶猫。
“补偿?”夏星猛地抬起头,一脸迷茫地望着他。夏星搜遍了全身,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能补偿陆屿,只能愣愣地反问,“那、那你想让我怎么补偿?”夏星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陆屿身上。
陆屿不知何时已经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睡衣的两颗纽扣松着,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和一小块紧致的胸肌。脖子上那条蛇形项链随意地垂在胸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退烧后的陆屿,没了之前的脆弱,反而因为额前汗湿的碎发,多了几分慵懒的邪魅。邪魅?夏星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收回目光,脸颊更烫了。他居然会用这个词来形容陆屿,真是疯了!
就在夏星走神的功夫,陆屿已经缓缓向他靠近。夏星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刚退了半寸,手腕就被陆屿一把攥住。男人的手掌温热,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不许退。”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命令。
夏星瞬间僵住,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只能任由陆屿一点点靠近。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他能清晰地闻到陆屿身上清冽的气息,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就在陆屿的嘴唇快要碰到他的瞬间,夏星吓得猛地闭上了眼睛,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连呼吸都屏住了。
陆屿看着夏星这副紧张又乖巧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没有吻下去,反而微微偏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夏星的耳廓,声音低哑又带着点戏谑:“要不,用你来补偿我?怎么样?”夏星浑身一僵,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的陆屿,眉眼弯弯,眼底满是痞坏的笑意,那模样,活脱脱像韩维晨上身了一样。还没等夏星反应过来,陆屿又收回手,重新用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故意问道:“你刚刚闭眼,是以为我想干嘛呢,夏星?”
“轰——”夏星的脑子像是炸开了一道烟花,脸颊瞬间红得能滴血。他再也待不住了,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连看都不敢看陆屿一眼:“没、没以为……我、我去上厕所!”
话音未落,夏星就像一阵风似的冲向浴室,慌乱中连鞋子都没顾上穿,赤着脚跑了出去,只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看着夏星落荒而逃的背影,陆屿靠在床头,低低地笑了起来,眼底满是温柔的宠溺。他拿起枕头下的手机,看着通话记录里“韩维晨”三个字,心里的火气早已消散,甚至莫名地觉得,或许该谢谢那个口无遮拦的家伙,要不是这通电话,他还没机会看到夏星这么慌乱又可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