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收拾完厨房,然后向卧室走去。推开门时,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城市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影。
夏星站在门口,心里犯起了嘀咕:要不要回家呢?可陆屿还发着高烧,万一半夜烧得厉害晕过去了怎么办?留下来的话,自己主动提出,会不会太亲密了?
就在夏星纠结得时,床上的陆屿先开了口。他依旧靠在床背上,眼睛微闭着,额角的薄汗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泽,声音沙哑得像揉过的砂纸:“你先去洗澡吧,衣柜里有干净衣服,随便拿一身穿。”
“啊?”夏星猛地抬起头,一脸错愕地看着陆屿,完全没料到他会主动提出让自己洗澡,这意思,是让他留下来?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疑惑,陆屿微闭的眼睛缓缓睁开,眼底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还有一丝刻意装出来的可怜:“我病这么重,你放心让我一个人吗?夏星。”陆屿的语气软软的,带着点示弱的意味,是夏星从未见过的模样。
夏星的心瞬间软了。其实他打心底里就不想走,就是放心不下陆屿,只是不好意思主动开口说要留下。现在陆屿主动提了,倒像是替他解了围。
夏星看着陆屿苍白的脸,还有那副虚弱的模样,心里的纠结瞬间烟消云散。“我……我留下来照顾你。”夏星的声音有点轻,脸颊微微发烫。
陆屿看着他呆呆愣愣、脸颊泛红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又缓缓闭上了眼睛,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戏谑:“快去洗吧,我可是有洁癖的,洗干净点。”最后那句话,说得意味深长,尾音轻轻上扬,像羽毛似的扫过夏星的心头。
夏星的脸瞬间青一阵红一阵,又羞又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胡乱应了一声,转身就往衣柜跑,随便抽了一身干净的棉质睡衣和一件薄外套,就慌慌张张地冲进了浴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靠在浴室冰凉的门板上,夏星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
这是他第三次留宿在陆屿家了。第一次是被王丽娜打了,浑身是伤,陆屿把他带回了家;第二次留宿陆屿吻了他;而今天,是第三次。
每一次留宿,似乎都带着不一样的意味。想到今晚又要和陆屿待一整晚,甚至可能又要睡在同一张床上,夏星的脸颊就烫得厉害,心脏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夏星,你想什么呢!”夏星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小声嘀咕,“陆屿是病人,你只是留下来照顾他,别想些乱七八糟的!”话是这么说,可心跳却一点也没慢下来,反而跳得更凶了。
夏星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淋浴间。他拧开热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冲刷着他的身体。热水带走了一天的疲惫,也让他本就白皙的皮肤,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色,像熟透的水蜜桃,透着诱人的光泽。水流顺着脖颈滑过锁骨,再往下淌过脊背,勾勒出少年单薄却流畅的线条。
夏星闭着眼睛,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陆屿说的那句“我可是有洁癖的”。心里一紧,连忙拿起沐浴露,挤了一大坨在手心,仔细地涂抹在身上,连指尖都搓得发红。怕洗不干净,他甚至打了三次沐浴露,连头发都用洗发水仔细清洗了两遍,直到身上和头发上都沾满了浓郁的清香,才放心地关掉水龙头。
夏星裹着浴巾走出淋浴间,伸手擦掉镜子上的水汽。镜中的少年,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泛红的脸颊,再往下淌过脖颈,没入浴巾边缘。他的皮肤白皙透亮,被热水烫得泛着均匀的粉红色,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像沾了水的小扇子,眼底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水汽,懵懂又青涩,怎么看都透着股不自知的诱惑。
“唔……”夏星看着镜中的自己,脸瞬间又红透了,慌忙移开视线,心里乱糟糟的。
他怎么会是这副模样?要是被陆屿看到,会不会误会什么?夏星不敢再耽搁,连忙拿起吹风机,对着湿漉漉的头发猛吹。吹风机的轰鸣声掩盖了他急促的呼吸,夏星一边吹,一边在心里默念:“别想了别想了,只是照顾病人,没什么好害羞的……”
好不容易把头发吹干,夏星才拿起陆屿的衣服穿上。他的身高和陆屿相差不远,但身形却单薄了不少,陆屿的睡衣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宽大,袖子长了一截,裤脚也堆在脚踝处。
纯棉的布料柔软又舒适,贴在皮肤上,带着淡淡的、属于陆屿的清冽气息,那是他熟悉又忍不住心动的味道。夏星低头看了看身上宽大的睡衣,脸颊又泛起了红晕。
这是陆屿日常穿的衣服,现在穿在自己身上,好像……好像他们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一点。夏星走到浴室门口,犹豫了几秒,又忍不住抬手往自己身上闻了闻。确认身上满是沐浴露的清香,干净又清爽,应该不会被有洁癖的陆屿嫌弃,才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浴室的门。